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淸暖睡了很長一覺。
夢中她將自己還未說完的話,通通對傅以寒說了出來,直到看見那人鐵青的臉,這才覺得渾身舒爽。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睜開眼,滿眼的白色。
回憶起如今自己的處境,蘇淸暖一絲好心情也沒有了。
“病人醒了嗎?”
“還沒有。”
“一會人醒了,我們要做個檢查,你們......”
門口傳來稀稀疏疏的交談聲。
蘇淸暖側頭看去,門是虛掩著的,也不知道是誰在門口。
漸漸的,門口說話的聲音散去,病房的門被推開。
咕嚕嚕的聲音響起。
幾乎是下一刻,蘇淸暖便想到了是誰。
連忙收回視線,蘇淸暖閉上眼睛。
傅以寒進屋,便看見那躺在**的人,腦袋動了下。
嘴角微微上揚,傅以寒敲了敲門:“看見了,還裝?”
沒有預想中冰冷的語氣,反倒是多了一絲戲謔。
蘇淸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謹慎的看向那人。
“傅先生。”蘇淸暖慢慢爬起來,試探著開口,“你不生氣了?”
傅以寒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生什麽氣?”
“......”
推著輪椅在床邊停下來,傅以寒盯著蘇淸暖:“昨天發脾氣的事情,還記得吧?”
“......記得。”
見她再次低下頭去,傅以寒眉頭微皺:“我跟你說話,抬起頭來。”
蘇淸暖心虛先前在夢裏的內容,就算是抬起頭來,也不敢直視傅以寒的眼睛。
“沒什麽想說的?”傅以寒問。
蘇淸暖抿唇,抓緊了被褥。
“沒......”
又是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全然沒有了昨日的勇氣。
傅以寒冷哼:“昨天的勇氣去哪了?”
“....對不起。”蘇淸暖可憐的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傅以寒,“這次確實是我思慮不周,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錯誤了。”
傅以寒:“......”
看著那雙委屈的眼,傅以寒無奈的收回視線。
“那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傅以寒不緊不慢的開口,“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蘇淸暖猛地點頭:“傅先生您請說,隻要我能做到。”
傅以寒側頭看著她,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一定做得到。”
“什麽?”
傅以寒挑眉:“以後不管去哪,都要跟我報備。”
“啊?”蘇淸暖眼中閃過疑惑,“給傅先生您說嘛?”
“不然呢?”傅以寒板著臉,“我可不想再去警察局領人。”
“......知道了。”
看著她乖乖的模樣,傅以寒欣慰的笑了笑。
之後傅以寒沒有再提那天的事情,蘇淸暖也鬆了口氣。
蘇淸暖在醫院住了三天,而這三天,傅以寒可謂是也搬到了病房。
雖然隻是坐在那裏辦公,什麽都不說,也不做,但存在感之強烈,讓別人無法忽視。
出院那日,顧小小來了。
摟著蘇淸暖打量了半響,顧小小眼眶紅彤彤的。
“你個小壞蛋,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蘇淸暖無奈苦笑:“是是是!以後我說那些混賬話,你可千萬要拉住我,不能讓我在犯錯了。”
“好。”
“走了。”傅以寒在旁邊提醒道。
聞言,蘇淸暖連忙拉著顧小小往外走。
出了醫院,傅以寒卻為讓顧小小離開,而是讓顧小小一起上了車。
顧小小詫異的看向蘇淸暖,眼中含著詢問。
蘇淸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四人上了車,蘇淸暖側頭看向傅以寒。
那人似乎察覺了蘇淸暖的目光,轉過頭來。
“看什麽?”他問。
蘇淸暖連忙收回視線,低聲道:“傅先生,我們現在是回去嗎?”
“不回去。”
傅以寒的視線落在前座的顧小小身上:“顧小姐,有什麽想吃的嗎?”
“啊?”顧小小錯愕的回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傅以寒。
傅以寒嘴角保持著官方的笑容:“那天多虧了你照顧清暖,早就想請你吃飯了,隻是一直沒機會,今天正好有時間,不知顧小姐能不能賞臉?”
“......”
顧小小手足無措的看向蘇淸暖。
蘇淸暖也是一臉懵,愣愣的看著傅以寒。
傅以寒挑眉,對上蘇淸暖的視線:“清暖,你說呢?”
“.....”蘇淸暖回神,瞥了眼顧小小,點頭道:“好。”
顧小小:“......”
最後顧小小也沒能挑出個合適的東西來,索性讓傅以寒做了主,直接帶著他們去了酒店。
當走入高檔酒店,看著兩側筆直站立的服務生後,顧小小湊到蘇淸暖身邊。
“清暖,我怎麽這麽不自在呢?”
蘇淸暖按住她的肩膀,低聲道:“放心吧,我不是還在這裏嗎?”
顧小小本想說就是因為有她在還進入這種地方,所以才不自在,餘光瞥見前方的傅以寒,那話終究是被咽了回去。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上了三樓。
從電梯出來,前方的傅以寒突然停下來。
“傅總。”
熟悉的聲音傳來,蘇淸暖和顧小小抬頭看去。
夏星西裝皮革,正站在前麵,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都是穿戴整潔的模樣,像是出來談生意的。
“談完了?”傅以寒問。
夏星點頭,轉頭看向身後的人:“王總,我有些事和傅總聊聊,就不送您了。”
那些人紛紛點頭,和傅以寒打了招呼便乘上電梯離開了。
夏星的目光在蘇淸暖和顧小小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傅以寒身上。
“傅總出來吃飯的?”
傅以寒點頭,指著前麵:“一起吧。”
夏星猶豫了片刻,沒說話。
“你女兒有保姆在家看著。”傅以寒的語氣沒有什麽起伏,宛如在說家常,“吃一頓飯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嘴角微微扯動,夏星點頭:“好。”
他自然而然的推著傅以寒往前走,阿七讓了開來。
蘇淸暖和顧小小跟在兩人身後,竊竊私語。
“這兩人感情很好啊?”顧小小問。
蘇淸暖搖頭:“我不太清楚。”
她隻知道這家公司是傅以寒自己創立的,而夏星在這家公司待得時間,堪比元老,所以兩人有交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所高級的餐廳,從大廳到走廊,再到每一個包房,都從滿了金碧輝煌的奢侈。
一行人進了包房,顧小小忐忑的靠著蘇淸暖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