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川鄭重的點了點頭,是滿心以為自己的事兒能自己做主的。
即便是如此,陶小酥也沒有全信他的話。
不過,陶大川能這麽說,陶小酥也就沒有另作安排。
“既是如此,那堂兄在這兒好生幹活兒。若是二伯母那頭催得緊,那我可就管不了。”
陶小酥與陶小芸二人回了鋪子裏,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陶小芸可是個貪嘴的小丫頭,看著路邊有好吃的包子,就去買了兩個來吃。
二人一邊說笑一邊回了鋪子裏,正看見慕曉月坐在鋪子裏等著陶小酥回來。
慕曉月見著陶小酥回了鋪子裏,便讓身邊的丫鬟去叫了她過去坐。
陶小酥讓陶小芸去忙她的事兒,去了慕曉月身邊坐了下來。
隻看表情,陶小酥便能知道,慕曉月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
“慕小姐還真是喜歡我們鋪子,一趟又一趟的跑,真是辛苦。”
慕曉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想也是,單是今日便來了陶小酥這鋪子裏兩回。
不過,誰讓上回慕曉陽幫了她,如今慕曉陽出了事兒,慕曉月總是要想想辦法幫他的。
“讓陶姑娘見笑了,方才我回了家裏,聽說五哥哥因為背著家父幫陶姑娘,被家父責打。他在屋裏好些時候未見人了,什麽東西也不吃,我這才想著,來陶姑娘家裏買些點心,請陶姑娘去勸勸他。”
陶小酥聽這事兒,不免覺得有些意外,怎麽慕曉陽會如此?
而慕曉月遇著了這樣的事兒,又怎麽會來找自己?
“慕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慕公子出了這樣的事兒,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慕小姐,並不在於我吧!”
“而且,慕小姐都勸不動他,又怎麽能肯定我就能勸得動呢?”
其實,這等事情,陶小酥就是衝著慕曉陽幫了她,她也是會去的。
隻是,慕家與何家一樣,都是大戶人家。若是讓人看到她一個姑娘去了公子屋裏說話,怕是又要讓人傳出什麽流言蜚語了。
上回吃過了何世凡的教訓,這一次遇著了慕曉陽的事兒,陶小酥想著,還是慎重一些為好。
“這我知道,可我這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嘛!我也是想著,五哥哥與陶姑娘還能說得上話,所以才來找陶姑娘試一試。”
“他再不吃飯,身子出了什麽問題可怎麽辦。”
陶小酥見慕曉月心急的樣子,也是跟著她一同心急的。
隻是她在想,去慕府,究竟是要大大方方的跟著慕曉月去,還是想別的辦法悄悄去見慕曉陽呢?
“慕小姐盡可放心,人餓個三五日是沒有什麽問題的。隻是慕公子此舉,隻怕是讓慕尚書失望了吧!”
“不瞞你說,其實我是想去的,隻是我還有所顧慮。若是去了慕公子屋裏見他,讓慕家下人見了,或是讓別人知道了,怕是要說我的不是了。再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話,怕是對我的名節有損。”
慕曉月聽著這話,還以為是陶小酥不想去慕家,隨即便有些不太高興了。
“五哥哥背著爹爹那樣幫你,你怎麽如今還說這樣的話。我原以為,陶姑娘是個熱心的人,不成想也是這樣忘恩負義的。”
說罷,她還搖了搖頭:“好吧!既然陶姑娘不願,我也不好強迫了你。”
“終究還是因我而起的事兒,也不好讓非得走這一趟 。”
雖然慕曉月嘴上這麽說,可這說話的語氣,顯然就是在告訴陶小酥,她對於陶小酥的做法是有些不滿的。
思慮再三,陶小酥還是想著,與其偷偷摸摸的去,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去。
那慕曉月說的也對,慕曉陽幫了她,才讓她不至於手頭窘迫,讓鋪子好生經營下來。
如今慕曉陽那兒出了事兒,陶小酥怎麽也要盡力去幫他才是。
“慕小姐,我跟你去。”
交代了手邊的事兒給旺福,陶小酥便跟著慕曉月去了慕家,這也是陶小酥頭一次去慕家。
相比何家,慕尚書的官位要低一些,府裏自然也是不如何府寬闊,卻也修繕得十分精致,府裏的下人看上去也相差無幾。
對於官階,陶小酥是不了解的,但她知道,何家家主身為皇後的兄弟,自然是要比慕家得到更多的皇恩。
陶小酥跟著慕曉月,一路去了慕曉陽屋裏,下人們見著慕曉月帶了個生麵孔回家,也難免會有人好奇。
“五哥哥,你看我帶誰來了。”
慕曉月問過了下人,知道慕曉陽還是未吃什麽東西,便帶著陶小酥進了屋裏。
陶小酥在慕曉月身後,也是十分謹慎的,盡量低著頭。
慕曉陽抬頭看去,見到陶小酥來了,眼裏一亮,很是高興:“陶姑娘來了?”
“怎麽還因為我,耽誤你的事兒了。”
慕曉月看著慕曉陽的樣子,就知道她請陶小酥來是請對了。
果然,陶小酥還是一劑好藥
她走上前去,將買來的點心給了墓曉陽:“既然陶姑娘都來了,五哥哥就看在陶姑娘的份兒上,還是吃點兒吧!”
慕曉陽點了點頭,也不好叫陶小酥來看他的笑話,雖然心裏不好受,還是吃了點心。
陶小酥隱隱還能聞到屋裏的藥味兒,又想起方才聽慕曉月說他是受了傷的,關切的問他,“聽慕小姐說公子受了傷,可請了郎中來看看?”
“上過藥了,郎中說隻是些皮外傷,上幾日藥,過些時候就好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默默在一邊坐了下來。
因為是來了慕曉陽屋裏,陶小酥不好離他太近,免得惹人閑話。
“說來我也真是有些過意不過,因為幫我的事兒,讓你受了責打。”
墓曉陽看了墓曉月一眼,立即安慰陶小酥:“可別這麽說,我都是為了妹妹才會如此,與陶姑娘無關。”
“若不是因為妹妹任性,對夜淵執迷不悟,撓了陶姑娘的生意,也不會有這些事兒。”
慕曉月努了努嘴,有些不高興了,“五哥哥,你可不能這樣,分明處處為我著想。怎麽陶姑娘一來,你說這話的意思倒像是,都是我害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