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酥姐,你要的石頭我給你搬過來了……”

人還未走近,陶小酥就聽到一個精疲力盡的聲音傳了進來。

過了一會兒,才看到小八滿頭大汗的抬著磨盤走了進來。

“快快快,趕緊坐下,喝杯茶水先。”

陶小酥看到小八如此,心中倒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都叫你坐車了,你偏不,現在看看,倒是把自己累壞了吧。”

陶小芸在一旁說著,陶小酥立馬一個眼神過去,陶小芸這才閉上了嘴。

“你為何你坐車,這路上的黃包車皆出自我之手,你但座無妨,再不濟,你就算借個農家馬車也是可以的。”

陶小酥也不相信,這小八絕非是這樣愚笨之人,不會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

“小酥姐,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身上沒錢,我一窮二白,到頭來還得您來替我善後,我屬實不願,這樣,也算是對我的懲罰了。”

小八似憨憨模樣般說道。

陶小酥聽完要說心中沒有震動是不可能的,隻是麵上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在我府上做事,用不著顧慮那麽多,你雖是下人,可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牲口,無需將自己的地位放的如此之低。”

陶小酥淡淡地說道,她不知道是不是夜淵給了小八這樣的思想,才會讓這樣一個大塊頭內心如此敏感。

小八聽完,眼中飽含淚水,這些話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聽說。

“小酥姐,我明白了。”

小八雖體格健碩,可是年紀應該也不過及鬢。

之前陶小酥以為是個大汗,也不過是他久經滄桑的結果。

“好了,休息一下,等一下我還有一件要事要交給你呢。”

陶小酥神秘兮兮地說道,而夜淵也同樣有些疑惑。

“小芸,快去拿些糯米過來,記住是幹的。”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陶小芸不愧是年輕氣盛,經過剛剛小小的一會兒,體力立馬就恢複了。

……

“姐姐,拿過來了,這些夠了嗎?”

陶小芸興奮地說道,這時候大家應該都猜到了,陶小酥是要開始做新品了。

“夠了夠了,這些已經夠你們這幾個人吃了。”

陶小酥笑著說道,倘若這次麻薯做的很成功,再進行大規模製作也不急。

“小酥,將這些大米倒到這石盤上,再將這圓柱形的大石放進去……沒錯沒錯,這樣就可以了。”

經過半刻鍾的不屑努力,陶小酥可算是將這小磨盤給組裝好了,大體效果也初見雛形。

“不錯,不錯,有點那模樣了。”

陶小酥極為滿意,夜淵也算是看明白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用磨豆子的磨盤。”

“磨豆子的磨具固然是好,可那是濕的,這是幹的,效果不同。”

陶小酥耐心解釋道,原本陶小酥是想在磨豆子的基礎上進行改良。

可改良也不一定成功,還是安安份份的做一個東西出來罷了。

“你這樣做,是為了讓糯米粉磨的更細一些。”

夜淵的觀察一番,便笑著說道。

“不錯,正是如此,你們……哦不,是我們之前之所以不喜歡吃這糯米粉,無非是因為糯米粉粉太粗,再加上烹飪方式不對,這才導致大家如今不屑於它。”

陶小酥仰起頭,有些得意的說道。

“這都可以,我真的是服了,姐姐你可太棒了。”

夜淵還未表態,陶小芸就激動的說道。

光聽著就已經很讓人有想象的空間了。

“行了行了,小八,那就麻煩你磨一下這米粉了。”

陶小酥看向小八,小八麵上也十分的精神,得意的說道。

“交給我吧。”

說罷,小八便開始推動磨石,石板上的糯米一下又一下的發出聲音。

不愧是磨石,這壓力果然很大,不過幾圈,地下的糯米就已經差不多變成粉末了。

“這樣如何?”

小八有些累了,便站在原地歇息了一下。

“小芸,拿過來看看。”

陶小芸聽後,立馬拿著一些米粉遞到陶小酥的麵前。

陶小酥兩個手指輕輕地撚了幾下,端詳一番,便搖了搖頭。

“還不夠,得再磨上一輪。”

這樣的細膩程度和現代的工藝簡直差的多了。

看到陶小酥搖頭,小八的心中感覺到一絲失落,似乎是在責怪自己沒有使上勁。

“不過已經很好了,相較於之前,粉質已經細膩了很多,不過為了口感上更甚,磨的細一些,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陶小酥中和了一下說道,也算是給小八分析了一下。

經過半個時辰的努力,陶小酥再次看到糯米粉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果然,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啊!”

陶小酥細細撚著那一小撮粉,其細膩程度雖說比不上如煙霧一般可以漂浮在空中。

可是要說可以做胭脂水粉都不為過。

“姐姐,沒想到這米粉竟真的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妙哉妙哉!”

“好了,可莫說這恭維之話了。”

陶小酥打趣著說道。

“將這些粉都裝起來,夜淵,推我去廚房。”

“非要現在?”

夜淵不肯動,在原地等待,看似是在詢問陶小酥的意見,實則心中根本就不想讓陶小酥去廚房忙碌。

“不礙事的,不過是腳腕傷了,手還可以動啊。”

陶小酥一時之間竟也沒有發現夜淵的感情變化,還沉浸在自己磨出細膩糯米粉的喜悅之中。

“可是隻製作新品也不急於這一時,等你傷養好了,再繼續也不是不行,更何況陳明溪對你已經造不成威脅了,遲幾天也不行嗎?”

夜淵實在是不忍心,明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卻還要忙前忙後。

陶小酥這才發現夜淵的表情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用嚴肅來形容。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當時話都說出去了,我說三日之內我必定做出,明日便是第三日,我不想食言。”

陶小酥雖是個看著不搭邊的人,實則也是個不服輸的主。

“你……怎麽就如此不聽勸!”

夜淵輕歎一口氣,卻還是推著陶小酥進了廚房。

陶小酥見夜淵還是幫著自己的,心中也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