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五歲就集齊四十枚妖丹了?”薑月見頗為震驚,這得是多絕世的神童才能做到?

袁祉認真地點了點頭:“雖然奇怪,但是看宗主的樣子,這些妖丹應該是作數的,他勢必要讓堂妹五年後繼任宗主之位。”

“你們躲在這裏聊什麽呢?”蘭子尤跑了過來。

袁祉笑嗬嗬地說道:“沒說什麽,就閑聊,是女子之間才能聊的話題。”

蘭子尤“哦”了一聲,說道:“施沅沅讓我們去買點吃的回來,今天她要招待我們一頓。”

袁祉笑了笑:“招待我們?但是讓我們自己去買來吃?這算什麽招待?你被洗腦了。”

蘭子尤皺了皺眉:“你吃槍藥了?她要給月見治毒,我當然要順著她啊。”

袁祉挑了挑眉:“是,那走吧。”

從玉林沼澤飛到最近的一個鎮上,買了吃的又返回來,花了三個時辰,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施沅沅端坐在凳子上,看著他們把吃的都擺上桌後,她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說道:“遠道而來皆是客,大家吃好喝好。”說完這句話,她一口悶了一杯酒,然後又說道,“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幹為敬。”接著,又一口悶了一杯。

這一來一回,她一個人就喝了一壇子的酒,然後趴在桌子上,貌似醉了。

孟炔夾了塊肉給薑月見,溫聲道:“多吃些。”

薑月見的視線從施沅沅身上收了回來,然後又看了看自己麵前的酒杯,咽了咽口水後,就發現酒杯被孟炔給收走了。

她轉頭看向孟炔,發現他眼角帶笑地看著她,手中還握著他的的酒杯。

“你做什麽?”薑月見問道。

孟炔說道:“醉酒了不好受,你多吃些菜。”

她低頭看了看碗裏的肉,焦黑焦黑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過倒是很應景,可不就是她此刻的心情嗎?

她默不作聲地夾起肉,咬了一口,別說,還挺脆。

飯吃了一半,趴在桌上的施沅沅突然振了起來,搖搖晃晃地來尋孟炔,然後一把撲倒在了孟炔懷裏。

孟炔兩隻手僵在半空,低頭看了看躺在他膝上的施沅沅,抬頭看去,發現赫連珅和蘭子尤已經醉倒了。

他轉頭看向薑月見,輕叫了她一聲,結果發現她並不理他,而是起身走了。

袁祉見薑月見走了,起身去追她,導致現在這裏約等於孟炔和施沅沅二人是獨處的狀態。

袁祉拉住還在往前走的薑月見,小聲道:“小祖宗,你是榆木成精嗎?你看你這榆木腦袋,我真的服了。你幹嘛給他們兩個製造二人世界啊?”

薑月見停了下來,轉身正好看見孟炔抱著施沅沅回房。

袁祉轉頭看去,然後又轉過頭來看著她:“這下好了吧,你去當紅娘得了,專門成就他人姻緣。”

薑月見皺了皺眉:“他自己要抱她回去的,難道我在那裏他就不抱了?”

袁祉道:“那你怎麽知道,你在那裏他還會抱她回去呢?不過他送她回去的這件事是對的,總不能放她一個醉酒的姑娘睡在這麽恐怖的……”她想了一下合適的措辭,“野外吧。”

“那這就是無解的啊,我又何必還杵在那裏?”

“就這樣跟你說吧,施沅沅沒醉,這都是她設計的,而你,成全了她。”

薑月見看著袁祉:“你怎麽知道她沒醉?”

袁祉歎了歎氣:“你是沒經常醉酒還是沒經常看人醉酒啊?醉酒的人哪還能腳下生風地精準找到目標人物啊?”

薑月見想了想:“既然你看出來了,孟炔肯定也看出來了,但是他還是選擇抱她回去……”

袁祉愣了愣:“不是,你的側重點偏了,重點是,這是她設計的,你明白嗎?咱們要想法子應對她的計謀。”

薑月見搖了搖頭,坐在一邊的樹墩上:“不必了,我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該如何便如何吧。我的人生不應該隻有這些,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袁祉坐在她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對,還得術業有專攻。你放心吧,我來幫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這樣搶來搶去的有什麽意思?我不要,你別忙活了。”

袁祉耐心開導她:“小魔女,這不是搶。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怎麽知道孟炔是怎麽想的?我隻是要讓你們互通心意,如果他心裏沒有你,那我不會再做多餘的事情,咱就果斷放棄他。”她看著薑月見笑了笑,“外麵傳你是女魔頭還真是高看你了,你要是事事都如此果決,也不至於這樣煩惱。我覺得叫你小魔女就挺合適,多可愛啊。”

薑月見糾結了片刻,說道:“我果決過了,所以知道了他的答案,你現在再去試,也隻是浪費力氣,還會讓我們倆人都難堪。”

袁祉好奇道:“所以,上午你說的問他了,到底是怎麽問的?我真的很好奇,是怎樣的問,還能讓你們兩個這樣雲裏霧裏?”

