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氣色看上去不錯,陶小酥多少也能放心一些,看來買了喜兒回來還是沒錯的。

晚食前,白慧與陶小酥二人坐在一起看鋪子裏的賬目。

“人力車的生意最近不錯,聽他們說,掙得也不少。我也不知你當初去訂做那些人力車花了多少銀子,但最近掙的銀子,都在這裏了。”

對於人力車那頭,陶小酥倒是不太上心的。畢竟有魯大哥幫忙看著,她是放心的。

“人力車那頭每月的收入都是固定的,多的也都是他們自己的,這不用算也能明白。主要還是鋪子裏的收益,我看著,是真來越好了。”

白慧將家裏這些日子存下的銀子拿來給了陶小酥:“那可不是,麵館裏的生意也挺不錯,我看著這些銀子也是夠的,不如,再去租一家鋪子開麵館吧!”

陶小酥想了想,這也沒什麽不可以的,畢竟多開一家鋪子,就能多掙一些銀子。

“也好,既然麵館開得好,那再開一家也好。”

“先生說了,玄兒是讀書的好料子,可青兒就……就太適合念,又不喜歡。”

“我看著,就別為難青兒了,我是想著,與其讓他這樣在學堂裏耗下去,不如讓他去學點兒安身立命的本事,你看如何?”

陶小酥知道,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樣,隻有念書,才會有才華,日後才能過得更好。

“青兒的事情,母親做主就好。要花的錢,可千萬別舍不得。”

白慧帶著兩個孩子,別的不說,陶小酥對她這兩個兒子是真好。

“我心裏有數的,就是你正大壓回來了,是你想還能聽聽你的意見。”

如今陶小酥在家裏住著,可比原來要舒服得多。準備了帶去陶家的東西,一早,陶小酥就與陶老三和陶小芸一同回了陶家。

陶大川做為男孫,自然是要先去陶家看二老的。

到了陶家,陶老爺子趟在屋裏,陶大川在他身邊坐著。

“祖父。”

陶小芸對是這二老帶大的,自然是對陶老斧子很親的。

“祖父,你這是怎麽了?我出去時還好好的,怎麽這才多久的功夫,就病倒了。”

說著話,陶小芸還哭了起來。

唯獨隻有陶小酥,對陶老斧子一臉的冷漠,隻是站在一邊,也不上前去湊那個熱鬧。

陶老斧子這回病倒了,為的就是要見陶小酥。

“小酥,小酥也回來了吧!”

陶小酥這才走上前去,看著陶老斧子氣若遊絲的樣子,看來是不行了。

“祖父,我在。”

陶老爺子拉著陶小酥的手,與她說道:“小酥,大川成親的事兒,是家裏商量定下的。這麽大的小夥子了,怎麽不能跟著你在京城裏耗下去。”

陶小酥想著,陶大川的事情,怎麽還要與她解釋呢?

看來,陶老爺子這話對陶小酥來說,可不是什麽好預兆。

“堂兄的事兒,祖父可不必與我交待。家裏定下了,隻要堂兄點了頭便好。”

陶老爺子知道陶小酥這是在裝傻,還是點明了此事:“我的意思是,你和老三會掙錢,就多幫著你堂兄一些。”

“到底陶家的財產,總是要給陶家人的。”

聽了這話,陶小酥的手立即抽了回來,一臉嚴肅的說:“祖父不將我們這些孫女放在眼裏就罷了,一心隻知道偏著兄弟們,我們也不好說什麽。”

“可是,祖父要算,也去算算自己的財產。置於我掙來的錢,誰也別想動”

“你一個姑娘家,難不成還要帶這麽多東西嫁人不成?”

陶老爺是看不上家裏的姑娘的,即便陶小酥這樣厲害,也入不了陶老爺子的眼。

既然如此,陶小酥索性就少見他。

“那也是我的事情!我的東西,還不由祖父來分配。至於祖父自己的家產要怎麽分,與也我無關。”

“再說了,祖父怎麽就知道,我爹爹將來不會有兒子。”

說完,陶小酥便離開了屋裏,陶老太太自知是說不過陶小酥的,即便是見了她,也沒說什麽。

“小酥,你祖父身子如此,就不要與她頂嘴了。氣出個好歹來,那可怎麽辦?”

陶小酥沒在陶家多呆便回了家裏,滿臉的不高興。

白慧一看便是知道陶小酥在陶家沒聽著什麽好話:“無論那邊說了什麽,都別放在心上。”

說著,白慧還湊近了陶小酥幾分,似是要說什麽秘密一般:“我有喜了。”

“是真的,我都已經去醫館裏瞧過了,千真萬確。”說著,白慧又低下了頭,特別囑咐陶小酥:“這事兒你可千萬別把我事兒給說漏了。’

陶小酥想著,白慧這回能如此小心,看來是因為上次小產的事情有些怕了。

“我知道,等你的胎坐穩了再說。”

家裏的氣氛很好,特別是陶青不再去學堂回到家裏以後,不知有多高興。

“青兒不想上學堂,那你想做些什麽?”

陶青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連他自己都沒想清楚,陶小酥也不知,就這樣讓他出來,是好還是壞。

“怎麽?連你自己也不知通?”

陶青隻看著陶小酥掙錢,並不知道她一個姑娘家有多辛苦。

“我原本是想著跟著姐姐一同做生意的,但陶叔帶著我去了鋪子裏幹活兒,我是再也不敢去了。”

陶小酥也是看著陶青還小,才會如此擔心他的前途:“你不敢讀書是沒什麽要緊的,隻是你得想清楚,這世上的事兒,你要做哪一件?”

“為人一世,總得有讓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將來,你還得自己去掙錢,養活你自己呢!”

好在,還是陶玄讓人省心。

劉春花聽說陶小酥回來了,即便路程有些遠,還是去了陶小酥家裏。

“小酥啊!聽小芸說你回來了,我來春看你。”

若是陶老爺子沒說那話,陶小酥或許還會對劉春花也有幾分客氣的。

可如今,她的目的再明顯不過,陶小酥也就不必裝什麽客氣了。

“二伯母怎麽來了?看來是為了讓堂兄進鋪子裏幹活兒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