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裏麵請,今兒個我家大川成立成親,諸位好吃好喝,可千萬別客氣。”
裏裏外外的事兒,都是劉春花一人操勞,如今這陶大川成親,陶老二卻跑出來出風頭來了。
即便是家裏有喜事,陶小酥也沒有將鋪子關了,而是交代了妙妙照看著,與陶老三放心回了村子裏吃喜酒。
陶小酥可是個酒量不錯的人,在喜宴上並不太張揚,隻是靜靜坐著吃飯。
在陶家人看來,夜淵與陶小酥的婚事也快成了,如今來陶家吃飯的事兒,夜淵自然是要跟著陶小酥一起的。
“老三,這是你家準女婿吧!”
來人是陶老三的熟人,看著陶小酥長大的,與陶老三的交情平平。都在一個村子裏住著,誰還能不認得誰?
陶老三點了點頭,應付了一句:“正是。”
他打量了夜淵一番,像是看自家女婿一般,很是滿意的說:“看著挺精神的小夥子,人長得也俊朗,小酥眼光不錯。”
“哪裏哪裏。”
陶小酥看了夜淵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酥,打算什麽時候成親?”
關於這個問題,陶小酥隻是想在家裏辦,並沒有打算講旁人:“還沒定呢,最近是二伯家裏在辦喜事,等二伯家的喜事辦完,我們再定日子。”
“這兩家一起辦事,那不是更熱鬧?”
陶小酥也沒說什麽,隻是笑著敷衍了過去。
院子裏頭好幾桌都坐滿了,村子裏的人多數都來了,就劉春花準備的幾桌,一早就已經坐不下了。
好在準備的食物夠多,許多沒有位置坐的,隻能站著吃。鍋裏的菜才做好,便被一搶而空。
陶大川接了新娘回來,陶小芸倒是十分好奇,拉著陶小酥一同去看新娘子。
“堂姐,我們還未見過這堂嫂呢!走,一同看看去。”
陶小酥也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姑娘,值得劉春花幾次三番的去求。
為了達到女方家裏的要求,還一次又一次的在家裏家外忙活著。
想來,能讓劉春花看上的姑娘,一定不是一般人物吧!
“也好,二伯母看中的人,總是不會差的。”
陶大川正與新娘正在行禮,周圍鼓掌的人熱鬧得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看著新娘往新房去了,陶小酥與陶小芸二人穿過人群,去了新房外頭。
陶小芸伸頭往裏看,一邊看還一邊激動得說:“就要看到了,怎麽蓋頭還不揭下來?”
“你這樣什麽都看不到,不如給新娘子送些吃的進去,順便進去看看我們這堂嫂長什麽樣兒。”
陶小酥這麽一說,陶小芸突然眼前一亮:“不錯,這倒是個好辦法。”
見她如此好奇的樣子,陶小酥也真是沒辦法,說了句大實話。
“你看看你,不過就是家裏多了個堂嫂,日子還長著呢,就這麽急著知道人家長什麽樣子。”
陶小酥去裝了些點心端來,與陶小芸二人端進了屋裏。
“堂嫂,你在屋裏定是餓了吧!我們給你端了些點心來吃,堂嫂嚐嚐。”
陶小芸端的點心走到了新娘子身邊,就等著她揭下紅蓋頭。
不一會兒,新娘子便自己揭下紅蓋頭,看了一眼陶小酥與陶小芸,一眼就看出陶小酥才是陶老三的女兒。
“多謝,這一說,我還真有些餓了。”
“那便是小酥妹妹吧!”
陶小酥輕輕點了點頭,這才走上前去:“正是。”
新娘子也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吃,便叫了陶小酥與陶小芸一起吃:“二位妹妹一起吃一點兒吧!”
“我們方才在外頭已經吃過了,堂嫂不必不好意思,在裏頭都沒什麽東西吃,定是餓了的。”
她這才一邊吃東西一邊與陶小酥和陶小芸說話:“在家裏就聽說了,小酥妹妹可厲害了,幫著家裏把生意做得這麽好。”
“哪裏哪裏。”
陶小酥雖然掙了些錢,但還是不太喜歡張揚的。
此前就讓劉春花給盯上了,若是再張揚,又讓別人盯上了,日後可是數不盡的麻煩。
“小酥妹妹可就別這麽謙虛了,姑娘家自己有本事,也不是什麽壞事。”
陶小酥不難發現,這位堂嫂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而對同為堂妹的陶小芸就冷淡一些了。
“堂嫂怎麽淨說我的事兒了,今日可是哥哥嫂嫂的大喜之日。”
陶小芸總算是看到了新娘子的模樣,也算是滿足了:“堂嫂,我家堂兄也不是什麽有本事的人,怎麽就看上他了?”
有些話,人家還不太好說的,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這等大事,自然都是家裏做主的。父母之命,總是不會差的。”
“隻有我們姑娘家在,敢問大嫂閨名?”
她在妹妹們跟前,倒是不擺架子:“明月,周明月。”
“此前聽二伯母說,大嫂家裏是想,你們成親後,跟著我爹爹幹活兒。不知此事是令尊的意思,還是堂嫂你自己的意思?”
既然如今都成了一家人,陶小酥說起話來,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了。
這樣的問題,著實讓周明月有些尷尬:“這……原是我母親的意思,可我想著,能有個活計,也是不錯的。”
“也是,家裏的親戚鋪子開得正好,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
突然,陶小酥話鋒一轉,告訴周明月:“隻是,怕是一切就不如堂嫂所願了。我已經給堂兄說好了,若是不跟著我去京城裏幹活兒,那便去車隊裏幹活兒,掙錢還是很掙錢的,隻是辛苦一些。”
周明月聽了陶小酥這話,臉色微微有些變動,似是有幾分悅,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幹了。
她挑了挑眉,向陶小酥問道:“去拉人力車?這得多辛苦啊!”
“看看,堂嫂這便開始心疼堂兄了。”
陶小芸如今也是個機靈鬼兒,知道陶小酥有意這樣說,就是為了告訴周明月,日後是不會讓陶大吃跟著陶老三幹活兒的。
果然,周明月聽了這話,心裏就不是滋味兒了,她也就打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