慕曉月聽了這話,氣得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站起身來,直指著何世凡:“何世凡,你……”
“你就是要納妾,也得家裏點頭。你以為,舅母會由著你為所欲為嗎?”
陶小酥也讓慕曉月給驚著了,若不是自己有底氣,是斷不會這樣說的。
何世凡在何家的處境就是如此,身為庶出,任誰都能上來踩他一腳。
“那又如何,向來男子納妾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嫡母就是想說,也是不好說什麽的。”
何世年見這二人針尖對麥芒,趕緊上前來勸:“好了好了,到底家裏的事兒,還是父母做主的。”
“表妹,你這還沒進門兒就如此,若是進了門兒,還不得成天因為這些事情嫉妒。”
既然陶小酥與何世凡之間的事情說清楚了,那何家與慕家的事兒,陶小酥是聽得頭也大了,不想再聽。
“二位,這事情與我也沒有什麽幹係,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陶小酥便與夜淵離開了何府。
路上,夜淵還在說:“那何公子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看上去也不是那眠花宿柳的人。怎麽今日當著慕小姐,還……”
“人家是什麽人,你我怎麽會知道?”
對於此事,許是因為陶小酥一早便知道了,並不覺得多驚訝。
“說的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人家是什麽樣的人,我怎麽會知道。也就隻有你,在他心裏是與別不同的。”
陶小酥聽夜淵這話裏的意思,多半是有些酸味兒的。
“你這是怎麽話兒說的?難不成,你也懷疑我跟何三公子有什麽?”
夜淵搖了搖頭,一邊分析著一邊說:“你與三公子是不會有什麽的,隻是三公子的事兒,一點兒也不驚訝,看來是一早就已經知道了。”
說到這兒,夜淵倒是想起來了,上回與陶小酥一同去何府時,陶小酥與何世凡說了些他不知道的話。
“我知道了,定是上回你去與何三公子說話時,就知道了這事兒。”夜淵再想想陶小酥的性子,指不定,何世凡能這樣反常,與陶小酥也有著莫大的關係。
“該不會……何三公子會做這些事情,全是你的主意吧!”
陶小酥怎麽也想不到,這都能讓夜淵給猜到。
她驚訝的看著夜淵,瞪大了雙眼:“你怎麽知道的?”
“還真是啊!”
夜淵也想不到,他隻是猜想而已,居然還會是真的。
“何世凡與慕小姐的事兒,你摻和那麽多做什麽?”
陶小酥如今想來,也是不應該摻和進去的。若是她多嘴,那慕曉月也不會因為何世凡找上門來鬧。
“我也是一時好心,哪裏知道會惹上這事兒,那慕小姐也真是個不好纏的,人家不願意娶,大不了不嫁,怎麽就非得賴上何世凡不可。”
說完,陶小酥搖了搖頭,喃喃道:“算了算了,這事兒我也就不想了,反正都是已經說清楚了。”
陶小酥又想起了上回夜淵的事兒,突然停下了腳下的步子問夜淵:“對了,上回去找你,不見你在後廚,也不見你在屋裏,是去了哪裏?”
她這一問,夜淵的眼神忽然飄忽了起來:“我……沒有,興許是去了茅廁吧!”
“茅廁?”
陶小酥冷笑兩聲,與夜淵說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時常趁著我不注意,背著我出去,之前有兩次我去你屋裏找你,你都是穿著整齊,看來是原打算出去,結果我去找你,所以才沒去成。”
有些事情,夜淵還不想與陶小酥說。
正如當初他到了陶小酥身邊一樣,隻是想保護她,過些安寧日子。
可如此日子雖說不安寧,卻也是陶小酥說的那般,有奔頭的日子。
“不是那樣的,我一直都在鋪子裏,隻是有些時候忙完了手上的事兒,出去走走。楚文那頭,我不也得去看看。”
說到這兒,夜淵倒是想了個辦法,編了幾句瞎話:“我知道你開那麵館的事兒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去楚文那裏,也就沒有聲張。我這可是一片丹心為了你,你怎麽還說我呢!”
要說起來,若真是如此的話,陶小酥還真就是錯怪了夜淵。
“原來是麽回事兒?還算你有心。”
既然都說到這兒了,那夜淵也就當真與陶小酥透露了一點兒:“我知道自己是誰了,可我父母俱亡,如今還在查一些當年的事情。才剛有了一些眉目,這些日子,怕是我……”
陶小酥點了點頭,她打一開始就知道,夜淵離開她的這一天,遲早都是要來的。
雖然真到了這一天的時候,陶小酥心裏多少是有些不好受的,可她也一不能因為幫過夜淵,就一直要留他在身邊不放。
“原來如此!那你如今是什麽意思?這就打算要離開了嗎?”
夜淵也想過,無論何時,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都是不會離開陶小酥的。
就算是找回了原來的身份,查明了當年的一切,他也會堅定的在陶小酥身邊護著她。
“離開什麽離開?我隻是告訴你,我有些別的事情,偶爾會出去一會兒,見著我不在鋪子裏,不要聲張。想什麽呢?我可是你一沾上就再也別想甩掉的。”
或許,這是在夜淵聽來,最是黏糊的話了。
可在陶小酥聽來,這可算不得什麽膩死人的話。
“這樣……”
不過,陶小酥也是有好奇心的,讓夜淵這麽一說,她也是越來越想知道,夜淵究竟是什麽人。
“不過,你究竟是什麽身世,要這樣向我保密?”
“看你的樣子,像是不能說的,該不會……有什麽特別的身份吧!”
“亡國皇族後裔?”
“叛臣之子?”
“還有別的什麽?”
夜淵看著陶小酥猜了這麽多,差點兒就猜中了。
“都不是,你就別再猜了。該讓你知道的時候,我會讓你知道的。”
回了鋪子裏,陶小酥便帶著陶小芸熟悉鋪子裏的各項事宜。
她是打算著,若是哪天夜淵當真離開了她,還有陶小芸能幫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