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命聞言,臉色一尬,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南叔想哪去了,我秦命可不是那種吃人軟飯的家夥啊。”

秦命嘿嘿一笑,不過在其身旁的雲蝶卻是在這個時候投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命老臉一紅,畢竟之前在戰陣重城,自己可是在雲蝶那裏借了不少靈石。

似是微微沉吟了一下,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在戰陣重城我欠你的那些靈石,我肯定會還給你。”

秦命有些窘迫,畢竟現在他身上可沒有多少靈石了。

看著秦命的樣子,雲蝶也是噗嗤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算算日子你那第一批複脈丹的銷售也快結束了,到時候我會讓人把靈石給你送過來,對了南叔,固北城內有商會的分會嗎?”

“自然是有。”南叔在一旁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先找個酒樓歇歇腳。”

雲蝶提議,眾人便循著這北疆城的街道找到了一處看上去非常不錯的酒樓。

“這個……雲蝶啊,這地方看上去檔次有些高啊,我身上可沒這麽多靈石了。”

秦命一看眼前這酒樓裝飾不凡的樣子,再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前麵,雲蝶轉過頭來,在秦命身上掃了兩眼,然後撲朔著一雙大眼睛,俏皮的笑道:“放心吧,姐養你。”

放心吧,姐養你……

秦命神色有一瞬間的愣神,自己,真成小白臉了?

“我堂堂武帝重生,怎麽能淪落到這等地步……”

秦命小聲嘀咕。

“不行啊!這頓飯,一定是要我來請的!”

此時的琥珀,正蹲在雲蝶的肩頭,然後看了一眼秦命,那眼神,似乎有些鄙夷。

秦命臉色一黑。

……

這酒樓裏人不少,四人來到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這裏視野開闊,可略微的俯瞰北疆城一半城池的大致布局。

“客官,你們要點什麽?”一個茶水夥計熱情的招呼著。

“你們這裏的什麽招牌菜,都可以拿上來。”雲蝶大手一揮,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秦命,頗為豪氣的說道。

“好嘞!”那夥計連忙介紹了這裏的特色招牌。

秦命低著頭,神色陰鬱,堂堂武帝,現在很鬱悶。

本來打算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下,但他沒想到雲蝶一眼就相中了這家酒樓。

秦命心中哀歎。

他身上的靈石,真的所剩不多了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雲蝶肩頭上的琥珀卻“哞”的叫了一聲。

“秦命,琥珀它在說什麽?”雲蝶問道。

“啊?”秦命抬起頭,此時,琥珀張著嘴眼神渴望的盯著那夥計。

“哥哥哥哥,我要吃肉!我要吃獸肉!”

說著,琥珀一眼看向了秦命,然後身形一躍,直接來到秦命的頭頂上,拽著他的頭發說道:“哥哥,我要吃獸肉,你快讓雲蝶姐姐給我點一份嘛。”

“什麽!你還要吃肉!”

秦命驚的把琥珀一把拽下來,對著它怒目一瞪!

一個雲蝶他馬上都養不起了,你個小祖宗還要吃肉!

這獸肉,可是妖獸的肉,頗為珍貴,那價格自然不菲!

被秦命從頭上抓下來,琥珀顯得很委屈,它嘟著一張嘴,碩大的眼睛此時卻隱隱有水霧浮現。

它對雲蝶投向了求助似的目光。

“你看你!衝琥珀凶什麽。”

雲蝶一看這,連忙把琥珀抱在懷裏,然後給了秦命一個威脅的目光。

秦命的頭,頓時耷拉下去。

而琥珀倒是很歡喜,在雲蝶的懷裏不住的翻滾著,把雲蝶逗的花枝亂顫。

秦命一撇眼,正巧看到雲蝶身前的波濤洶湧。

好凶!

哎!那個爪子!琥珀你的爪子往哪放呢!

秦命突然感慨,人不如獸!

“夥計,把你們酒樓的獸肉,全部端上來。”秦命開口。

“是全部?”

“沒錯!是全部!”秦命肯定的點了點頭。

“客官,那花費可不小呢。”

“不差錢!”秦命手掌拍桌,豪氣衝天。

“哎,好嘞好嘞,後麵的,把酒樓所有的獸肉,全部給這位客官端上來!”

夥計大聲的吆喝了一句,頓時,整個在二層小樓就餐的人,全部將目光投向了秦命。

對此,秦命滿不在乎,他看了一眼琥珀,心中惡狠狠的說道:“小琥珀,哥哥我一會兒撐死你!”

