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會在這裏?
“嫂子!”宮奇朝著蘇清暖走來,嘴角帶著淺笑,“終於等到你了,你怎麽這麽晚才出來?”
蘇清暖幹笑道:“碰上我們部長了,說了點事情。”
“這樣啊......”宮奇了然的點頭,繞到蘇清暖身後,推著她後背往前走,“那我們抓緊時間吧。”
“嗯?”蘇清暖疑惑的側眸,“怎麽了?”
宮奇無奈的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覃川說,讓我一定要帶你過去。”
覃川的話,那應該是關於傅以寒腿的問題了。
這一個星期,蘇清暖都有按時將護膝交給阿七,應該沒出什麽問題吧?
蘇清暖沒有反抗,跟著宮奇上了車。
再次來到熟悉的小別墅,進門的瞬間,蘇清暖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客廳的傅以寒。
聽見開門聲,傅以寒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蘇清暖慌張的挪開視線,甚至沒有看清那人眼中的詫異。
“以寒,我們來了。”
宮奇大大方方的走過去,攬著傅以寒的肩膀,調笑道:“怎麽樣?覃川怎麽說?是不是有進展了?”
他的視線定定的落在蘇清暖身上,抿著唇,一言不發。
見狀,宮奇推了他一眼,好笑道:“你這天天在家裏看,還看不夠呢?”
“.....”
瞥了眼宮奇戲謔的表情,傅以寒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見他不說話,宮奇轉頭對著蘇清暖招手。
“嫂子你進來啊!站在門口做什麽?”
“......”
蘇清暖小心翼翼的抬頭,見傅以寒沒在盯著自己看,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來,蘇清暖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偌大的屋子裏,隻有宮奇一個人嘰嘰喳喳的聲音。
他在同傅以寒說話,然而後者除了幾個淡淡的眼神,似乎並不想回應他。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裏再次傳來開門的聲音。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覃川從地下室的門走出來。
“怎麽樣?”宮奇站起來,興致勃勃的迎上去,“是不是好了很多?”
覃川眉頭緊皺,目光落在傅以寒身上。
“你最近都在複健?”他問。
傅以寒點頭:“嗯。”
眉頭皺得越發緊了,覃川的視線在屋子裏搜尋,終於找到了躲在角落的蘇清暖。
“你過來看看。”他對蘇清暖道。
蘇清暖微愣,僵硬著起身,走到覃川麵前。
黑白的片子落在蘇清暖的手上,和上次見到的有些區別,傅以寒腿部的骨頭,要大上一些,隻不過也隻是一些,並不明顯。
“看出來了嗎?”覃川問。
蘇清暖點頭:“進展很慢。”
“.....豈止是慢?”覃川冷笑道:“這就是沒什麽進展,上次我們拍片子,還是一個星期前,這已經是那個時候的變化了,這個星期簡直是毫無變化。”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蘇清暖,那模樣,讓蘇清暖想起了上學時候的老師,教訓她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怎麽回事?”宮奇擋在蘇清暖麵前,無奈道:“你幹什麽凶嫂子,這事又不是嫂子的錯。”
覃川忿忿不平的收回視線:“這段時間都是她在照顧以寒,這沒有進展,我不找她找誰?”
“你就是犯渾!”宮奇瞪了他一眼,回頭看向蘇清暖,溫柔的笑道:“嫂子不要介意,他就是這個倔脾氣。”
蘇清暖勉強的笑了笑。
拿回片子,覃川繼續道:“這上個星期的進展不錯,但是這個星期為什麽毫無進展呢?”
上個星期....
蘇清暖突然想起了那晚,傅以寒突然發病,她用了針灸。
“是不是....”蘇清暖試探著開口,“是不是因為針灸的關係。”
覃川猛地轉頭,盯著蘇清暖。
在他炙熱的目光中,蘇清暖繼續道:“上個星期傅先生突然發病,我用過一次針灸。”
“還有呢?”覃川眼神變得相當火熱,“還做了什麽嗎?”
“沒了。”蘇清暖老實的搖頭。
“我覺得嫂子說得沒錯。”宮奇笑著點頭,“你看這藥我們也沒變,隻是因為針灸,就緊張快了,說不定就是因為針灸。”
覃川若有所思的點頭,目光在蘇清暖身上打量。
“看不出來,你還會這個。”
蘇清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那以後你就一個星期針灸一次,我們看看效果。”覃川拍案交定。
蘇清暖剛準備點頭,便聽見沙發那邊傳來聲音。
“不用。”
覃川微頓,疑惑的看過去。
“針灸是必須的,我們現在需要進一步證明....”
“我說了不用。”
傅以寒轉過頭來,眼中一片冷漠,“隻是進展慢了些,並不是非它不可。”
“可是....”覃川還預在勸說。
傅以寒卻已經自己撐起身體,轉到了輪椅上。
見狀,宮奇連忙過去幫忙。
“傅以寒,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倔?”覃川氣急敗壞道。
傅以寒仍舊是那副冷清冷麵的模樣,推著輪椅往外走。
宮奇連忙追上去,看了眼覃川,示意他閉嘴。
覃川氣不過,瞪了眼站在旁邊的蘇清暖,也跟了上去。
蘇清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等她慢悠悠的走出去,傅以寒已經不在,門口隻留著一個宮奇。
“嫂子,我送你回去。”
蘇清暖朝著來時的路看去,已經不見車輛的影子。
注意到她的視線,宮奇輕笑:“覃川跟個孩子似的,非要跟進去勸以寒,你不要介意。”
“.....沒事。”
就算沒有覃川,傅以寒也不會讓她上車的吧。
回去的路上,蘇清暖注意到宮奇在看她,卻什麽都沒問。
傅家的別墅院子裏停著車,阿七站在車旁邊,屹立不動。
“以寒人呢?”宮奇走過去問道。
阿七抬眸,看向二樓。
那是傅以寒臥室的方向。
宮奇回頭看向-蘇清暖,淺笑:“嫂子,今天恐怕是要打擾你們了。”
蘇清暖幹笑:“沒事。”
兩人上了樓,還未進屋,便聽見覃川絮絮叨叨的聲音。
“你不能這樣!再這麽下去,我都不想管你了!”
宮奇推開半掩著的門,走了進去。
“得了吧你,嘴上說著不管不管,最著急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