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三與陶小酥一樣,自家的房子,怎麽也不會讓劉春花給算進去了。

“二嫂這是說的什麽笑話,我們家的房子,你倒是算得精明。”

“我這不也是家裏的日子不好過,這才想到了這一層。雖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可總比成天在家裏吵架得好。”

陶老三也沒再看劉春花一眼,隻搖了搖頭說:“怪不得二嫂會來找我,看來是小酥沒答應你,才來從我這裏下手吧!”

“別看著我好說話,但也看對什麽事兒。家裏房子鋪子的事兒,二嫂還是省省心,別來打我的主意了。”

既然陶小酥與陶老三都拒絕了,劉春花再提這事兒,也是無用的。

眼下,她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利用陶老太太,讓陶老三把房子暫時讓出來給陶大川住。

陶小酥一早便想到了這一點,與白慧二人一同去了陶家,給陶家二老報喜。

“真的,這才多久,又有了身孕?”

陶老太太看著白慧還未有什麽變化的肚子,大喜過望,如今對白慧這個媳婦可算是滿意了。

“這也是巧了,原本是沒想著這事兒的,也是意外才有的這孩子。”

陶小酥看著陶老太太高興的樣子,先與她說了劉春花去找過她們的事兒。

“對了,二伯母方才還去找過我們,說什麽家裏吵番了天,似是與嫂嫂不合,想讓堂兄他們搬去我們原來住的那個房子裏住。”

陶老太太乍一聽,對於劉春花的想法,還是有些許讚同的。

隻是當著陶小酥,陶老太太還是會察言觀色的。她知道,陶小酥是不想應下劉春花這事兒的。

“還有這等事兒?”

“那可是有些不像話了,他們家裏的日子過不好,也不能處處來找你們。畢竟你們還在做生意,就免得為家裏的事情而擔心了。”

陶小酥還是頭一見過陶老太太這樣數落劉春花,她也知道,這一回,是托了白慧肚子裏這孩子的福氣。

“倒也不說別的,那房子我們眼下是不住,可日後我們怎麽住,可也不好說。如今二伯母看著房子空著便想要先占了,看樣子日後是不想還給我們的。”

說完,陶小酥還特別問了陶老太太一句:“祖母,該不會您也是這個意思吧!”

陶老太太幹笑了兩聲,看了白慧一眼,當然不會在此時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

“那自是不會的,二房的事情,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好了。左右如今都已經成親了,還能有什麽天大的事兒。”

果然,陶老太太還真是這麽想的,看著陶大川成了親,也就不將他的事兒放在心上了。

“祖母,其實家裏的親戚之間幫點兒小忙也不打緊的,隻是二伯母貪心不足,我實在是不敢幫她。”

不多時,劉春花便氣衝衝的來了陶家,一進門便見著陶小酥與白慧正與陶老太太坐在一起。

“弟妹,小酥,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陶小酥趕緊給劉春花搬了凳子坐:“二伯母來了,怎麽二伯母來得,我們就來不得了。”

“那倒不是,隻是巧了,我方才從鎮上回來,你們就到了家裏,還真是夠快的。”

劉春花看著陶小酥與白慧在陶老太太身邊,也不好與陶老太太說房子的事兒,隻能想別的辦法。

“婆母,公爹身子怎麽樣了?聽聞大川成親後,可好了不少。”

陶老太太點了點頭,很是高興:“正是,他這些天還在屋裏休養,再過些日子,應該就能恢複了。”

“婆母在外頭坐久了也累了吧,不如我陪著你去屋裏歇著。”

陶小酥一聽便知道劉春花是什麽意思,隻為難了陶老太太,在兩邊左右為難。

“我在這兒坐著挺好的,這兒都是自家人,你有什麽話,直接與我說便好。”

這麽久以來,陶小酥還從未見過陶老太太對劉春花這般,果然還是做婆母的,端起來就是有派頭。

劉春花見陶老太太不接她的茬,這才坐了下來,將她所想的事兒與陶老太太說了一遍。

“我是想著,老三家原來那個房子還空著,讓我們大川兩口子去住,也免得我們家裏日日都吵。”

原本二房的事情,陶小酥是不好問的,可既然是在陶老太太跟前,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家裏吵架總是有原因的,一個巴掌拍不響,若是二伯母未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看著嫂嫂也是個不錯的人,怎麽會與二伯母吵成這樣。”

劉春花自己做了什麽,心裏自然是知道的,又不好告訴她們。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你們應該也知道,都是家裏那些拉裏拉雜的事兒。偏偏明月是個較真兒的人,事事都與我過不去。”

陶老太太看著劉春花做了婆母這樣難,也說了句公道話:“那新媳婦入門,除了夫婦生兒育女之外,還得侍奉公婆。如今這才幾日,你便讓他們般出去住,可不是讓外人說你這個婆母霸道,不好相與,與你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白慧也感覺到了陶老太太對劉春花的變化,也幫著陶小酥說話:“小酥說的是,萬事皆有因,不如二嫂你說說,究竟是因為什麽而吵,把事情解釋清楚了,日後也就不會再吵了。”

“再說了,二嫂身為婆母,還能治不住下頭的小輩兒?”

劉春花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原因一五一十的說了:“還不是當初周家說要讓大川跟著老三幹活兒,老三和小酥是怎麽也不答應,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與周家人說了,老三答應了。如今大川沒去跟著老三幹活兒,明月成天就在家裏鬧。”

說完,劉春花還拉著陶小酥的手,為了陶大川懇求她:“小酥,我也是想著,先把事兒辦了再說,可沒想到,明月是個這樣不好相與的人。”

“不如你就抬抬手,答應了這事兒吧!”

陶小酥立即別開了劉春花的手,可不敢與她再有什麽牽扯。這人一旦沾上了,就像是麥芽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