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心裏還想著陶大川日後幹活兒的事兒。
如同陶大川想的一樣,周明月何嚐不是覺得讓陶大川去拉人力車丟人,不如跟著陶老三幹活舒服。
“好妹妹,讓堂兄去拉人力車,怕是不太好吧!既然家裏是做生意的,何不讓他就跟著做生意,日後也能幫得上忙不是。”
陶小酥搖了搖頭,與周明月解釋道:“可不是我不讓堂兄跟著我去幹活兒的,跟我去京城可以,但在我爹爹身邊卻不行。”
“再說了,那車隊也是我弄的,去拉人力車,不也是幫著家裏人幹活兒?”
有些話不太好聽,周明月也不好意思就這麽說。
“話雖然是這麽說,可……”
陶小酥想了想,還特別說了一句:“原本我是想著,堂兄在京城做的挺不錯的,若是你們成親後,他也能隨一同去京城就好了。”
“可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好讓你們才成親就夫妻分離,所以,還是讓堂兄在車隊裏幹活為好。就在鎮上,也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掙錢,拉的活兒越多,掙的錢也就越多,這也沒什麽不好。”
劉春花這不好說話的性子,可是在村子裏出了名的,周明月自然是不想成天對著她這個婆婆的。
如今再聽了陶小酥說此事,就更是心動了。
“去京城,也沒什麽不好?也未必就要分離兩地,我們一同去幫妹妹,也是好的。”
陶小酥就知道,她隻要這麽一說,周明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畢竟哪個才嫁進門的新婦,也不會想要自己在家裏與婆母過日子。
“嫂嫂這樣想,也不知堂兄是不是這個想法。再說了,家裏不是還有長輩嘛!”
不多時,外頭喜娘便帶著陶大川等人進來,行結發交杯,福澤綿長。
送走了客人後,家裏人正幫著劉春花一同收拾場麵,該還給人家家裏的東西都還回去,好不容易才忙完了。
天色晚了,陶老三一家也隻能在村裏的房子裏住下。
回家路上,陶小芸還特別問陶小酥:“方才與嫂嫂說那話是什麽意思?”
“也沒什麽特別的意思,隻是周家打一開始便想著他們成親後的日子要怎麽過,還想著要幫我爹爹一起幹活,那我便告訴她,他們有哪些選擇,安排好的活兒,他們去不去做,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了。”
陶小芸也是知道陶小酥的,陶小酥對新進門的嫂嫂那樣說話,絕不隻是這樣簡單。
“我看,堂姐可不是那個意思吧!”
“二嬸吵翻了天也要讓堂兄他們跟著三叔幹活兒,都說是女方家裏的意思,今日看來,嫂嫂聽了堂姐的話,也沒什麽大的反應。”
陶小酥聽了這話便笑了,就知道陶小芸還是單純,竟什麽都看不出。
“不是沒反應,是她不敢有什麽大的反應。才嫁進家門,便知道了這樣的事情,我看,二伯母家裏定是要鬧翻天了。”
直到這會兒,陶小芸才聽明白陶小酥話裏的意思。
她笑出了聲兒來,恍然大悟一般的看著陶小酥:“原來如此,堂姐說了那麽多,實則是想讓二嬸家裏婆媳不合,吵上一大架,也就沒功夫盤算你什麽了。”
陶小酥想想就開心,隻要能先解決劉春花那個麻煩,日後陶大川怎麽選,那就是他們的事兒了。
“正是這個道理,洞房花燭後,就要狂風驟雨了。”
各自回了家裏,陶老三才與陶小酥坐在一起說起鋪子裏的事兒。
“再過不久小喬就要出嫁了,將來鋪子裏的事兒,你看著還有誰是可信之人?”
陶老三成天都在鋪子裏,陶小酥才會這樣問他。
如此陶小酥兩邊跑,一邊思忖著一邊說將來的對策。
“我看著,鋪子裏的人做事都是安分的。如今我們也沒有開第四家鋪子,事情也不太多,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白慧端著茶走了進來,與父女二人一同坐著說話。
“鋪子裏的事兒,還忙得過來。我看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人,便讓小芸留下,讓妙妙好生教她,小酥看如何?”
陶小酥想著,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可是,此事還有另一個辦法 。
“還得看小喬想不想再在鋪子裏幹活兒,若是她想接著幹,還得與李老爺商量一番。”
而後,白慧拿來了黃曆本,給陶小酥和夜淵挑了幾個好日子,催著她辦喜事。
“來,我在家裏無事時,給你們挑了幾個好日子,你看看哪個日子合適,把你們的婚事也辦了。免得將來大川那兩口子,再惦記你們手裏的財產。”
陶小酥知道白慧是一片好意,隨手挑了一個日子:“就這天好了,算起來還有二十日,在家裏好生陪著你們也不錯。”
二十日,於陶小酥來說,多少還有些長,但畢竟陶小喬也得辦婚事,她也不想去湊這個熱鬧,讓家裏手忙腳亂的。
“這麽快,那還得有些好東西去準備,打明兒個起,我便要去準備你們成親的東西了。既然是入贅,是不是還得給夜淵聘禮?”
這一點,陶小酥還真沒想過,想想夜淵的處境,陶小酥想著,反正也是假的,這些複雜的規矩,也就不必了。
“不必了,夜淵本就是個沒家的人,如今成親給他一個家,已經是好事了。”
陶小酥想不到,這話竟讓夜淵不小心聽到了,這才走了進來,順著陶小酥的話說:“小酥說的是,我們一早就說過,不用辦得太複雜,就是家裏人吃個飯就好,也用不著準備什麽。”
白慧見著夜淵來了,立即給他讓了個位置,讓他坐在陶小酥身邊:“你們說什麽,就怎麽辦。”
說定了家裏的事兒,白慧也就有得忙了,臨離開陶小酥屋裏時,還特別給了陶小酥一筆錢:“來,拿著,辦婚事要買的東西多,我知道你手裏有錢,可這些錢,是我這做母親的該出的,有什麽想買的東西盡量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