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的戳破了覃川的謊言,宮奇坐下來,打量著屋子。

“好久沒來了,以寒你這房間什麽時候多了個單間?”

見他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小書房上,蘇清暖連忙走過去擋住他的視線:“那邊是小書房,方便我使用的。”

“你使用?”覃川嗤笑一聲,“你一個小小的程序員,要什麽書房?”

“......”

知道這個人的嘴巴向來如此惡劣,蘇清暖別開臉,不和他計較。

“覃川,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宮奇無奈道:“一會被以寒趕出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覃川撇嘴,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傅以寒。

“傅以寒,我跟你說的話聽見沒啊?”覃川皺眉,嚴肅道:“你要是覺得這丫頭技術不行,我就找幾個專門的針灸師傅來。”

蘇清暖:“......”

她技術怎麽不行了?

連以前學習的師傅都誇她的穴位找得準,這個人竟然還質疑她。

不滿的嘟嘴,蘇清暖翻了個白眼,微微側眸。

“不用。”傅以寒看著前方黑色的電視屏幕,抬手揉著太陽穴,“你回去吧,就按照現在來。”

“可是.....”

覃川還要再說,卻被宮奇拉住。

“行。”宮奇站起來,笑道:“我們就先回去了。”

拽著覃川走到門口,宮奇突然轉向蘇清暖。

“嫂子,你不送送我們?”

蘇清暖微愣,看向傅以寒。

那人揉著額頭,並沒有反應。

“額....好。”

蘇清暖跟著兩人出了門,比起覃川和宮奇,蘇清暖更不想和傅以寒單獨待著。

將人送到了院子裏,宮奇突然推了下覃川:“你先上車。”

覃川莫名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麽?”

宮奇不耐煩的又推了下:“趕緊上車,我有事跟嫂子說。”

不滿的瞪了眼蘇清暖,覃川上了車。

“嫂子不要介意,覃川就是嘴快了些,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宮奇無奈的解釋道。

蘇清暖點頭,低聲道:“我知道。”

刀子嘴豆腐心,沒什麽心眼,說得就是覃川這種人。

宮奇看著蘇清暖的發頂,嘴角微微上揚:“嫂子,你第一次幫以寒做針灸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你還記得嗎?”

蘇清暖微愣,詫異的抬眸。

那人笑眯眯的看著她,眼中似乎沒有情緒,像是在笑,又不像是。

“記得。”

“反應大嗎?”他問。

回想起那日,蘇清暖苦笑:“很大。”

察覺到她眼中的苦澀,宮奇頓了頓,繼續道:“這麽多年,連我,都很少能看見以寒受傷的腿,覃川因為要治病的原因,避免不了。”

“嗯,傅先生不喜歡別人碰他。”

特別是腿,這個蘇清暖很早便知道了。

眼前的小姑娘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隻有在覃川說得過分了,偶爾才會顯露自己刺蝟的一麵。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人之間怎麽了,但這個針灸的事情,恐怕隻能嫂子你來做了。”

蘇清暖拽著衣擺,無意識的**:“他拒絕了。”

她不安的手落入宮奇眼中,宮奇無奈苦笑:“他不喜旁人碰他,若是嫂子你不幫忙,那他的腿什麽時候能好?按照這個進展,是一年還是兩年?亦或者十年?”

動作微頓,蘇清暖停了下來。

“以寒已經過了一個絕望的十年了,等不了第二個十年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正因為這樣平淡的語氣,才讓蘇清暖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嫂子。”

蘇清暖抬眸,正對上宮奇慎重的麵容。

“請你幫幫他。”

從認識宮奇到現在,他從來都是笑意盈盈的,從未用這般嚴肅的表情和蘇清暖說過話。

許是死心作祟,蘇清暖並沒有猶豫多久。

在嚴肅的宮奇麵前,蘇清暖緩緩點頭。

“我試試。”

聞言,宮奇鬆了口氣,麵上恢複了笑容。

“我相信你,嫂子,若是遇見什麽麻煩,隨時給我們消息。”

蘇清暖苦笑著點頭:“好。”

宮奇沒有在囉嗦,帶上了一臉不爽的覃川離開了。

覃川靠著窗戶,單手撐著下巴。

“你幹嘛跟她說那些?”

宮奇側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

“.....大不了綁著他去。”覃川不爽的皺眉。

“嗬!”宮奇冷笑,“你倒是敢?”

覃川瞬間萎靡了。

看著他不敢在反駁的樣子,宮奇好笑道:“你明知道對以寒來說,那個人是特殊,沒事總找她麻煩做什麽?”

“什麽特殊不特殊?”覃川溫怒,“沒把人照顧好就是她的錯,我又沒有說錯。”

無奈的歎氣,宮奇看向前方:“幸好這會以寒還在氣頭上,不然你又要被懟了。”

“.....別把他說得這麽忘恩負義,我好歹是他的主治醫生。”

“嗯?”宮奇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是嗎?”

“......”

回想前段時間傅以寒的表現,傅以寒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過了好一會,覃川又轉過頭來,咬牙道:“希望她識趣些,自己去把人哄好!”

宮奇輕笑:“放心吧,不需要她自己動手,他撐不了多久了。”

“......心情更不爽了。”

“哈哈哈!”

...

蘇清暖手中捧著工具,在臥室門口徘徊。

到底要怎麽開口呢?直接說我想給你做針灸?

可是傅以寒那個人的態度,會直接把她趕出去吧?

想到這裏,抬起來的手再次落下來。

雖然答應宮奇的時候輕鬆,實踐起來也太難了吧。

一想到傅以寒那冰冷的眼神,蘇清暖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再次消失。

最終,蘇清暖也沒能敲響那扇門,縮回了小書房。

朔日,頂著青紫的下眼瞼,蘇清暖出現在餐桌上。

“月柔,昨晚沒睡好?”爺爺關切的看著她。

蘇清暖笑了笑:“沒,可能是沒睡得太夠。”

其實昨晚她一直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想著怎麽和傅以寒說針灸的事情。

“要是沒睡夠,就再睡一會吧,公司不缺你。”

“沒事,今晚早些睡就好了。”

“行吧。”

吃了早飯,蘇清暖拿著東西準備出門,餘光瞥見了從電梯裏出來的人。

這段時間兩人幾乎碰不見麵,平時這個時間,蘇清暖已經拿著包出現在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