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柔側過臉,露出微微發紅的側麵,明顯的五個手指印,映入眼簾。

沒說話,低下頭,濃密的睫毛,擋住了她的情緒,卻難掩身上的散發出來的憂傷。

“沒關係。”蘇月柔推開傅亦行的手,輕笑道:“我習慣了。”

“習慣?”傅亦行眉頭微皺,警告的看向蘇清暖,“怎麽?你還經常欺負她?”

蘇清暖似笑非笑的看向蘇月柔:“我欺負你?”

連忙低頭,蘇月柔的身體微微顫抖。

“你看!”傅亦行怒指蘇清暖,“還是沒有?月柔都怕成這個樣子了!”

好一個賊喊捉賊,蘇清暖怒極反笑,指著蘇月柔:“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在家裏,到底是誰吃虧!”

蘇月柔抬起頭,眼中盡是淚水:“妹妹,從小我們就疼愛你,怎知你竟然養成了這樣的性格,早知如此......早知....”

“胡說!”蘇清暖捂著胸口,嘴唇發抖,怒不可遏,“外人不理解,你就要在這裏顛倒是非嗎?”

“我沒有顛倒是非!”蘇月柔痛心疾首的而看著蘇清暖,憂傷道:“妹妹,難道我們家裏對你不好嗎?”

好?

她們若是對她好,蘇清暖如今也不會處於這樣不尷不尬的位置。

胸口劇烈的跳動,她能清晰的聽見每一聲跳動。

蘇清暖知道,此刻的自己需要冷靜,在不冷靜下來,她的心髒恐怕承受不起這樣的速度。

捂著胸口,蘇清暖低下頭,不斷的勸慰自己,不要去聽,不要去想。

“本來以為是個溫柔賢淑的性子,沒想到竟然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傅亦行冰冷的聲音傳來,“要是我哥哥知道你是這種人,恐怕此刻傅家也不能留你了。”

傅以寒?

蘇清暖眯著眼抬起頭來,過快跳動的心髒,讓她的眼神有些模糊。

周圍人猜忌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

有厭惡的,有懷疑的,還有鄙夷的,各種各樣的眼神....

心髒跳動的速度越發的快了。

眼前的蘇月柔逐漸出現殘影,連帶著她身邊的傅亦行,亦是如此。

她不能倒下.....

蘇清暖咬牙,站直了身子。

“高主管,還有多久?”蘇清暖輕聲問道。

瞧著蘇清暖蒼白的臉色,高主管咬牙道:“還有十分鍾,清暖,堅持住!”

隻有托住傅亦行,他們才能完善修複,這個項目才不至於毀掉。

深深地吸氣,蘇清暖睜開眼,看向遠處的人。

“你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清者自清。”

“呦!”傅亦行走上前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清暖,“怎麽地?你是想說我們欺負你?現在可是這麽多人看著的,你們趕緊的收拾東西滾蛋!”

說罷,伸手就要去掀高主管麵前的電腦。

兩人連忙攔下傅亦行,高主管陪笑道:“傅先生,這馬上就要好了,您在等等!再等等!”

“等不了了!”

傅亦行手上用力,竟然直接將蘇清暖甩了出去。

蘇清暖甚至後傾,倒在了桌上,重重的撞擊腰側,暈倒在地。

“啊啊!人倒了!”

顧小小連忙扶起蘇清暖,瞧見她蒼白的臉色,急道:“快!叫救護車!”

有人通知抱了救護車,顧小小連忙放平了蘇清暖,站起來在桌上四處翻找。

“包呢?清暖的包呢?”

“這這這!”高主管連忙將包遞給顧小小,擔憂的看著蘇清暖:“這是怎麽了?”

“快!高主管,給我水。”

在兩人的合作下,費力的給蘇清暖喂了藥。

聽著蘇清暖急促的呼吸聲,顧小小心揪起來。

她已經許久沒看到蘇清暖犯病了,怎麽會這樣...

惡狠狠的目光看向傅亦行,顧小小咬牙道:“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傅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不過是摔了一跤,能有什麽大事?”傅亦行挑眉笑道:“別裝得這麽柔弱,救護車馬上就到了,送去醫院,醫藥費我來,行了吧?”

瞧著他沒有絲毫愧疚之心,顧小小猛地站起來,拿著桌上的文件砸了過去。

“幹什麽!”

堪堪躲開文件,傅亦行指著顧小小,怒道:“你瘋了你!”

“你才瘋了!”目光轉動,落在蘇月柔身上,那人正看著蘇清暖,眼中閃爍著慌張。

顯然,這個人是知道蘇清暖情況的。

顧小小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你才是那個惡毒的壞女人!”

麵色微僵,蘇月柔身子後退,躲到了傅亦行身後。

“臭丫頭,說什麽呢你?”傅亦行怒道。

顧小小呸了一聲,扶著蘇清暖趴在高主管的背上,兩人匆匆忙忙的跑出公司。

待三人走後,傅亦行轉頭看向看熱鬧的人,揮了揮手,笑道:“別看了,都去忙吧。”

人群散去,仿佛方才在這裏發生的,不過是一場過眼雲煙的笑話。

“別哭了。”傅亦行攬著蘇月柔的肩膀,朝著辦公室走去,“為了那個額度的女人,不值得。”

蘇月柔擦了擦眼角,低聲道:“可那畢竟是我姐姐啊....”

“你看她方才,可認你是姐姐了?”

心疼的捧著她的臉,傅亦行歎道:“瞧瞧這張可愛的小臉蛋,要是被毀了,可怎麽辦哦?”

“什麽毀了!”蘇月柔不滿的推了她一下,“我才不會毀容呢!”

“是是是!你不會!”

兩人柔情蜜意的黏在一起,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一人從側麵走廊走出,停在辦公室前,憤怒與恨意焦灼的眼睛,靜靜的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

她的心好痛。

蘇清暖忍不住抬手,要去按壓自己的心髒。

然而在手抬起來的瞬間,被什麽東西按住,她再也動彈不得。

在這樣的禁錮之下,蘇清暖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的白色,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無奈的勾起嘴角,蘇清暖輕聲歎氣:“又來了.....”

“我還以為,你很想來。”

熟悉的冰冷,蘇清暖錯愕的側頭看去。

傅以寒坐在輪椅上,正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傅先生......”驚訝的神情一閃而過,更多的是驚喜,“你怎麽會在這?”

“作為你的合法丈夫,妻子住院,我難道不應該在這裏?”

“......”蘇清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