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兩家若是能相處得來,那是怎麽說都好說。若是對我姐姐不客氣,那我陶青與你們也不是一家人了。”

葉老太太的火再一次提了起來,隻因為陶小酥生氣,陶青便不再去葉家了。

“好好好,你們是一家人,我們葉家人什麽都不是。老大,你說你今兒個來這裏做什麽,你看看這小子,如今跟著陶家過上了好日子,哪裏還像是我們葉家人。”

“我看,我們葉家的事兒,還是我們自己辦好了。”

說完,葉老太太還拿走了陶青手裏的銀子,至於陶青跟不跟著他們離開,葉老太太似乎不那麽在意了。

而做為夾在中間的兩個人,陶青似乎比葉老大更看得開一些,並沒有將葉老太太的無端指責放在心上。

葉老大做為葉老太太的兒子,隻能跟著葉老太太離開,臨走前,還朝陶小酥點了點頭,十分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陶姑娘,我母親說話不好聽,對不住了。”

陶小酥也知道葉老大的為難之處,並沒有與他計較什麽 :“不打緊。”

倒是夜淵,站在陶小酥身邊看著葉家人的嘴臉,而陶小酥還對他們有幾分 客氣,也不免為陶小酥不值。

“也不知道 這一家人都是什麽 人。來鋪子 裏找人幫忙,還要錢要得這麽理直氣壯。好像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一般。”

陶小酥朝夜淵笑了笑,她倒是個寬心的人。

“計較那麽多做什麽,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再去咬狗一口嗎?”

讓陶小酥這麽一說,陶小酥是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不過,這話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勁兒一般,讓人有些難受。

“你這話說的,似是在勸我,卻又是在罵我?”

夜淵與陶青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兒來。

“夜大哥,姐姐這境界,可不是我們一般人輕易能修煉到的,你還得有些功夫呢!”

說完,陶青為了不讓夜淵多想,拉著他去後廚裏幹活兒去了。

“好了好了,別多想了,既然我不去葉家幫忙,那便跟著你去後廚幫忙。”

鋪子裏的生意正好,連續幾日的雨,便得生意漸漸變少,不過訂單倒是越來越多。陶小酥隻看了一眼,便有那麽一遝。

“這些訂單都是什麽時候的?”

妙妙數了數手上的訂單,認真與身邊的夥計核對,近幾日的訂單,都得確認好食材,再安排人去做。

無論外頭是什麽 天氣,後廚 裏的活兒都是停不下來的。

“姐姐,我們的訂單越來越多,還有人問,我們這裏賣不賣茶葉呢!”

茶葉?

妙妙這一說,不禁讓陶小酥想到了人家茶館裏的說書先生 。

一個說書 先生往那兒一站,隻要一壺茶,一盤又一盤的點心,便是整整一日都泡在裏頭。

如此想來,陶小酥看了一眼這鋪子裏,倒是也有這麽大,二樓的包廂是聽不到的,倒也是雅致。

“茶葉我們可以去賣,隻是我們鋪子裏,若是要賣茶的話,還少一樣東西。”

陶小酥隻挑了挑眉,妙妙 便知道陶小酥定是又有了什麽 想法。

“姐姐,可是想到了什麽 好主意?”

她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妙妙 。

妙妙 聽過之後,一個勁兒的拍手叫好,說起話來,比陶小酥更加激動。

“如此甚好,隻怕是鋪子裏的這些座位都不夠坐的。”

說幹就幹,陶小酥把計劃整個告訴了妙妙,讓妙妙 帶著人去辦事兒,沒幾日便把鋪子裏給安排好了。

一不知不覺,便到了陶小喬成親的日子。

成親前夜,陶小喬還在家裏準備著,妙妙則是與陶小酥去請說書先生去了。

與說書先生說好了工錢的事兒,二人撐傘回家的路上,雷電交加,陶小酥隱隱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妙妙,你聽,是不是有孩子的哭聲?”