薑月見抬起右手架在膝蓋上,撐著臉,說道:“之前他救了我兩次,我問他有什麽想要的,人或者東西都行,結果他果斷地拒絕了。我已經問得很清楚了,就差把以身相許說出來了,他要有那個意思早有了。”

袁祉一拍腿:“你怎麽不把以身相許說出來呢?你應該說出來才對啊?”

薑月見睜大了眼睛,臉微微發紅:“這怎麽說出來?”

袁祉想了想:“也是,是不太好說。行了,我知道了,你就等著吧。”她將薑月見拉了起來,“回去吃飯,我還沒吃飽呢。”

她們剛回去坐好,孟炔就從施沅沅房中出來了。袁祉邊吃菜,邊說道:“怎麽進去這麽久啊?把她放下就行了,待在裏麵幹嘛?”

孟炔走到薑月見身邊,說道:“她抓著我不撒手,所以在裏麵耽誤了一下。”

薑月見一個勁兒地往嘴裏塞菜,沒有理孟炔。

孟炔坐在她身邊,給她倒了杯水,然後貼心地問道:“怎麽了?還沒吃飽嗎?”

他這話一說出來,薑月見夾菜的動作僵住了,然後收回筷子,默默嚼著口中的菜。

袁祉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說話是門藝術,你應該說的是,月見,多吃些,你太瘦了。”

孟炔夾了菜給薑月見,嘴裏還說著:“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還餓?”

這一下,薑月見臉色更難看了,她把筷子一放,朝孟炔笑了笑:“沒有,我是吃飽了的,”

孟炔皺了皺眉,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袁祉走過來拉起薑月見,然後打圓場道:“我跟月見睡一屋是吧?待會兒你把這倆抬回去,記得一定要跟他倆睡在一起,別一個人睡,不安全。”說完,她指了指趴在桌上的蘭子尤和赫連珅。

薑月見被袁祉帶著回了屋,然後嘟囔道:“他這麽大個人了,一個人睡有什麽不安全的?”

袁祉把房門關上,轉身看著薑月見:“姐姐,什麽妖魔鬼怪都不足為懼,最怕的就是嬌滴滴的小美人兒,你說,要是晚上施沅沅爬上了他的床,明天你還說不說得清了?”

薑月見躺在**,拉起被子蓋在身上:“我有什麽辦法?”

袁祉坐過去安撫她:“好了好了,別氣,有我在呢。”

薑月見翻了個身,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說道:“睡吧,一天都在飛來飛去的,累了。”

袁祉脫鞋上床,坐在薑月見身邊想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她的肩:“明天我們演一出戲吧。”

“演戲?”薑月見轉過頭來看著她。

袁祉點了點頭:“對,演戲。我們要徹底打破你跟孟炔這種雲裏霧裏的狀態。”

薑月見坐了起來,疑惑地問道:“演戲就能打破現狀?”

袁祉狡黠地挑了挑眉:“天底下就沒有男子是不擔心自己喜歡的女子的,明天我挑釁你,約你去林子裏打架,到時候就知道孟炔的態度了。”

薑月見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妥當:“還是算了吧,這不太好。”

袁祉兩手握著她的肩頭,問道:“你想不想知道孟炔心中所想?”

薑月見遲疑地點了點頭。

袁祉盯著她:“不太確定?”

薑月見垂了垂眼,隨後又抬起頭來點了點頭:“如果他心中確實沒有這個意思,那我們的關係可能就真的會很尷尬了。”

袁祉撫了撫她的臉:“我說你自信一點行不行?你身上哪點不夠吸引他?將來捉妖界第一大宗門碧影宗的宗主,白富美,美又強。”

薑月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袁祉了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不夠嫵媚而已,這算什麽?我都可以幫你。現在你隻要告訴我,你想不想知道孟炔心中所想?”

薑月見抿了抿唇,糾結了一番,艱難地點了點頭:“想。”

袁祉兩手一拍,拉開被子躺下:“這就行了,明天我約架,你配合我就行了。”

薑月見張了張嘴,還來不及說什麽,袁祉又拉開身側的被子,示意她躺進來:“我知道你是捉妖界的頂峰之一,但是,明天我約架自有法子讓他們相信我們真的就是要打架,所以你不必擔憂這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