不多時,那夥計便是一盤一盤的把獸肉端了過來。

秦命粗略的掃了一眼,一百六十七盤。

“客官,這是我們酒樓所有的存貨了,一般來說要半個月才能賣出去這麽多。”

這酒樓的掌櫃,此時走了過來對秦命笑著道,心裏儼然把秦命當成一個財主,半個月才能賣出去這麽多,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全賣出去了。

想到這,那掌櫃的眉開眼笑。

“琥珀,吃吧,這是你點的獸肉,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吃完,我讓你半年沾不得一點葷腥。”

秦命嘴角一勾,對著琥珀笑道。

“客官說笑了,這一百七十八盤獸肉,裏麵蘊含了極為豐富的血氣和靈氣,相當於三頭巨型地龍象,您的這頭獸寵,是萬萬吃不了這麽多的。”

那掌櫃的在一旁笑道。

地龍象,身高百丈,體態巨大!

“哼!那樣最好。”秦命邪氣的笑了笑,目光看向琥珀,說道:“去吧,吃,我看你今天能吃多少。”

這裏的動靜,也是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在眾人注視下,琥珀悠然的從雲蝶懷中跳出,站在桌子上,看到眼前近乎於堆成山的獸肉,眼睛發光。

“哞——”

琥珀頗為欣喜的輕嘯一聲,而後猛然張嘴!

嘩啦啦!

這一百多個盤子,頓時顫動起來,從琥珀的口中湧出一股吸力。

砰!

一個個盤子,連成一道直線,朝著琥珀飛去。

而此時,琥珀的嘴巴越張越大,幾乎隻能夠看到他的嘴。

咻咻咻!

不過三息,眼前原本堆成山的獸肉,全部消失不見。

四周陷入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是咂舌的看著這一幕,然後呆呆的看向琥珀。

琥珀的嘴巴被撐的極其巨大,極為誇張。

然而它喉嚨一動,口中所有的東西頓時順著它的喉嚨全部吞入了肚子裏。

黑光一閃,體態恢複如初。

“呃——”

琥珀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再看它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它的肚子,隻是渾圓了一些,並沒有多大改變。

看到這,那原本還麵帶笑容的秦命,笑容頓時凝固。

那一旁的掌櫃,也是嚇的帽子一歪。

“真的……全吃下去了?”

琥珀聞言,斜瞥了一眼秦命,似乎在嘲笑秦命的無知,然後便是屁顛屁顛的自動回到雲蝶的懷裏,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客官,您的這頭獸寵可真厲害,竟然連盤子都不剩。”

掌櫃嘴角抽抽的笑道。

秦命臉色微微一尬。

不過就在這時,琥珀在雲蝶懷中翻了一個身,竟然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還真是吃飽了就睡啊。”

秦命嘀咕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琥珀的嘴巴微微一張,一道黑色光芒從他口中綻放。

緊接著。

咻咻咻!

一個個光滑潔白的玉盤,噗噗噗的從琥珀口中射出,然後整整齊齊的堆疊在一起!

不過一會兒,一百七十八個盤子,一個不落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幕,震驚四座!

那掌櫃的也是一愣,不過很快緩過神,讓夥計把這些盤子收下去,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琥珀之後這才對著秦命說道:“客官,您的這頭獸寵,著實少見,著實少見。”

說著,便退了下去。

秦命忍不住拍了拍頭,目光一抬,對上雲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裏是一陣不爽。

他怎麽就沒想到琥珀這麽能吃呢?

“來來來!我們吃飯,未央,來。”雲蝶抿嘴一笑,招呼著未央便是吃了起來。

這一場小風波,讓這二層小樓都熱鬧了起來,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你聽說了嗎?今年的投軍試煉跟以往有很大不同。”

不遠處的一桌上,圍著幾個人,話題說到了那投軍試煉上。

此時,秦命和雲蝶二人都是心有靈犀的一抬頭,仔細的聽著那桌人的議論。

“怎麽個不同法?”

“聽聞今年投軍試煉要把新兵全部拉入秦蠻山脈和那乾元王朝的新兵進行廝殺,能夠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加入北策軍!”

“什麽!直接和乾元王朝打起來?這可是頭一次,不過那乾元王朝都是些陰險狡詐之輩,他們會不會暗中……

“這個不會,咱們的高仙芝高將軍,據說到時候會親自坐鎮秦蠻山脈,量那乾元王朝不敢翻出什麽浪花。”

……

聽著那桌人的討論,秦命和雲蝶對視了一眼,然後也是低聲說道。

“這北方軍區的高層倒是魄力十足,竟然將新兵和乾元王朝的混在一起。”

雲蝶皺眉說道。

“那秦蠻山脈本就存在不少妖獸,如今又要和那乾元王朝的武者交戰,看來這一次的投軍試煉,要死不少人啊。”

聞言,秦命也是點了點頭。

“這軍區高層,恐怕也是有著他們自己的考慮。”

“哦?”

秦命略微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

“大秦和乾元兩大王朝本就勢同水火,不過一直都是小規模的侵擾,並沒有發生什麽大規模的戰爭。”

“這一次的投軍試煉,也算是一次雙方的暗中交鋒,既能夠體現兩大王朝的武道水平,也能夠從這一次的試煉估摸出對方這一屆的新兵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