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進入秦蠻山脈,也是大秦和乾元兩個軍區高層的一次博弈,而我們,嗬嗬,炮灰罷了。”
說到最後,秦命冷笑了一聲。
不過他並不反感這種做法,武道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而在軍隊之中這種法則更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能夠從軍隊之中脫穎而出的,無一不是鐵血殺伐之徒。
聽著秦命的分析,雲蝶似懂非懂的展眉笑了笑。
而一旁,南叔則是有些驚異,他沒想到秦命竟然能夠想到這麽多。
畢竟在他眼中,秦命還隻是個少年,對待這投軍試煉竟然能夠看得這麽深入,這讓南叔在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欣賞之意。
“秦命說的沒錯,今年的投軍試煉定然極為殘酷,所以到時候你們幾人多加小心,不僅要防範來自乾元的武者,當然也要對大秦武者多一個心眼。”
南叔說著,目光卻是看向了一旁的未央。
“秦命,未央現在還沒有任何的修為,和普通人無異,想要通過投軍試煉,恐怕有些難。”
秦命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
“這交給我吧,我曾答應過一個人要好好照顧未央,定然不會讓他有生命危險,至於他的修為……”秦命說著,頓了頓,“我會讓他在短時間內擁有自保的能力。”
南叔皺了皺眉頭。
“王朝之間的戰爭,後天武者隻能算是炮灰,即便是先天武者也死傷無數,你不如把未央交給我,我可以將其引入商會,這對未央來說不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
“不!我要跟在秦命哥哥身邊,我答應過師傅。”
聽到南叔的建議,未央卻猛然站起身,一臉的抗拒。
他將目光看向了秦命,有些求助的意味。
對此,秦命對他笑了笑,示意他先冷靜下來。
“好了南叔,未央這孩子很乖的,就讓他跟在我們身邊吧。”
“可是小姐……”南叔還想說什麽,不過看到雲蝶的神色,他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眾人便不在這件事情上有所糾結。
這時,秦命站起身,踱步走到另一桌旁,對著先前討論投軍試煉的幾人拱了拱手。
“幾位朋友,在下初來貴地,請問那常遇春將軍,在秦地的哪一軍區?”
那幾個人正吃的樂嗬,看到秦命眉頭不由得一皺。
其中一個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找常將軍什麽事啊?”
“實不相瞞,家父和常遇春將軍有些淵源。”
聽到這話,那正在吃飯的幾人頓時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在秦命身上掃了掃。
這幾個人也都不是什麽愚蠢之輩,看到秦命氣質不凡,應當是大有來頭。
特別是看到了身後的南叔,南叔往那裏一坐便是給人一股極為壓抑的感覺,一眼望去,修為深不可測。
當下,那幾人的態度頓時轉變了過來。
“既然你和常將軍有些淵源,那就沒事了,常將軍是我大秦四大名將之一,先前態度不好也隻是擔心你是其他王朝派來的刺客,還請你不要介意啊。”
那原本語氣不耐煩的人,這個時候也是自來熟一般和秦命說道起來。
秦命微笑著說道:“無妨。”
那幾人也是點頭說道:“常將軍現在正在我大秦西部邊陲,統率三十萬西策軍,鎮壓茫茫大荒,如果你要從這裏前往西部的話,恐怕要費上不少時間。”
聽到這,秦命眉頭不由得一皺。
他來到秦地,本就打算先行找到常遇春,在這秦地站穩腳跟。
不過現在看來,計劃有些偏離原來的軌道了。
秦命沉吟了一下,再度問道:“那請問如果要加入北策軍……”
“那隻能去固北城了,固北城距離我北疆城有一千五百多裏路程,乘坐雲船,可在三日內到達。對了,如果你要加入北策軍,是一定要進行投軍試煉的,而投軍試煉的報名就在三天後開始。”
那人比較熱情的多說了幾句,秦命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拿出幾枚養氣丹。
“多謝幾位,這是二階丹藥養氣丹,有固本塑元之功。”
“客氣了客氣了。”
那幾人一看到秦命拿出的二階丹藥,雙眼頓時放光,接過丹藥之後幾人看向秦命的目光都是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起來。
這小子,上道!
秦命回到了座位上。
“看來明天我們就要趕往固北城了,不然錯過那投軍試煉可就有些劃不來。”
本來還想著在北疆城多逗留些時日,也好多打探打探消息,但現在看來,時間有些緊迫。
“那也隻好這樣了,不過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我們還是先吃東西吧。”
雲蝶笑了笑,然後對著那滿桌的飯菜便是開動了起來。
對於美食,雲蝶向來不抗拒。
幾人說著笑著,不時望向那窗外的北疆城。
天氣逐漸要進入深秋了。
天地間一片蕭瑟,秋風襲來,也帶來陣陣涼意。
雲蝶不由得裹緊了衣服。
秦命正吃著飯,一抬眼正好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天氣轉涼了,以後多穿些衣服。”
說著,秦命從儲物戒中拿出一件披風,然後走到雲蝶身後,將披風蓋在雲蝶的身上。
雲蝶還不知秦命話中何意,見秦命這般,一時半會有些愣神。
不過片刻後,她的俏臉便是浮現一抹羞紅,氣氛忽然有些曖昧了起來。
“咳咳!”