陶小酥這麽一說,妙妙似乎也聽到了什麽,立即停下了腳下的步子,仔細去聽周圍的聲音。

好在嬰兒 的哭聲沒有被雨聲蓋過,妙妙隨著聲音尋去,才在一個小巷子裏撿到了一個包裹,包裹裏正是一個嬰兒。

“姐姐,你看!”

妙妙又擔心,又激動,連說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是個孩子。”

陶小酥伸頭去看了一眼,看這孩子可憐的模樣,氣憤得很:“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麽丟在這兒了?這大雨天兒的丟了孩子,也不怕孩子就這麽死在這裏了。”

妙妙打開包裹一看,還是個女嬰,見孩子哭得厲害,再摸摸孩子的頭,很是燙手。

“呀,姐姐,她發熱了,得送去郎中那裏看看,可別燒壞了腦子。”

二人抱著一個孩子,往附近的醫館去了,好在郎中是個好心的,即使是天色晚了,也還是讓二人帶著孩子進去,給孩子看診。

“好在發現得及時,這孩子還有得救 。”

經過郎中的救治,二人在醫館裏也呆了一個晚上,為了這個孩子,三個人都沒能睡下。

天亮後,好在孩子已經退了熱,陶小酥給了錢後,二人便去了陶小酥家裏。

“姐姐,我們撿到這孩子,要不要送去官府裏,讓縣太爺幫著找找她的父母。”

妙妙打抱起這孩子,便覺得她是與這孩子有緣的。如今說幫她找父母,隻是想著,若是人家家裏丟了孩子,定是會著急的,也沒想過別的。

倒是陶小酥十分冷靜,搖了搖頭說:“這還不夠明顯嗎?人家父母此時將孩子丟了出來,必定是不想要這孩子的 。”

陶小酥又去看了一眼孩子身上的包裹,都是粗布做的,孩子更是連小衣裳都沒穿:“你看看,這孩子身上什麽都沒有,就一個粗破的包裹,看來是窮人家生的孩子,養不起。才給扔了出來。”

“為了要個兒子,就這樣對自己家的姑娘嗎?”

這樣的事兒,妙妙也不是沒見過,隻是突然一下子這孩子落到她頭上,她不免為孩子抱不平。

“這家的父母簡直就不是人,一個孩子都容不下,必定也是沒有福氣的。”

第兩百五十八章 大放厥詞

說完,也氣完,妙妙還低下頭,想想自己與小樓的情況,不免有些感慨:“再看看我與小樓,不知有多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卻是怎麽也要不上。”

“說事兒說來也是有意思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天下的事兒,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陶小酥抱起這孩子,看著孩子清秀的模樣,又看了妙妙一眼:“不如,我們將此事報到官府裏去,若是有人來找這孩子,定是要將孩子還給人家的。”

“如若不然,不如你去與小樓商量商量,給個孩子一個家。”

妙妙笑著點了點頭,似是她的生活裏,又開始有了希望。

“姐姐這個主意不錯,可我也不知道,若是當真有人來找,會不會舍不得她。”

陶小酥也知道妙妙的心思,她可是巴不得立即就收養了這個孩子,不去給她找什麽黑心的父母。

可她也知道,孩子總是要先回自己父母身邊的,即使是過得不好,也是如此。

“我多想,她是沒有父母的,到了我身邊,我便是她母親。”

陶小酥拍了拍妙妙的肩,提醒她:“可別這麽早下定論,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什麽 小事,若是小樓不答應的話,你該怎麽辦?”

妙妙自己也是能掙錢的人,昂起頭十分驕傲的說:“那我也不怕他的,我自己能養活自己,養這個孩子也不在話下。如今也不是我的身子有問題,可是他的身子有問題。”

“說句不好聽的話,當真也是因為他待我好,我才會一直與他一起過日子。若是他敢讓我不高興了,大不了,一封和離書,我再去找個人生自己的孩子。而他,再找什麽樣的女子,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陶小酥聽了妙妙這話,簡直是歎為觀止。想不到,妙妙也會有這樣開明的想法。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她這一問,妙妙便又軟了下來,與陶小酥解釋道:“姐姐,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這過日子,總得自己開心了才是。”

“那些讓我不開心的人,我也沒必要哄著他們。我也不靠著他們過日子,這世上,除了姐姐你,沒有任何人能讓我受氣的。”

陶小酥知道,妙妙說的是真心話,心裏高興得不得了,反問她一句:“我何時讓你受過氣?”

