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
劍氣在院落之中彌漫,處處直指秦命周身要害。
可見李純陽出手,絲毫沒有留情,劍劍都是殺機。
這個時候,秦命仍然是被動防禦,李純陽的眼眸,忽然有精芒閃爍。
“轟”的一聲,劍氣擊中秦命,秦命被迫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
李純陽收劍而立,目光在秦命身上四處打量著,最終他獰笑一聲。
“我知道了,這才是你的真實實力!你現在很虛弱!”
“先前在公主府,你一定服用了禁藥,使你的戰鬥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暴漲。”
“怪不得,怪不得你斬殺劍九之後這麽著急離開,換做是我,一定要享受萬眾敬仰,感受萬眾矚目的感覺!”
“我說你怎麽有點不對勁,原來如此。”
李純陽周身氣勢如虹,心胸一片暢通,他大笑道:“秦命!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借助外力的虛偽小人,我李純陽,才是大秦劍道的最強者!”
“那你怎麽敗給了古塔?”秦命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是我大意了,不然,那古塔豈是我的對手?”李純陽冷笑一聲。
“可你還是敗了,而且是被古塔一劍擊敗。”
“嗬嗬,你不用在此擾亂我的心境,在我心中,你已經不能算是我的對手。”李純陽輕輕搖頭。
“現在的你,真是狼狽啊,你說我該用什麽方式虐殺你呢?”
李純陽看著秦命,眼中閃過一絲殘暴和戲謔。
秦命眉頭一皺。
什麽是惡人,這就是惡人。
因為自己的嫉妒,還有那可憐的自尊,便要通過殺人來獲得發泄。
秦命忽然有些可憐他。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樣的人若是留在世上,必然是毒瘤。
想到這,秦命的左眼瞳孔,忽然變得墨黑一片。
一股極強的劍氣波動,從他的左眼中緩緩凝聚。
不過片刻,秦命的左眼完全化作黑色,沒有眼白。
而一股極為邪惡的氣息,從眼眸中散發而出。
“輪回劍眼!”
“惡之劍氣!”
秦命的這般變化,自然是被李純陽看在眼裏。
他神色微微一變,著實被秦命左眼的變化嚇了一跳。
“秦命!你做了什麽?”
他厲喝一聲。
“你不是覺得我看不起你嗎?現在,我跟你打,來吧。”
話音剛落,秦命左眼中的黑色劍氣,忽然間奔湧而出,那股邪惡的力量,直逼李純陽而去。
“找死!”
李純陽一怒,身體都弱到這個程度了,還有勇氣朝自己出手?
他一劍斬下,威力無匹,然而和秦命的黑色劍氣轟擊在一起,卻是頃刻間被碾碎。
黑色劍氣,仿佛完全有著不同於普通劍氣,隻一個照麵,他的劍氣便是被瓦解。
李純陽皺了皺眉,他不信邪,恐怖的劍氣再度轟擊而出。
而這一次,秦命的左眼更加深邃,那股邪惡的氣息更加的深沉。
惡人還需惡人磨,秦命深知這個道理,所以現在秦命的善惡屬性,完全由惡之屬性主導。
那股力量,擁有著絕對至邪的霸道力量。
黑色劍氣轟出,幾乎不可阻擋,李純陽的那些劍氣在觸碰到黑色劍氣之後,全部被攔腰截斷。
李純陽慌了神。
他看秦命,明明是身體虛弱的狀態啊,怎麽還會有如此強大的戰力?
而在他的感應中,秦命的黑色劍氣還在加強!
一股股黑色劍氣圍繞著秦命周身旋轉,現在的他看起來,頗為的妖邪,仿佛被妖魔附身一般。
李純陽心中萌生退意,作勢便要走。
“壓著我打了這麽久,現在想走,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秦命冷笑一聲,這一刻,秦命周身黑色劍氣繚繞,左眼純黑,宛若從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秦命!你不要自誤!再敢攔我,我必斬你!”李純陽怒喝一聲,一劍劈下,然而這一劍,秦命連擋都沒有擋,任由那一劍劈在自己身上。
轟!
黑色劍氣如同道道防禦,那劍氣雖然勢大,然而卻根本沒有給他造成多少傷害。
看到這一幕,李純陽眼神狂抖,神色驚顫。
自己這一劍下去,都不用擋的嗎?
李純陽哪裏還有之前那般叫囂神色,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秦命連斬十八路西梁劍修的一幕,紫薇樹上,紫薇花開,然而一劍橫出,冰凍一方!
他拔腿就走。
“輪回劍眼!”
秦命輕喝一聲,劍氣呼嘯不絕!
現在想走了?
趁我不備偷襲不說,還句句嘲諷?
怎麽,我現在跟你打了,你卻慫了?
這樣的惡人,不能留!
黑色劍氣濃烈到極致,盡數轟擊在李純陽的背部。
感受到那股至強劍氣,李純陽後背發涼。
“該死!”
