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血口噴人!”

男子沒有想到陶小酥這樣說,一時有些慌亂,但旋即又恢複了那副氣勢淩人的樣子。

他咬著牙,瞪圓了眼睛,想要從氣勢上壓過對方。

忽然之間,男子感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順著視線過來的那道方向看去,夜淵正陰沉著臉,目光就像鋒利的劍刃,讓他覺得脊背生寒。

陶小酥看了一眼四周正圍著看熱鬧的客人,再次提高了音量,“我們家端上來的糕點都經過我嚴格的檢查,絕對不會出現任何質量問題。我在這裏開了那麽長時間的鋪子,大家難道還不放心嗎?”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我從他們家買了好長時間的糕點了,確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那興許是有問題的糕點你沒買到呢?”

“我還是挺相信陶姑娘的為人的,沒見過比她做生意還要實誠的掌櫃了。”

……

男子也聽到了這些聲音,看到形勢正在被陶小酥一點點扳回去,急忙又說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們家的糕點不幹淨,反正是要給我個說法。”

這個男子明顯是受到了高人的指點,那些含糊的問題一概不提,隻是揪著糕點裏有蟲子這個點不放。

而這件事情又恰巧很難在短時間內搞明白。就算搞明白了,流言的力量也很是強大,風言風語,也足夠陶記糕點遭受重創。

陶小酥皺緊了眉頭。

究竟是得罪了什麽人?

“你非說這個糕點不是你們家的,你怎麽證明?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虛張聲勢,是做了虧心事之後害怕吧?”

陶小芸急紅了臉,忍不住一跺腳,衝到他前麵去。

“你不要在這裏空口白牙地汙蔑別人!”

陶小酥急忙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男子看到一個小姑娘在他麵前挑釁,惡從心上來,伸出拳頭掄了陶小芸一下。

陶小酥推開了陶小芸,但是自己卻很難避開,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

“嘶……”陶小酥一個踉蹌,直接倒在了地上,拳頭打到的地方生疼。

或許過段時間她真的應該去寺廟裏求神拜佛轉轉運,怎麽這兩天總是挨打?

夜淵沒來得及攔住,見到陶小酥跌倒在地,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扶起陶小酥。

陶小酥半靠在他的懷裏,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做事別衝動!要是我們也打了人,本來有理就變成沒理了!”

夜淵很想把麵前的這個人給大卸八塊,但是礙於陶小酥,隻能狠狠地盯著對方,心裏憋屈得就像是窩了一團火。

周圍的客人見到這副情景,生怕災禍殃及到自己身上,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有幾個怕事的,放下自己手中原本挑選好的糕點,連忙衝出了鋪子。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鬧大!

陶小酥害怕夜淵衝動,強忍著疼痛,將他按在自己身後,看著那個來鬧事的男子,“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今天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請抓緊離開。”

男子並沒有掉進套裏,但是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占不到半分便宜,邊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退了出去。

“明明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偏要推到我的身上。我能有什麽目的,不過是想讓你們賠個禮,道個歉。你們放心,不要到一個公道,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陶小酥知道自己眼前這個人沒有說謊。

以後的日子,恐怕絕對不會太平。若是他每天都來店裏鬧上這麽一通,那麽這個生意,也算是徹底做不成了。

隨著這件事情的發酵,下午來鋪子裏的客人越來越少,門可羅雀。

陶小芸覺得是自己的衝動魯莽才導致陶小酥挨了這一拳,眼圈都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陶小酥急忙安慰她,“有人如此維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責怪你呢?”

“都怪我。要是我不逞英雄上去說那些話,興許姐姐你就不會挨著一拳。”

“不怪你,怪我。”陶小酥還沒來得及說話,夜淵就率先開口。

他的拳頭緊緊捏住,放在身側,青筋爆出。

他恨不得打自己一拳。

陶小酥在他麵前受到了傷害,簡直就是讓他上了一道酷刑。

“再糾結我挨打這件事情沒有任何意義,我們還是趕緊想個法子,看看怎麽把這個難關給度過去。”陶小酥害怕大家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太久,就趕緊把話頭引入了正題。

陶小芸恨得牙癢癢,就想把那個人給剝皮抽筋,“不過就是他們看我們生意好眼紅,這才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法子來。”

“那到底會是哪家鋪子?或者是我們得罪了哪些人?”陶小酥一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她做生意向來是以和為貴,縱然與別家有競爭關係,也從來沒有到撕破臉的地步。

“你別擔心。明日,我會找人跟著他。”夜淵沉吟了一會兒,提出建議,“看看他平日都接觸了誰,總會找到破綻的。”

陶小酥挑眉問:“現在你身邊還有人手?”

“沒有。”這次謊言夜淵沒有絲毫遲疑,利索地答道,“我去找蕭然幫忙。”

他說完這些話,心裏忽然湧起了一股愧疚之情。

他瞞著陶小酥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當所有的謎底全部被揭開的時候,他甚至都不能夠確定,陶小酥能夠始終站在自己這邊。

“可是明日他再來鬧,怎麽辦?”陶小芸想起今日的架勢,還覺得心有餘悸。

夜淵做出承諾,“你們放心,我會找人在鋪子四周看著,絕對不讓他靠近鋪子一步。”

陶小酥眼下也想不出更多的辦法,便讚同了夜淵的提議。

她囑咐夜淵,“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請你那位朋友到我們鋪子來吃吃點心,好生給人家送份禮物,千萬別怠慢了人家。”

“好。”夜淵應道。旋即,他不知想到了何事,神色柔和,“不過他不怎麽愛吃甜食,不過並不打緊,總有人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