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酥一個民女,也不能對慕曉月這樣的貴女還手,隻能盡量躲著她。
“慕小姐,如此有失體麵。”
連續挨了慕曉月好幾下之後,陶小酥也是忍不住了,才在反抗的時候故作失手打到了慕曉月。
而且,這一下手,還是極重的。
慕曉月在家裏哪裏受過這樣的氣,竟當場就哭了起來。
抄起手邊的東西就要往陶小酥頭上砸,陶小酥躲得了這個,躲不了那個,好在夜淵及時趕了回來,趕緊去護著陶小酥。
“你什麽?一個大家閨秀在這裏當眾打人,成何體統?”
慕曉月這也不是頭一次見夜淵,卻因為陶小酥的緣故,頭一次留意夜淵。
她打量了夜淵一番,心裏萌生好感,怎麽看怎麽好。
可偏偏就是她看著好的人,又是陶小酥身邊的人,還這樣護著陶小酥。
另一邊,何世年知道了這邊的動靜,又趕了過來,護著慕曉月。
“月表妹,還是不要與這些粗鄙這人計較了,三弟惹了你不高興,不如跟我回府裏去,與他說個清楚。”
慕曉月見著何世年來了,以為是自己有了靠山,拉著何世年說:“表哥,他們欺負我。婚約還在呢,三公子就在府裏當眾說他隻喜歡陶姑娘,陶姑娘還說,她清清白白,這不是成心惡心人嘛……”
夜淵見著慕曉月不講道理,可鋪子裏的生意還是要做的,總是不好得罪了慕曉月的。
“慕小姐,說不過也不能與人動手。不如這樣,既然是要去何府,我們與你一同前去,看看三公子還能不能借著我們東家的名義與你說些不著調的話。”
說罷,夜淵又把話引向了何世年:“何公子,你好歹也是長兄,這等事情,關係家族,你還是應該管的。”
“若是兩家就此交惡,親戚之間,與你也沒什麽好處的。”
還是這句話,讓何世年開始正視這事兒,點頭答應了夜淵請求:“好,那便一起去府上,分說分說。”
“不過我話也說在前頭,若是三弟與陶姑娘真有什麽,你們又當如何?”
陶小酥與何世凡有什麽?
這還是夜淵頭一次聽說,他低頭看了陶小酥一眼,投以疑問的目光。
“這怎麽回事兒?”
這事兒讓慕曉月這麽一說,陶小酥一時間也解釋不清了,她隻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方才慕小姐來了鋪子裏就說,是何世凡說與我有什麽,所以才不願與慕小姐成婚。”
“我聽了這事兒,也是一頭懵。”
而後,陶小酥看向何世年:“何公子,我們這就去貴府,話得說清楚了才是。”
“免得我什麽都沒做,還惹得一身腥。”
陶小酥將鋪子裏的事兒交代給了旺福,便與夜淵二人一同跟著去了何府。
“大公子,慕小姐。”
一行人徑直去了何世凡屋裏,何世凡正坐在屋裏品茶。
“大哥,表妹。陶姑娘,你們怎麽也來了?”
何世年在何世凡身邊坐了下來,反問一句:“為何而來,你會不知道?”
慕曉月與陶小酥更是一肚子的氣憤與疑惑,才坐下便道:“表兄,上回你與我說,你心裏一早就有了別人,那人就是陶姑娘。”
“方才我去找陶姑娘,她卻說沒有這回事兒,那我便帶了陶姑娘來問問。我倒是要看看,你們二人說辭不一,究竟孰真孰假。”
陶小酥也是這個意思,向何世凡問道:“何三公子,此事,還得你解釋解釋,我何時與你有過什麽?”
“你我之間,隻怕是連朋友都算不上吧!上回來府上,也是為了兩家鋪子的事兒而來,僅此而已。”
何世凡見著這陣仗,心都已經涼了半截。他著實是沒想到,這慕曉月鬧起來居然這麽厲害。
“這……”
他看向陶小酥,見著夜淵也在,說話還是十分小心的。
“上回表妹來問我在外頭的事兒,我隻說是對陶姑娘有意思,並未說我與陶姑娘就有什麽。”
何世凡看向慕曉月,還特別解釋了一句:“表妹許是聽了我說心儀陶姑娘,這才以為我與陶姑娘有什麽,誤會了。”
讓他這麽一說,陶小酥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我……哪裏是什麽誤會?你那天與就是這麽說的,如今請了陶姑娘來對質,你又變了說法。”
說罷,還反問何世年一句:“你們何家就這般教養嗎?”
“這庶出就是庶出!”
旁的話,何世凡聽了也就聽了,可慕曉月這話,真可謂是戳到了何世凡的心上。
原本何世凡臉上還有幾分笑意,聽了慕曉月這話,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夜淵跟著來,隻是為著保護陶小酥而來的,見慕曉月這般看不起人,也不免開口為何世凡說了句話。
“慕小姐若看不上,大可免了這婚約。”
何世年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若真是慕曉月不嫁何世凡,那可是八成就要嫁給他了。
何世凡如此詭計多端之人都對付不了的慕曉月,他就更是對付不了的。
“表妹,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三弟不是那個意思。”
陶小酥坐著也不知說什麽好,隻是拉了拉夜淵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嘴。
“慕小姐,你也聽著了,何三公子說的隻是對我意,並非就是我與他有什麽。都是姑娘家,清白是最緊要的,慕小姐不會這點兒道理都不懂吧!”
如此看來,倒像是慕曉月無理取鬧了。
慕曉月由始由終都沒有感覺自己是聽錯了,怎麽到了何世凡這裏,就都是她的錯了。
何世凡當著慕曉月也是要多過分有多過分,非旦不避諱著慕曉月說他心儀別的女子,還大言不慚的告訴她:“表妹,我就是這麽個人,那秦樓楚館裏姑娘可比你有意思多了。還有家裏的丫鬟,也比你會心疼人。”
“今日我與其就把話說明白了,即便是你日後進了門兒,我也一樣會納妾。不僅是青樓女子,家裏那幾個通房丫頭,我也要抬了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