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酥雖然慶惡劉春花的做法,但她知道,親人之間的事情,總是說不清楚的。

也正因如此,即便是陶老二在外欠了一屈股的債,在家裏還吸血,陶小酥也不好拿他怎麽樣,其至還幫他解決了難題。

她想了想,與陶小喬說道,“倘若是我,是不會為了一個還不知能不能待我好的人去傷害家裏人的。”

“即便是你們成了親,他是你的夫君,誰又能保證他能一直待你好?若是來日他有了外心,身邊又有了別的女子,而此時你又將家裏人給得罪幹淨了,還有誰會幫你?”

最後這句話,才真正點醒了陶小喬。

她這才知道,陶小酥為何明明與劉春花不睦,還會帶著她與陶大川幹活兒,讓他們能自力更生。

“姐姐這話也有道理,可我就是氣不過,分明都是家裏的孩子,我在娘眼裏卻什麽都不是。”

而後,陶小喬又問:“那我如今是不是要去與李老爺說說,還是算了。”

陶小酥搖了搖頭,明知道此時已然是晚了,自然是不會讓陶小喬去做這等丟人的事兒。

“已經晚了!若是此時與李老爺說這些,你讓人家怎麽看你?”

陶小喬其實也有些後悔了,劉春花雖然對她不太好,但至少也是將她養大了,如今……

“你隻當此事是對他的考驗,倘若這個李老爺是個會做事的人,必定會讓大家都滿意。”

果然,不出幾日,陶小酥的話就得到了應驗。

李老爺派去陶老三家裏修繕的人給劉春花送了一錠銀子,整整五十兩,還囑咐劉春花,“這是李老爺讓我們給帶來的,說是這事兒莫要讓你們家姑娘知道了。”

劉春花歡歡喜喜的拿了銀子,送走了工人就去了人家女方家裏下聘,把陶大川的事兒也給辦成了。

陶小酥正在家裏與白慧一同盤算著家裏的開支時,收到了劉春花發來的請帖。

“堂兄要成親了?就定在下月初八。”

白慧對此事還真有些驚訝,陶小喬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想來陶老二家裏此時正是缺錢的時候才是!

“不是說小喬的聘禮不給二房,手裏正缺錢嗎?怎麽這才不出幾日的功夫,婚事就定了?”

“莫不是,女方家裏鬆了口?”

陶小酥猜也知道這個李老爺是個聰明人,這麽快便有所行動了。

“女方家裏若是會鬆口,又何必等到這會兒?看來是李老爺為了兩家討好,在背後做了些事情。”

“對了,青兒告訴我,他想去學武,不知送他去哪裏學好。”

對於學武之事,陶小酥別的不知道,隻知道夜淵的功夫好,或許可以讓陶青跟著他學武。

隻是將來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母親如今有身子,也不好去忙活這些事兒。不如待生產之後,再去打聽打聽。夜淵功夫高深,可讓青兒跟著他學學。”

白慧這一聽,如此安排倒也不錯,也就答應了,把陶青交給夜淵。

陶小酥還給陶小喬準備了嫁衣,等了幾日才做好送到了鋪子裏。

“小喬,你來看看,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嫁衣,我看著樣式不錯,你快來試試。”

陶小喬走上前來,拿著做好的嫁衣看了好半天。

“多謝堂姐,這麽早就準備好了,還不知道婚期是什麽時候,這就幫我把嫁衣準備好了。”

二人一同去了後頭試衣裳,陶小酥看著陶小喬穿上嫁衣高興的樣子,也為她高興。

“這麽快就要嫁人了,日後隻能在家裏打理家事,真是可惜了。”

陶小酥這麽一說,陶小喬倒是想起來了,反問她一句:“堂姐還說我呢,你不是也要嫁人了?”

“聽三叔說了,你與夜大哥也打算要成親。隻是我家裏接連辦親事,堂姐又不想太過張揚,這才沒讓別入知道。”

陶小酥的不易,又不好與陶小喬說:“還不知定哪一天好呢!我們也不打算辦什麽席麵,就是一家人吃個飯就成。”

陶小喬眼裏全是驚訝,在她看來,哪個姑娘家是不想好生辦婚事的,怎麽到了陶小酥這裏,卻是隻與家裏吃個飯就成?

“這麽簡單,這叫什麽成親?外頭人都不知道,豈不是總要與人解釋。”

真正的原因,陶小酥也不知怎麽說才好,總不能與陶小喬說,她這麽做,完全是為了防著劉春花吧!

“那陳明溪不是對夜淵虎視眈眈嘛!我可不想因為這事兒,引來陳明溪再對付我,對鋪子的生意不太好。”

因為幫著陶小喬準備一些出嫁要用的東西,陶小酥也有了想要成親的想法。

不為別的,隻因為大紅的嫁衣十分好看。

轉眼,陶大川的婚期已至,陶家上下因為陶大川成親一片喜氣,大房忙活了半天,也沒見陶老太太說他們一個好字。

陶小芸心中不平,一邊幹活兒一邊與陶大媳婦抱怨,“分明就是二房辦喜事,怎麽量忙的倒是我們。”

“這下二伯母可高興了,收了女兒的聘禮給兒子辦婚事,她倒是不虧的。”

陶大媳婦看了陶小芸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說,“聽說小喬的聘禮都是自己拿著的,沒有給你二嬸。”

“沒給二嬸,那今日堂兄這婚事是怎麽辦的?二嬸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陶大媳婦冷笑一聲,聳了聳扁:“不知道,她們家辦事兒,我們能做什麽,幫點兒忙就是了。你三叔家裏有錢,能出得起十兩的份子,我們家裏可出不起,便做些小事兒罷了。”

“來來來,大川去接親了,趕著吉時前就會來了,你們吃些糖。”

二房皆是一身的新衣裳,紛紛得益於李老爺,

也因為陶大川的喜事,陶老爺子身子才好一些,便要出去看陶大川成親,氣色也好了許多。

“爹,一會兒行禮時再出來,先在屋裏歌著吧!”

陶老爺子打心裏還是十分重視陶大川這個長孫的,執意要出來湊空上熱鬧。

“大川的婚事,我可要來看看,”

陶老二平日裏衣衫檻樓,隻有這樣的日子裏才能穿得休麵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