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寒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裏,驚喜轉眼便消失了。

“怎麽?失望了?”

“沒。”蘇清暖勉強的笑笑,“傅先生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就算是以前在蘇家住院,她的母親,也不一定能來看上她一眼。

她挫敗又無奈的表情,盡數落入旁人眼中,傅以寒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對了!”蘇清暖突然回過神來,看向門口的方向,“小小呢?是她送我來醫院的吧?”

“回去了。”鎮定自若的收回視線,傅以寒低頭看著手中的書,“明天在過來守著你。”

“那今晚.....”

“我在這。”

“啊?”蘇清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傅以寒。

“怎麽?”那人頭也不抬,鎮定的問道:“不相信?”

“不是....”局促的揉著衣角,蘇清暖低聲道:“傅先生您的身體也不好,在這裏守著我,萬一出.....”

傅以寒猛地抬頭,銳利的眼神落在蘇清暖身上。

蘇清暖的話,漸漸落了下去。

“自己都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語氣不怎麽好,表情也不好看。

蘇清暖低頭,無助的揉著自己的衣角。

傅以寒隻瞧見她的手在被褥裏拱來拱去,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我說的不對?”

他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蘇清暖沉默的低下頭。

瞧著她這副委屈的模樣,傅以寒不由得心中一軟。

原本那些不好聽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微微歎氣,傅以寒挪開視線:“行了,你剛醒,不要想那些事,一會醫生會過來坐檢查,好好躺著吧。”

“嗯......”

病房裏的氣氛很凝重。

蘇清暖不敢說話,而傅以寒就坐在那裏,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響起腳步聲,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聽見說話聲,蘇清暖不由得鬆了口氣。

“大少奶奶,您覺得身體怎麽樣?”醫生關切的看著蘇清暖,笑著問道。

蘇清暖不由自主的按著胸口,沉聲道:“就是覺得胸口有些悶.....”

“我明白。”醫生淺笑道:“大少奶奶多少應該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吧?”

蘇清暖點頭:“我知道。”

“以後一定要小心注意,切忌大喜大悲。”

“好.....”

醫生給蘇清暖做了檢查,就離開了。

病房裏再次剩下他們兩人。

悄悄的瞥了眼傅以寒,後者正認真的看著文件,似乎沒有察覺到蘇清暖的視線。

他在看什麽?是公司的事情嗎?

他們這次沒有給公司惹上什麽麻煩吧?

蘇清暖尋思著,緩緩開了口。

“傅先生,那個係統.....修複好了嗎?”

頭也未抬,那人“嗯”了一聲。

聞言,蘇清暖鬆了口氣。

好在是修複好了......

抬眼瞥見她輕鬆的表親,傅以寒微微皺眉:“你就關心這個?”

“啊?”蘇清暖疑惑的看著傅以寒,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是怎麽回事。

“自己的身體不管不顧,倒是對公司的事情關心得很,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頒發個最佳員工獎?”

“.....不是。”蘇清暖苦笑,“隻是不想給公司丟麵子。”

“公司需要你拚命爭麵子?”傅以寒反問。

蘇清暖愣了下,慚愧的低頭:“對不起傅先生,是我的問題。”

瞧著她再次承認錯誤的行為,傅以寒不知為何,胸口悶悶的,莫名的就想發脾氣。

瞪著她看了會,傅以寒冷哼一聲,自己推著輪椅出去了。

聽見動靜,蘇清暖抬頭,隻看見那人的背影。

好不容易哄好了,現在又生氣了......

蘇清暖微微歎氣,這男人的心啊....果然比女人還難猜。

本以為傅以寒會離開,結果過了一會,人又回來了。

相比之前,臉色好了很多。

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阿七。

阿七手中抱著被褥,走了進來。

他將被褥鋪在病房內的另一張**,詢問似的看向傅以寒。

傅以寒頷首:“行了,就這樣吧。”

“是。”

阿七走了,傅以寒的輪椅推到床邊,瞥了眼蘇清暖。

蘇清暖連忙閉上眼睛,躺下。

“裝什麽?”傅以寒聲音冷淡,“過來扶著我。”

“......”

輕手輕腳的從**爬起來,走到傅以寒身邊,扶著她上了床。

稍稍用力,蘇清暖腦子一陣暈眩,險些摔倒。

好在傅以寒眼疾手快,坐在**扶住了蘇清暖。

“不舒服?”傅以寒問。

蘇清暖連忙搖頭:“沒有,可能是躺久了。”

“.....那你站著。”

“......”

看著傅以寒旁若無人的躺下,手中還拿著不知何處而來的雜誌,優哉遊哉。

而蘇清暖穿著病號服,站在床邊。

來個不知情的,倒是分不清這兩人誰是病號了。

站了好一會,蘇清暖有些頭暈,忍不住扶著床沿。

見狀,傅以寒蹙眉:“去躺著吧。”

蘇清暖點頭,轉身上了床。

躺在**,蘇清暖感受稍微好了些,閉上眼。

病房裏很安靜,她的耳邊,隻有傅以寒唰唰翻書的聲音。

她不覺得這樣的聲音聒噪,相反的,反而覺得很舒服,十分的舒服。

蘇清暖緩緩閉上眼,不知不覺間,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翻完雜誌,傅以寒回頭。

蘇清暖已經熟睡,整個人卷縮在一起。

這種睡覺姿勢,很容易壓迫到心髒....

傅以寒拿出電話,給外麵的人打了電話,很快就有小護士輕手輕腳的走進來,調整了蘇清暖的睡覺姿勢,隨後又輕手輕腳的離開。

起初蘇清暖的表情還有些不願意,隨著姿勢的穩定,很快又陷入睡眠。

真是個小花瓶....

傅以寒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躺下來,瞧著那人的側顏,緩緩閉上眼睛。

...

蘇清暖做了個夢,夢裏暖洋洋的一片,她就躺在那片暖光中,享受著難得的舒適。

突然間,暖陽消失,蘇清暖猛地睜開眼睛,醒了。

入目的白,將蘇清暖的記憶拉了回來。

微微側頭,看見一張沉睡的麵孔。

傅以寒仍然躺在**,側麵對著蘇清暖。

這是蘇清暖第一次,看見睡著毫無攻擊力的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