下一刻,他果斷從儲物戒中招出一黑色石磨,石磨扔出,這才抵擋了秦命的劍氣。
然一劍過去,石磨化為齏粉,餘波仍然是衝擊在李純陽的身上,使得他墜落在地。
這時,他眼神一瞥,旋即麵色難看,臉色頓時通紅。
不遠處,一道倩影不知何時站立,正在冷冷的看著他。
“靖瑤公主!”
李純陽羞愧難當,自己堂堂一代劍道天驕,這不堪的一幕又一次被靖瑤公主看在眼裏。
“該死!該死啊!秦命,你該死啊!”
他顧不得許多,聲聲怒罵。
而這個時候,他突然停止叫罵,看了一眼李純陽,又看了一眼秦命,麵色更是難看。
“靖瑤公主竟然真的來找秦命了……”
“為什麽!靖瑤公主為什麽要深夜來找秦命!”
李純陽忽然覺得姬靖瑤不幹淨了。
咻!
就在這時,秦命的劍氣再度斬來。
李純陽見狀,咬了咬牙,再度祭出一靈寶,這才抵消了秦命的攻擊。
趁著這個間隙,李純陽捂著胸口,迅速翻過院牆離開。
秦命要追,卻是被姬靖瑤攔了下來。
“為了保命,他已經祭出兩件地階靈寶,要斬他,也不急於一時。”
姬靖瑤開口,秦命這才止步。
黑色的劍氣逐漸消散,秦命的左眼恢複正常,那一股至惡的氣息,這才消失。
姬靖瑤靜靜的看著眼前男子,美眸中盡是疑惑、好奇。
對於秦命,她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神秘!
因為自身命魂的原因,她對這世間事,世間人,其實都看得頗為透徹。
但唯獨這秦命,如同一團迷霧,撥不開,吹不散。
就如同剛才那股至惡的力量,單純的惡,她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的惡,沒有摻雜其他任何力量。
她看的出神。
這個時候,秦命輕咳了一聲,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
他看了一眼姬靖瑤。
後者在英雄宴結束之後,顯然是換了一套衣服。
之前的長裙,儀態大方。
現在的素色衣衫,卻是讓姬靖瑤整個人都透露著清純之感,那張足以傾國傾城的臉,讓其在月光下更顯嬌弱。
大秦四大美女之首,容貌的確脫俗。
姬靖瑤回過神,看到秦命正在打量著她,長長的睫毛不由得一顫。
“秦良造。”
雖有些羞赧,但姬靖瑤還是表現出了身為公主的落落大方。
秦命見狀,點了點頭,然後道:“走,跟我進屋吧。”
“進,進屋?”姬靖瑤心中有些起伏。
“你不想改變你的命運了?”秦命皺眉。
“自然是想的。”姬靖瑤開口。
秦命見狀扭頭走進屋內。
姬靖瑤咬了咬嘴唇,秦命讓她進屋是什麽意思?
難道要和她發生些什麽嗎?
可是自己是堂堂大秦公主,總不能這麽隨便吧……
不過一想到秦命今天連斬十八劍修的風采,她的心又不由得一熱。
再考慮到自己命魂對天機的推演,姬靖瑤想了想,這便有些義無反顧的走入屋內。
略有些昏暗的燭火搖曳,屋內隻有秦命和姬靖瑤二人。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姬靖瑤紅著臉,低著頭。
“你的問題,應該是從你八歲那年,發生的吧?”
秦命看著她,正色問道。
姬靖瑤一驚,連忙道:“你的意思是?”
“我問的是你武道上發生的變故,是從八歲那年才出現的吧。”
“沒錯,是八歲那年。不過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你八歲那年,雖然武道天賦減弱,吸收天地靈氣變得困難,但至少還能修行。你的武道真正斷絕的時間,應該是在你十六歲那年。”
秦命淡淡開口。
這句話,頓時讓姬靖瑤臉色一變。
“你是怎麽知道的?”
“十六歲之後,每隔一個月,你的胸口便會發悶,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到如今,每個月發作的時候,恐怕會疼的昏死過去,可是?”
姬靖瑤小嘴微張,一臉的震撼。
這些事情,隻有她的師尊和父皇知道,除此之外,再沒有第四個!
這秦命,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火靈焚煞體。”秦命看著桌上那一盞燭火,視線中,因為姬靖瑤的到來,原本昏沉的燭火,不知為何,此刻極為明亮。
“火什麽體?”姬靖瑤沒聽清楚。
秦命看向姬靖瑤,嚴肅的說道:“你還有三個月可以活,三個月之後,內火焚身,火靈覺醒焚魂,你將再無回天之力。”
“什麽!三個月!”
姬靖瑤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命。
“不可能,我雖然無法修行,但從沒有性命之危,我怎麽可能隻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她顯然不相信。
秦命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道:“這就是你的命,你的軀體,生來就是火靈的食物,隻有貢獻了你自己,火靈才可以覺醒。”
“火靈,火靈是什麽東西?師尊他從未告訴我我的體內有什麽火靈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