“所以說妙妙待我好,我心裏都是知道的。”

“看來,若是這孩子沒有父母來領,你是養定了這個孩子了?”

妙妙篤定 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可愛的孩子。

陶小酥見妙妙如此堅定,看來也未必就是什麽好事:“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至少,你還得看看小樓的意思。”

“畢竟,你樣如今是夫妻,若是小樓不想要這個孩子,日後帶了孩子回去,家裏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你們夫婦之間的關係,才是最緊要的。隻要你們兩個人好了,別的事情都不算是什麽事兒。”

妙妙點了點頭,便又去照顧孩子。

許是一夜沒有睡,陶小酥在屋裏好好睡了一覺,才去與妙妙一同去了鋪子裏。

妙妙左右看了看,便去找了小樓去二樓的包廂裏說話。

陶小酥則是去了後廚裏與夜淵一同做事,夜淵見著陶小酥如此精神,又知道陶小酥一夜都沒回去,關切的問她:“怎麽一夜都沒回去?”

“你可是不知道,昨夜我與妙妙在外頭,撿到了一個女嬰。那孩子發燒燒得厲害,我們給送去醫館裏,守了那孩子 一夜,這才一夜沒回去。”

“不過,方才回了家裏,好好睡上一覺才來了鋪子裏。”

夜淵聽說陶小酥撿到一個孩子,還以為陶小酥又要大發善心了。

“一個女嬰?看來縣太爺又有得忙了。”

陶小酥嗤笑一聲,夜淵倒是也沒說錯。

“總得先幫人家找找父母,再看看有沒有去領她回去。若是沒有的話……”

夜淵立即接過了陶小酥的話,當著後廚裏的人打趣她:“若是沒有的話,娘子是不是就要自己養了那個孩子?”

他這一聲‘娘子’叫出口,陶小酥臉上立即便羞紅了,羞澀的瞪了他一眼。

“還沒成親呢!”

“什麽娘子不娘子的,也不知道害臊!”

夜淵主動走到陶小酥身邊,輕輕撞了撞她的肩,在眾人麵前絲毫不作掩飾的秀恩愛:“眼下是沒有成親,那不是早晚的事兒嘛!”

“再不出幾日,你便我娘子了。”

夜淵的話才說完,邊兒上便有人來打趣:“哎呦,還從來未見過你說這麽酸的話。”

“是是是,真酸!”

“陶姑娘,我算是知道,夜淵一個窮小子,怎麽就能得到你的芳心。如今看來,還真是有一套的。”

“夜淵,平日裏看不出來啊!”

陶小酥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讓夜淵的土味情話給衝昏了頭腦。

“我可不是想自己來養,那可是一個孩子,我可還沒想好要做一個母親。是妙妙,她有心想要那個孩子,這會兒,看與小樓在二樓談呢!”

“妙妙?”

夜淵一臉的驚訝,他並不知道妙妙與小樓不能有孩子 的事兒,自然是對此感到驚訝的。

“她不是才與小樓成親嘛!我看著他們夫婦正是恩愛時,怎麽不自己生一個,倒是想養個外頭撿來的?”

陶小酥猶豫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怎麽與夜淵解釋才好。

“許是喜歡孩子吧!他們的事情,我們就別管那麽多了。”

陶小酥與夜淵二人沒說上風句話,擔心妙妙與小樓談不好,找了個由頭,去了二樓的包廂裏打岔。

“好些時候了,我給你們端了點兒茶送來。”

“這是前兩日才買的信陽毛尖,嚐嚐。”

可才進了屋裏,陶小酥便能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不太對勁兒。看了小樓一眼,又看了妙妙一眼:“你們這是……怎麽了?”

“陶姑娘,妙妙與我說,想要收養一個女兒。我沒答應,她便與我哭,我也不知怎麽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