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陶小酥想到了陶大川的事兒,心生一念。

與魯大哥簽定了契約後,陶小酥才與他說道:“對了,有件事情還得請魯大哥幫我。”

“陶姑娘旦說無妨。”

“我家裏有個堂兄,想跟著我幹活兒。可我不想讓他去鋪子裏摻和,免得日後纏雜不清。我想著,讓他去你這車隊裏幹活兒,但請魯大哥先不要告訴他我將車隊轉讓給你的事兒。”

魯大哥一個糙漢子,哪裏知道陶小酥這是什麽心思。

不過,隻要是陶小酥開了口,且又不是什麽難事兒,魯大哥都會應下。

“不成問題,陶姑娘盡可放心。”

陶小酥這裏是說好了,可陶大川那邊,就不見得他樂意去車隊裏幹活兒了。

左右也是多給了他一條路,至於陶大川走不走,那就是他的事兒了。

陶老太太將一家人都叫去家裏吃飯,主要是想說陶大川的婚事,更重要的目的,還是要在陶老三與陶小酥身上下功夫。

出門前,白慧還告訴陶小酥,她又有了身孕。不過這一次,為了不出什麽意外,沒敢讓別人知道,隻有陶老三知道而已。

聽了這消息,陶小酥心裏自然是高興的,一路上都在想,一會兒去了陶家,要怎麽才能讓白慧不卷入其中。

好在陶家人都隻是嘴上厲害,除了劉春花以外,還沒有見過有誰動手的。

陶大媳婦張羅了一桌子的飯菜,看著陶小芸跟著陶小酥後開朗的模樣,別提有多高興了。

她也是想著,若是日後陶小芸也能如陶小酥這般厲害,日後也就不用愁了。能自己養活自己,嫁人不嫁人的,又有什麽要緊的。

“老三,你們來了。快快快,先坐下,菜都做好了,一會兒就能吃。”

白慧平日裏也不太來陶家,但她知道,與陶老太太住在一塊,日日給臉色,也不是一件易事

“大嫂辛苦了,回回來家裏,都是大嫂忙前忙後。”

陶大媳婦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當著陶老太太,也不好抱怨什麽:“都是應該的。”

劉春花聽了這話,上來便是調侃:“弟妹這意思是,隻有大嫂辛苦,是想自己去幫忙,還是在暗指我這個二嫂在家裏不幹活?”

讓她這麽一說,白慧倒是不知說什麽好了。

她是不怕幹活兒的,立即便道:“大嫂辛苦,我自然是想去幫大嫂幹活兒的,可不是說二嫂你的不是。”

就在白慧正要跟著陶大媳婦去幹活時,被陶小酥攔了下來,“二伯母自己不作為,還上前來嗆聲?”

“也是,這可不是二伯母來求我的時候,有祖母在,可算是能挺直腰杆兒了。”

“小酥……”

畢竟是在陶家,陶老三見陶小酥就要與劉春花吵起來,立即開口示意她不要與劉春花對著來。

陶小酥也就與白慧安靜的坐著,也沒給劉春花好臉子看。

倒是陶老太太,一反常態的沒有說陶小酥什麽,反而對她有幾分客氣了。

越是如此,陶小酥就越是覺得這,這裏頭肯定是有什麽事兒。

“小酥,瞧著你臉色可不太好,是不是最近累著了?”

陶小酥倒是會說,一句話便嗆得陶老太太表情都不對了。

“那可不是,生意上的事兒本就不少,還得因為堂兄的事兒回來這一趟。路上就得好些天,怎麽能不累。”

一家人圍坐一桌,各有心事。

劉春花上回已經過打聽過陶小酥的想法,知道陶小酥是不會鬆口的。

今日讓陶老太太做了這麽一個局,並非是衝著陶小酥去的,而是衝著陶老三去的。

因著陶大川的婚事,陶老太太開口與一家人說道:“媒婆已經給大川說了門親事,女家開了些條件,今兒個讓你們來,商量商量。”

陶小酥嗤笑一聲,說得好聽是商量商量,實則不過就是讓三房出血。

白慧對此也是有心理準備的,不過,在她看來,能花點兒錢買個安生也是值得的。

陶老三知道陶小酥的意思,隻低頭吃飯,不問其他。

“人家女方家裏說了,得要五十兩的聘禮,將來還得與大川一起跟著老三幹活兒。”

桌上,誰也不好拉這話。

也隻有陶小酥,有錢有底氣,“彩禮之事,倒是好說,爹爹總是要隨份子的,十兩份子錢不小了。若是二伯母有用,爹爹倒是可以先給。”

陶老太太聽了這話可就不高興了,當初娶白慧進門,可是五十兩彩禮,而陶小酥做生意,如今也是動輒就是幾兩百,到了家裏辦大事,才十兩的份子錢。

“十兩?你們做生意掙的錢,怕是家裏掙的錢都放不下的。怎麽到了家裏辦大事兒,隻隨十兩的份子。”

陶老三看了陶老大一眼,對於此事,陶老大那可是心裏再有不滿,也不敢明說的。

“娘,都是一家的兄弟,也不說什麽十兩不十兩了。你們隨多少份子,我就隨多少份子,如何?”

陶小酥看了陶老三一眼,果然陶老三做了多年的生意,還是有點兒東西的。

各家的日子都過得緊,陶小酥一眼看去,誰也拿不出十兩來隨這個份子。

陶老太太心裏自然是清楚的,立即就駁了陶老三的意思:“你這是什麽意思?家裏隻有你們三房掙得多,辦大事兒多出一些那是應該的。”

“兄弟之間,哪兒有你這樣算計的。”

陶老三為了不讓陶小酥說些不好聽的話,這一次也沒讓著陶老太太:“什麽叫應該的?你們隻知我掙錢掙得多,這其中有多辛苦,處處算計著有多不容易,又有誰知道。

“娘若是以為有什麽不妥,我隨份子十兩,你們也都隨十兩。另外,給爹治病自藥的錢,也由我們來出,直接付給郎中。”

陶老太太也桃不出陶老三什麽錯兒來,隻知道陶大川辦婚事,陶老三是關鍵。

“我生你養你一場,你倒是好,如今倒是與我算起賬來了。”

陶小酥就知道,到了這個地步,陶老太太必定會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