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都是您的兒子,做事可不能厚此薄彼。爹爹的付出不少了,大伯侍奉二老多年,就不是付出?家裏的吸血鬼是誰,您心裏不會沒有數。”
說完,陶小酥的目光落在了劉春花身上。
劉春花被看得整個身子發麻,不安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輕咳了兩聲,心虛的反問陶小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那就是說,隻有我們是吸血鬼了?”
陶小酥隻低頭一笑,並不想在陶在再掀起什麽軒然大波。
“誰搭茬誰就是,二伯母心虛什麽?”
劉春花別過頭去,也不好與陶小酥嗆聲。
陶老三知道,有些話,他是能說的,可若是由陶小酥來說,必定是會引起家裏的風波。
“小酥,說這些有什麽用。家裏又有誰想過我們的難處。看著我們掙了錢就要上手來拿,你們自己去掙一個試試。”
“娘,我也不求別的,父親身子不好,給他治病的錢我出了。至於大川的婚事那頭,我與大哥一樣,大哥送多少,我就送多少。”
陶老太太何嚐不知,陶老三能出十兩銀子,已經是不錯的了。
這會兒又說與陶老大一般,這到手的十兩,可不能飛了。
“你如今也不聽我的話了,十兩就十兩。那人家女方家裏還說了,日後大川兩口子得跟著你幹活兒。這事兒我就做主了,大川日後就交給你了。”
陶老三立即駁回了陶老太太的話,倒是難得很不客氣的,“此事可不行!娘,此事你可做不了主,我不會帶著大川幹活兒,他自己的活計,得他自己去解決。”
“老三,這大川若是沒個養家糊口的本事,日後的日子還如何過?我們好不容易才說了這家的親事,可不能因為你再黃了。”
劉春花急得頭上都在冒冷汗了,趕緊給陶老太太投去求助的目光。
“婆母,若是老三不答應,這婚事可就不成了。”
陶老三正要開口拒絕時,陶老太太又開了口,“老三,大川的事兒,你可不能不管。”
陶小酥看著陶老三被逼得實在是難受,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管?還要我們怎麽管?這一大家子的人,都在跟著我們幹活兒,哪家的妹妹沒掙著錢?”
“祖母也不能因為我們掙得多,就以為我們出錢是理所應當的。別隻嘴上說說,真有本事,你們自己去掙錢試試。”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無非就是想著日後若是我爹爹沒有兒子,我們家裏的鋪子,不能跟了別人的姓。”
一氣之下,陶小酥想到了上回白慧給她想的辦法,當著一大家子的人說:“我可告訴你們,我陶小酥要招贅婿,我辛苦掙來的錢,怎麽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什麽別人不別人的,都是一家人。
劉春花是知道的,若是陶小酥當真招了個人回來,日後她是一點兒指望都沒有了
“一家人?二伯母何必說這些假話,與你做一家人,太花錢了,我可做不起的。”
陶老太太見陶老三與陶小酥二人的意思如此堅定,也就換了個方式讓陶老三拿錢出來,“老三,不如,你就借一些給你二哥,待婚事辦完了,他們再慢慢還給你。”
她這麽說,也是想著,若是陶老三要二房還錢,怎麽也得讓大川有個活兒幹,才能掙著錢。
如此一來,讓陶大川跟著幹活兒的目的,也就能達到了。
“還?娘,二哥上回欠的賭債,還是我去幫他還的。沒有一百兩,也有幾十兩了。如今大川辦喜事又來借,他們要何時才能還得清?”
陶小酥還應和了陶老三一句,說話的語氣也是意有所指:“二伯母,你的算盤打久了,也就不靈了。”
“敢問一句,以你們二房如今掙的錢,要何時才能還得清?若是還不上,不還得要讓我們收留你們幹活兒嗎?”
劉春花立即擺了擺手,與陶小酥說道,“不是,可不是這個意思。這都一家人,還能有什麽算計。”
“二伯母算計得還少嗎?”
“堂兄無非就是要個能淨錢的活計,那車隊裏倒是缺人,不如讓堂兄去拉車,憑本事掙錢,也能掙不少。”
陶小酥一早就已經想好了,一步也不能入劉春花的套兒。
劉春花一臉嫌棄,自然是覺得拉車的活兒沒有體麵,不好讓她的寶貝兒子幹
“拉車,那可不行。成天在街上跑,可太辛苦了。再說了,那拉車的活兒,也太丟人了一些。”
“要想留在鎮上幹活兒,隻有這一個辦法。”說著,陶小酥便看向了陶大川,問道:“堂兄,你意下如何?”
陶大川想了想,實則並不覺得拉車有什麽不好,可在鎮上幹活,總是遠不如在京城的。
至少,在京城裏,陶小酥還能當他是自己人,處處還是照顧著他的。
可在鎮上,陶小酥卻是對他處處都是防著的。
“小酥這辦法也並無不可,隻要能養家糊口,也沒什麽做不得的。”
當然,陶大川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考慮過陶小酥此前說過的話,與劉春花說道:“娘,我是想著,日後還跟著小酥一同去京城幹活兒。”
“那可不行,成了親,哪兒有不侍奉父母的。”
實則,陶大川看著陶老二這些年來渾渾噩噩的過,他成親卻要擔起家裏的重擔,著實讓他感到不平。
“爹娘不也沒有侍奉長輩,這些年來,還要從祖母這裏拿錢。到了我這裏,怎麽就有那麽多要求了。”
不得不承認,陶小酥看著陶大川這樣懟劉春花,心裏不知有多爽。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陶大川這樣做,隻是為了拉近與陶小酥的距離,好讓他日後在陶小酥身邊的日子好過一些。
劉春花還真是讓陶大川給間住了,立即解釋了一句:“你不一樣,你可是家裏的長子,向來家裏都是要長子多照顧著一些的。”
“罷了,這長子我不做也罷,讓給大海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