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花不好意思 的笑了笑,拉了陶小酥坐了下來,看著如今陶老三家的宅子,劉春花的心裏怎麽會不羨慕。

奈何她沒有那樣的福氣,守著陶老二那麽個好賭的東西,也隻能為了兒女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來麻煩陶小酥。

“那可不是,若不是為了大川的事兒,我也不用跑這麽遠來你們家裏。如今可不是在村子裏了,來一趟鎮上,這一天的功夫也就耽誤了。

既然劉春花來了,陶小酥便先讓陶青先自己去玩兒:“青兒,你先自己去玩兒,等我一會兒,再說你的事兒。”

“好,姐姐。”

劉春花看著陶青還在家裏,且陶小酥又如此緊他的事兒,立即問道:“小酥,這青兒是怎麽了?這個時辰,不是應該去學堂了嗎?”

陶小酥也沒有與劉春花解釋太多,隻是說了句:“青兒自己說他不想去學堂了,我便想著,是不是他不適合學文,正想問問他,給他找其他出路呢!”

這一聽,劉春花的心裏可就不是滋味兒了,她家裏兩個兒子過的什麽樣的日子,再看看陶青和陶玄過的什麽樣的日子 。

“你堂兄弟是家裏供不起他們上學堂,這才沒得書念。你家這兩個弟弟,原本還不是一樣,都時這得食不果腹的日子,如今跟著到了你們家裏,日子過得好了,卻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陶小酥不是聽不懂劉春花這酸溜溜的話,隻是車軲轆話任她說,陶小酥不放在心上便是。

“二伯母,不知堂兄的事情,有什麽要與我說的。”

她把劉春花的思路又帶了回去,管他陶青與陶玄如何,眼下陶大川的事情才是最要緊的。

“對了,你祖父病重,唯一的心願便是能看著大川這個長孫成個家。我們也托媒人找了好幾家,也有合適的姑娘願意嫁給我們大川。就是……”

說到這裏,劉春花一臉不太好意思說話下去的樣子,陶小酥一看就知道是有事兒。

若說不是為了錢的事兒,她還真是不相信劉春花能拉下臉來求她。

“就是什麽?”

錢的事兒,倒是好辦。畢竟一場親戚,陶大川辦婚事,陶小酥也不會太吝嗇。

“就是人家家裏說了,聽說弟妹是五十兩彩禮,不能低於這個數。還有,成了親之後,要跟著大川去你們鋪子裏幹活兒,這才肯答應呢!”

陶小酥挑了挑眉,也不知道劉春花說的是真是假,卻是立即答應了劉春花。

“彩禮的事情,我想我們兩家不好有金錢往來才好,若是你們還不上,我還能拿你們怎麽辦呢?不過,堂兄成親是家裏的大事兒,我爹爹怎麽著,也得隨十兩的禮金去。你們若是急著用,倒是可以先拿給你們,剩下的,隻有你們自己去想辦法了。”

劉春花就知道,在陶小酥這裏拿錢定是拿不到的,但陶小酥好就好在,這樣的表麵功夫還是會做一下的。

她似笑非笑的向陶小酥道謝,畢竟這十兩銀子,也不是誰都能出得起的。

“那可真是多謝你了,總歸湊一點兒是一點兒。實在不行的話,再讓媒人去與那邊說說,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陶小酥知道她心裏想的什麽,也不用劉春花來提,陶小酥徑直就說了:“也實在是好笑,你們二房的事兒,怎麽總與我們家扯在一起。起選是讓小喬跟著我去鋪子裏幹活兒,而後又是堂兄,一次又一次的逼著我帶著你家的兒女幹活兒。”

誰讓劉春花有求於陶小酥,也不得不聽陶小酥說這些不好聽的話。

“小酥,你看你這麽本事,是個會想辦法 的人。我家那兩個隻會做些傻事兒,你也看到了,都是沒辦法 ,才想著讓你帶著他們,如今他們也能掙些錢回家了。”

說著話,劉春花就拉起了陶小酥的手,很是懇切的說:“你看,人家女方家裏提了這些事兒,別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人家可是說了,成親後,夫妻二人要跟著你幹活兒,我們也說了,這不是我們家能定的事兒,人家執意如此,這不是才來找你了嘛!”

陶小酥嗤笑一聲,怎麽會不知道劉春花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她無非就是想著,還是讓陶大川帶著將來媳婦兒在陶老三身邊幹活。若是陶老三將來沒有兒子,那鋪子陶家二老定是會做主給陶大川的。

如此一來,陶小酥辛苦一場,全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能提出這樣要求的人家,還有什麽可說的?天下也不是隻有他家有女兒,難不成,我堂兄就找不著別家的姑娘做媳婦兒了?”

這事兒陶小酥也是聽劉春花說,誰知道是不是真有這回事兒?

“說句不好聽話,二伯母也別生我的氣。難不成,為了堂兄能成親,處處都要我妥協嗎?”

而後,陶小酥還與劉春花說道,“日後堂兄跟著我去京城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若是他不想去,我也尊重他的意思。跟著我爹爹幹活,那是不行的。”

劉春花也不傻,自然知道陶小酥這一手是防著她的。可是,為了達到目的,卻在跟陶小酥裝傻。

“在京城幹活與在鎮上幹活兒,不都是一樣的,能有多大區別?若是大川才成親,總是不好夫妻分離的。”

陶小酥笑出了聲兒,無論劉春花怎麽說,她都不會答應,讓劉春花如意:“二伯母是什麽打算,你我心裏都清楚得很。以為這樣就能逼著我隨了你的心願,不可能!”

“堂兄的婚事辦與不辦,娶那家的姑娘,那是你們二房的事,我們家開的鋪子,即便是我爹參的,我也還是做得了主的。”

當初,陶小酥不讓陶大川去鋪子裏幫忙,也不會輕易讓陶青去鋪子裏幹活兒。雖然白慧母子三人不會有什麽心思,但畢竟還有葉家人,不會何時會纏上,也是理不清的。

劉春花知道事情不成,也不知再說什麽好,還是高開了陶小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