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酥立即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在後廚裏受了傷,都算我的。”

說著話,她便不自禁的走上前去,幫忙扶著夜淵,“這下可好了,腿上傷了,怎麽也得休息十天半個月的,也不能自己走動了,還得讓人照顧著。”

思來想去,陶小酥對別人也不放心,既然夜淵受傷是為了陶小芸,那便讓陶小芸去照顧夜淵好了。

“回去我便吩咐小芸,讓她好生照顧你。”

邊兒上兩個夥計聽了,還打趣陶小酥,“東家,這等事情不自己去,讓小芸姑娘去,就不怕出什麽事兒?”

陶小酥若是怕這個,那夜淵一早就是陳明溪的人了。

“能出什麽事兒?怎麽著也是小芸害得他受了傷,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回了鋪子裏,陶小芸便走了上來,著到夜淵連自己走路都不成,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兒。

“夜大哥,你這怎麽……這麽嚴重?”

陶小酥讓人扶了夜淵去屋裏,一邊走一邊告訴陶小芸藥要怎麽用:“你可記好了,這些天夜淵不好走動,你得好生照顧著他。”

“好,我定是會好生照顧的。夜大哥都是為了我才會如此,我……

陶小芸也不知說什麽好,隻能跟著去了夜淵屋裏,滿心的愧疚。

陶小酥坐在夜淵邊兒上,讓陶小酥去煎了藥端來。

夥計們各自幹活兒去了,隻有陶小酥在夜淵身邊陪著時,還不由得打趣他,“好一個英雄救美,這下可好,在這屋裏,可要把你給憋壞了吧!”

平日裏,夜淵可不是能在鋪子裏呆得住的人。

“我救的可是你堂妹,就不能說些好聽的?若是姑娘家身上毀了這麽大一塊,還不得哭成淚人兒了。”

對於夜淵的人品,陶小酥一向都是信得過的。

“救人的辦法有那麽你,怎麽你就選了最笨的一種?”

“這下可好,原本是約了慕小姐去看戲的,也去不成了。”

陶小酥說到這裏,夜淵見她還未反應過來,這才提醒了她:“我也不想受這皮肉之苦,可我更不想與慕小姐去聽什麽戲,所以才想了這麽個辦法。”

想了這麽個辦法?

夜淵這話,讓陶小酥頓時疑惑了起來。

這事兒難道不是意外嗎?

怎麽夜淵卻說,是他想了這麽個辦法。

她看著夜淵,好一會兒才問他:“你想的辦法?看來不是意外,都是你設計的?”

夜淵點了點頭,伸頭看了一眼,確定外頭沒有別人,這才告訴了陶小酥真相。

“我可不想與慕小姐一同去看戲,也沒有別的辦法能拒絕她,思來想去,才想了這麽個辦法。”

說著,夜淵還歎了一聲:“若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誰願意受這皮肉之苦。這下好了,怎麽也得半個月不用理會慕小姐了。”

陶小酥笑著點了點頭,想法卻與夜淵不同。

以慕小姐執著的性子,可不會就這麽容易輕易放棄夜淵。

怎麽著,也會借著各種名目,來找夜淵。

看來,夜淵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她搖了搖頭,笑得別的深意:“若是你這麽想,那可就錯了。慕小姐是什麽人,以她那樣的身世,原本家裏是不會答應讓她與你有什麽牽扯的。可人家慕小姐就做到了,還能讓慕尚書對我這個小商戶下手,還設計我,好讓我在京城裏做不了生意。”

夜淵想想也是,這麽難的事情慕曉月都能做得成,別的事情,自然就更是不在話下。

“說的也是!可就是她就是來找我,我都這樣了,又能如何。”

對於慕曉月,陶小酥可不太知道她能用什麽樣的花招,隻知道夜淵沾上了慕曉月,是沒有那麽容易的。

“能如何?看慕小姐出手,你就知道她能如何了。”

夜淵也有些無奈,但還是不得不在慕曉月來找他時,將這事情告訴她。

一早,鋪子才開門不久,慕曉月就來了鋪子裏,還滿心歡喜的來找夜淵。

旺福見著慕曉月來了,又知道她是衝著夜淵來,立即便上去招待著,也不知夜淵的事兒該不該與她說。

“慕小姐來了,先坐下喝口茶。”

慕曉月心裏激動不已,哪兒有什麽心思坐下喝茶,一心隻想著夜淵去了。

“我是來找夜淵的,怎麽不見他?是不是在後廚?”

陶小酥聽了聲兒出來,正見慕曉月在找夜淵,立即上前解釋:“慕小姐來了,這可真是不巧,昨兒個夜淵幹活兒的時候不小心燙傷了,腿上傷了一大塊兒呢!”

“郎中都說了,隻能在家裏好生養著,看看傷勢再說。”

慕曉月聽了這消息,難免有些失落。

這原本夜淵都答應好了要去看戲的,如今夜淵受了傷,看來是有好些時候不能出門了。

她失落之餘,也擔心夜淵的傷勢。

“燙傷了?傷在哪裏了?不如我去看看他吧!”

說著,慕曉月一臉心急如焚的樣子,即便是不能與夜淵去看戲,也得去看看他。

另則,夜淵總在陶小酥身邊,她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

陶小酥想了想,若是不讓慕曉月去看夜淵,她定是不會罷休的。與其讓她日日都來,不如就讓她去看看,也好叫她知道,這事兒是真的。

“夜淵就在他自己屋裏呢,我帶慕小姐去看看吧!”

慕曉月也沒想到,陶小酥居然還能這麽大大方方的讓她去看,也就跟著陶小酥去了。

陶小芸正給夜淵喂藥,還因為愧疚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兒,哭了起來:“夜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才害得你這樣。若是你的傷好不好,那我……”

夜淵細心聽著聲音越來越近,掐準了時間,看著陶小芸傷心,伸手去給她擦眼淚:“傻孩子,一人上粗人,受點兒傷沒什麽。可不能讓你一個姑娘家燙成這樣,多不好看。”

陶小酥帶著慕曉月走進來,正看到夜淵抱著陶小芸在安慰。

慕曉月見狀,心裏氣得不行。

不過,她也不好說夜淵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