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氣完,妙妙還低下頭,想想自己與小樓的情況,不免有些感慨:“再看看我與小樓,不知有多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卻是怎麽也要不上。”
“說事兒說來也是有意思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天下的事兒,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陶小酥抱起這孩子,看著孩子清秀的模樣,又看了妙妙一眼:“不如,我們將此事報到官府裏去,若是有人來找這孩子,定是要將孩子還給人家的。”
“如若不然,不如你去與小樓商量商量,給個孩子一個家。”
妙妙笑著點了點頭,似是她的生活裏,又開始有了希望。
“姐姐這個主意不錯,可我也不知道,若是當真有人來找,會不會舍不得她。”
陶小酥也知道妙妙的心思,她可是巴不得立即就收養了這個孩子,不去給她找什麽黑心的父母。
可她也知道,孩子總是要先回自己父母身邊的,即使是過得不好,也是如此。
“我多想,她是沒有父母的,到了我身邊,我便是她母親。”
陶小酥拍了拍妙妙的肩,提醒她:“可別這麽早下定論,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什麽 小事,若是小樓不答應的話,你該怎麽辦?”
妙妙自己也是能掙錢的人,昂起頭十分驕傲的說:“那我也不怕他的,我自己能養活自己,養這個孩子也不在話下。如今也不是我的身子有問題,可是他的身子有問題。”
“說句不好聽的話,當真也是因為他待我好,我才會一直與他一起過日子。若是他敢讓我不高興了,大不了,一封和離書,我再去找個人生自己的孩子。而他,再找什麽樣的女子,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陶小酥聽了妙妙這話,簡直是歎為觀止。想不到,妙妙也會有這樣開明的想法。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她這一問,妙妙便又軟了下來,與陶小酥解釋道:“姐姐,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這過日子,總得自己開心了才是。”
“那些讓我不開心的人,我也沒必要哄著他們。我也不靠著他們過日子,這世上,除了姐姐你,沒有任何人能讓我受氣的。”
陶小酥知道,妙妙說的是真心話,心裏高興得不得了,反問她一句:“我何時讓你受過氣?”
“所以說妙妙待我好,我心裏都是知道的。”
“看來,若是這孩子沒有父母來領,你是養定了這個孩子了?”
妙妙篤定 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可愛的孩子。
陶小酥見妙妙如此堅定,看來也未必就是什麽好事:“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至少,你還得看看小樓的意思。”
“畢竟,你樣如今是夫妻,若是小樓不想要這個孩子,日後帶了孩子回去,家裏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你們夫婦之間的關係,才是最緊要的。隻要你們兩個人好了,別的事情都不算是什麽事兒。”
妙妙點了點頭,便又去照顧孩子。
許是一夜沒有睡,陶小酥在屋裏好好睡了一覺,才去與妙妙一同去了鋪子裏。
妙妙左右看了看,便去找了小樓去二樓的包廂裏說話。
陶小酥則是去了後廚裏與夜淵一同做事,夜淵見著陶小酥如此精神,又知道陶小酥一夜都沒回去,關切的問她:“怎麽一夜都沒回去?”
“你可是不知道,昨夜我與妙妙在外頭,撿到了一個女嬰。那孩子發燒燒得厲害,我們給送去醫館裏,守了那孩子 一夜,這才一夜沒回去。”
“不過,方才回了家裏,好好睡上一覺才來了鋪子裏。”
夜淵聽說陶小酥撿到一個孩子,還以為陶小酥又要大發善心了。
“一個女嬰?看來縣太爺又有得忙了。”
陶小酥嗤笑一聲,夜淵倒是也沒說錯。
“總得先幫人家找找父母,再看看有沒有去領她回去。若是沒有的話……”
夜淵立即接過了陶小酥的話,當著後廚裏的人打趣她:“若是沒有的話,娘子是不是就要自己養了那個孩子?”
他這一聲‘娘子’叫出口,陶小酥臉上立即便羞紅了,羞澀的瞪了他一眼。
“還沒成親呢!”
“什麽娘子不娘子的,也不知道害臊!”
夜淵主動走到陶小酥身邊,輕輕撞了撞她的肩,在眾人麵前絲毫不作掩飾的秀恩愛:“眼下是沒有成親,那不是早晚的事兒嘛!”
“再不出幾日,你便我娘子了。”
夜淵的話才說完,邊兒上便有人來打趣:“哎呦,還從來未見過你說這麽酸的話。”
“是是是,真酸!”
“陶姑娘,我算是知道,夜淵一個窮小子,怎麽就能得到你的芳心。如今看來,還真是有一套的。”
“夜淵,平日裏看不出來啊!”
陶小酥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讓夜淵的土味情話給衝昏了頭腦。
“我可不是想自己來養,那可是一個孩子,我可還沒想好要做一個母親。是妙妙,她有心想要那個孩子,這會兒,看與小樓在二樓談呢!”
“妙妙?”
夜淵一臉的驚訝,他並不知道妙妙與小樓不能有孩子 的事兒,自然是對此感到驚訝的。
“她不是才與小樓成親嘛!我看著他們夫婦正是恩愛時,怎麽不自己生一個,倒是想養個外頭撿來的?”
陶小酥猶豫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怎麽與夜淵解釋才好。
“許是喜歡孩子吧!他們的事情,我們就別管那麽多了。”
陶小酥與夜淵二人沒說上風句話,擔心妙妙與小樓談不好,找了個由頭,去了二樓的包廂裏打岔。
“好些時候了,我給你們端了點兒茶送來。”
“這是前兩日才買的信陽毛尖,嚐嚐。”
可才進了屋裏,陶小酥便能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不太對勁兒。看了小樓一眼,又看了妙妙一眼:“你們這是……怎麽了?”
“陶姑娘,妙妙與我說,想要收養一個女兒。我沒答應,她便與我哭,我也不知怎麽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