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曉陽看了她一眼,極有意思的問道:“方才你來勸我說吃東西時,可是你自己說的,都是你的引來的事兒。”
陶小酥坐著也有些許尷尬,畢竟她與慕曉陽之間的關係,也隻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罷了。
讓慕曉月這一說,似是別有意思一般。
“待公子身子養好了,去我鋪子裏嚐嚐新品。據說,吃甜食能讓人開懷呢!”
好在慕曉月並沒有因為陶小酥來了而離開屋裏,陶小酥才會放心的在屋裏與他們說話。
三人在屋裏說得正開心時,慕夫人來了慕曉陽屋裏。
“陽兒……”
慕夫人進門便很是關切慕曉陽的身子,許是因為慕曉陽是她親生最小的兒子,所以才會多嗬護著一些。
“你也知道你爹爹是個脾氣不好的,你就暫時服個軟,又能怎麽樣?就非得與他對著幹,受這皮肉之苦。”
陶小酥正起身要行禮,便見著慕夫人去了慕曉陽身邊坐下,眼裏有兒子,連慕曉月這個團寵都已經黯然失色了。
“我可告訴你,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可不能如此傷了身子。
看過慕曉陽沒什麽事兒,還頗有幾分精神,慕夫人這才注意到屋裏的陶小酥。
“這位姑娘是……”
慕曉月自是知道,女兒家的清譽要緊,況且陶小酥與慕曉陽二人之間也沒有什麽,立即便幫著陶小酥解釋了一句:“娘,這是女兒的朋友。”
“娘不是愛吃陶記的點心!這便是那陶記的東家了。”
慕夫人在府裏居多,對外頭的事情不大知道,自然也是不會知道陶小酥了。
“原來如此,想不到陶記的東家居然是個這麽小的姑娘家。可真是厲害!”
陶小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即便是在慕夫人跟前,陶小酥也不怯場,仍然是落落大方:“慕夫人謬讚了,民女受不起。”
因著慕夫人在屋裏,陶小酥本是想走的,但又不好直接開口,隻說想去方便,以此來稍作回避。
哪知,陶小酥才出了門,便聽得慕夫人在屋裏說話:“那個陶記的姑娘,怎麽會成為你的朋友?”
“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麽好事,那一看就不是京城人,不過是個鄉野丫頭,也配與你們這尚書府裏的公子小姐做朋友?”
說著,還叮囑慕曉陽一句,“我看著你對那陶姑娘不錯,你可聽好了,我們慕家可是要與京城名門聯姻的,你們的婚姻大事,可由不得你們自己做主。”
慕曉陽立即否了慕夫人的意思:“娘,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陶姑娘沒有……”
話未說完,便讓慕夫人給搶了去:“無論你有沒有那個念想,她一個粗陋之人,可配不上我們這樣的人家。”
陶小酥也是這一聽才知道,原本方才慕夫人笑臉迎人,和善溫柔都是表現功夫,裝出來的。
轉過頭,又是另一副麵孔。
果然,大戶人家還是人心險惡的。
陶小酥去過茅房後,又規規矩矩的去向慕夫人見禮後,才離開了慕府。
回了鋪子裏,陶小酥正想與夜淵說這事兒,卻不見夜淵的人影,問過了旺福才知道,夜淵居然出事兒了
“出事兒了?在鋪子裏好好的,出什麽事兒了?”
旺福還什麽都沒說,便搖了搖頭,急得陶小酥想動手打人。
“你倒是快說啊,可把我急死了。”
“方才芸姑娘在後廚裏差點兒摔著了,好在夜淵眼疾手快,扶住了芸姑娘,他自己卻讓才燒開的熱水給燙傷了。”
陶小酥暮地一驚,怎麽也沒想到,鋪子裏好好的,居然會出這事兒。
“什麽?怎麽會出這樣的事兒?”
一時間,陶小酥腦子裏是懵的,從未如此大失方寸過。
“那,他們可是去了醫館?哪家醫館?”
陶小酥還讓一邊的春紅拿些銀子給她,便匆匆趕去了醫館,兩個送夜淵來的夥計見陶小酥來了,還未等她開口問便道:“東家,夜淵在裏麵上藥。”
“燙到哪兒了?”
“腿。”
陶小酥小心翼翼的進去,正見郎中給夜淵上藥,夜淵疼得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也沒叫一聲
她走近了些,還能看到夜淵頭上細密的汗珠。
“若是疼的話,不妨叫出來。不丟人的!”
夜淵堂堂七尺男兒,哪兒肯出聲兒來。他隻搖了搖頭,咬著牙說:“沒事兒,不疼。”
陶小酥就知道夜淵會如此,拿了手帕去給他擦汗,還問他這事兒是怎麽回事兒,好用來分散他的注意力:“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怎麽你去救人,還把自己給傷著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事兒,夜淵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他隻知道,眼下在郎中手裏,疼得緊。
“我也不太記得了,我就知道,但凡我不是個男入,也不會讓一個姑娘受這樣的罪。”
“也不知道這傷得何時才能好。”夜淵想的是,若是腿傷了,想來是不能四處走動了。
亦或是,回回都要人跟在身邊,那他自己的事兒,這些日子可就辦不成了。
對些,他也隻能讓楚文代他去。
可這事情發生的多少有些突然,夜淵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到了這裏。
而楚文那頭,夜淵根本來不及去說。
“小酥,把我的事兒告訴楚文。我還有些事情要與他說。”
陶小酥不免覺得的些奇怪,怎麽夜淵自己都已經傷成這樣了,還是要急著找楚文?
夜淵與楚文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之事。
她還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一會兒便讓人去支會他一聲。”
那楚文能不能來看他,還要看鋪子裏的生意如何。
“若是他有空,我定讓他來看你。”
等了好一會兒,郎中才給他上好了藥,囑咐了夜淵一眼要注意的。
回了鋪子裏,幾個夥計見著夜淵回來了,立即上前去問他:“夜淵,你怎麽樣了?”
“就是,腿上傷了那麽一大誌,都好了?”
“回來可就好,東家,寫了算工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