南叔不合時宜的咳嗽了兩聲,秦命臉色一尬,這才回到座位上。
“呦!這不是三少爺麽,今天什麽秋風,把您給吹來了!來,還請樓上座!”
下方,那掌櫃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那一樓便是有喧鬧聲傳來,伴隨著驚訝、諂媚等情緒。
“好像是有什麽大人物來了。”雲蝶說道。
“反正不關我們事。”雲蝶又笑著補充了一句。
這時,那喧鬧聲越來越大,樓梯處也是有著腳步聲傳來。
噔噔噔!
腳步越來越近,秦命眉頭一皺。
腳步近在身邊,雲蝶也是放下了筷子。
“這位小姐,在下北疆城徐府徐慶之,不知可否有機會和小姐同坐一桌?”
秦命也是抬起頭,看向了來人。
來者是一二十來歲的青年,身穿紫色寬鬆長袍,其上繡有百蟲萬獸,極為華貴。
男子看上去長相不俗,肩頭的長發整整齊齊的散落,打扮的很細致。
此時,他的目光正落在雲蝶的身上,嘴角帶著一抹笑容。
當然,最讓秦命詫異的是,眼前的男子紅唇皓齒,嘴唇上竟然是抹了朱紅!
秦命皺了皺眉頭。
一個大男人,怎麽學那些女人弄這些庸脂俗粉的東西?
而那雲蝶顯然也是對於那徐慶之的突然到來有些驚異。
“這二樓,不是還有很多座位嗎?你自己找一個就是了。”
秦命這個時候站起來,開口說道。
“這位小姐?”
徐慶之根本沒有理會秦命,反而是對著雲蝶問道。
被無視了……
秦命嘴角一陣抽搐。
“我和公子素不相識,同坐一桌恐有些不妥,還請公子移步吧。”
雲蝶款款笑道。
“姑娘此言差矣!何為不相識?萍水相逢即是緣,你我能夠在這醉仙樓裏相遇,不失為一種緣分,本公子最相信這等姻緣之說。”
徐慶之笑著,然後在袖子裏摸了摸,一枚夜明珠出現在其手中。
這夜明珠,足有嬰兒拳頭這麽大。
這夜明珠一出來,頓時有一抹光華耀眼,四周眾人的目光也都是看了過來。
“姑娘,這枚雲海珠,乃是我從蒼山雲海之中所得,今日贈給姑娘,還請您一定收下。”
說著,徐慶之便要去拿雲蝶的手。
看得出來,這一套哄女人的本事,徐慶之已經是極大的熟練了。
雲蝶見狀,卻是很巧妙的收回了手。
“無功不受祿,公子還請收回吧。”
“寶物贈美人,姑娘千萬不要拒絕。”
徐慶之說著,一步上前便是要拉拉扯扯。
這個時候,秦命哪裏還能看著不管,一旁,南叔也給了自己一個眼神。
“這雲海珠雖好,不過我們也不在乎,徐公子還是收起你的那一套吧。”
秦命上前,將雲蝶拉在身後,旋即站在了那徐慶之麵前。
徐慶之的臉色,逐漸冰冷了下來。
“小子!你敢多事!你可知道站在你麵前的人是誰!給我讓開!”
這時,徐慶之身後隨身的仆人朝著秦命一把抓了過來。
後天六重境。
秦命見狀,一陣驚愕,後天六重什麽時候也敢這麽猖狂了?
轟!
那仆人一掌落在秦命的身上,秦命站在原地,未曾還手,身形紋絲不動!
“啊!”
反而是那仆人立馬收回了手,痛的齜牙咧嘴,左手捂著右手,看起右手掌心,一片焦黑。
雷霆吞噬體!
“嗯?”
這一番出手,讓那徐慶之目光變了變。
“沒想到你也是個先天高手,倒是小看你了。”
徐慶之嘴角掀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不過在這北疆城,敢動我徐慶之身邊的人,朋友,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猖狂!
這是秦命的第一反應!
比他還猖狂。
秦命啞然失笑,拉著雲蝶坐回位置上,然後淡淡的掃了一眼徐慶之。
“先天七重,這是它給你的自信讓你這樣跟我說話?”
徐慶之聞言,臉皮一抖,下一刻,他手指一彎,成鷹爪狀,有靈力縱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南叔忽然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有一道尖銳的氣流迸發而出,將桌上的酒杯彈起。
繼而其中的酒水翻湧而出,化為一道細弱的水蛇,朝著那徐慶之暴刺而去。
轟!
徐慶之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是被擊退至十丈開外。
徐慶之目光驚駭,猛然抬頭看向南叔。
南叔的目光隻是平靜的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淡淡開口。
“不想死,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