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師尊?拓跋夫嗎?”秦命有些隨意的問道。
姬靖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據說你父皇是拓跋夫的弟子,現在他的女兒也是拓跋夫的弟子,這不是亂了輩分了嗎?”
秦命調笑道。
姬靖瑤卻沒有露出絲毫笑容,她麵容嚴肅,眼神中還有些驚魂未定。
“你大可不必如此,既然我能夠說出你的症狀,那也就說明,我有辦法治它。”
姬靖瑤聞言,美眸中頓時浮現一抹光亮。
但很快,這抹光亮暗淡了下去。
“師尊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你又怎麽可能做到呢?我真是病急亂投醫,師尊他老人家縱橫七國地域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根治我病症的方法,你年紀輕輕,又怎麽可能呢。”
聞言,秦命輕輕一笑。
“拓跋夫,大秦第一強者?他很強,可這並不能代表他做不到的事情,我無法做到。”
說著,秦命起身,打開窗戶,看向窗外,淡淡道:“你的師尊再強,也不過隻能在大秦稱尊,且不說南界,就是這七國地域,你師尊也稱不上最強。”
“不許你侮辱我師尊!”
誰知秦命這話落下,頓時讓姬靖瑤怒目而視。
見小丫頭有些護師傅,秦命搖頭笑了笑,便沒有再說什麽。
“你的火靈焚煞體,隻有我能治,但需要付出代價。”
秦命正色道。
“你能治?如果你真的可以解決我體內的病症,舉大秦王朝上下,榮華富貴、王侯將相、一方諸侯,我都可以滿足你。”
聞言,秦命搖了搖頭。
“公主應該知道,有些人修行,是為了榮華富貴,但有些人修行,隻是為了追求至高無上的力量,而我,屬於後者。”
姬靖瑤聽到這,美目一蹙,她看著秦命,臉色微紅,問道:“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秦命淡淡開口。
“大膽秦命!竟然敢在本公主麵前說出這等粗鄙之語!”姬靖瑤嬌斥一聲,然而看秦命的眼神,卻是絲毫沒有惱怒。
秦命搖了搖頭。
“我要你,做我的劍侍。”
轟!
姬靖瑤腦海如驚雷炸過。
劍侍?
這不是和丫鬟、暖床丫頭一樣的角色嗎?
本公主堂堂大秦王朝唯一的公主殿下,難不成要給你當暖床丫頭?
姬靖瑤的臉色微微一變。
但秦命接下來的話,讓她更是震驚不已。
“身為我的劍侍,不僅要照顧我的日常起居,同時,還要遵從我的任何命令。”
“你就是我手中的劍,指哪打哪,不得違抗,在我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你必須為我挺身而出,哪怕明知是死。”
秦命看向了姬靖瑤,認真的說道。
姬靖瑤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道:“秦良造,你就別逗我笑了……”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隻是給了你一條路。”
姬靖瑤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惱怒之色。
“秦命!我堂堂靖瑤公主,我是何等身份,你難道不知?”
“你竟然讓本公主去給你當劍侍,並且還有這麽多無理的要求!”
一向性格恬靜的姬靖瑤,這個時候忍不住怒斥出聲。
本以為秦命會向她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雖然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可誰知秦命根本就沒有往那個方向想,她能夠聽出,秦命所說的劍侍,要求更偏向於後麵一句話。
讓本公主明知是死,還要為你去送死?
這在她看來,簡直可笑!
麵對姬靖瑤的怒斥,秦命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你的身份在我看來,一文不值。”
秦命搖了搖頭。
區區一個王朝公主,即便在世俗極盡尊榮,然而在秦命看來,不得武之大道,終究是紅。粉骷髏。
上一世,秦命見證太多天驕崛起,看見過太多絕世佳人,哪一個不是一方聖地的聖女?
哪一個不是來自一方古族,哪一個不是來自傳奇帝朝?
可在上一世,他們連見秦命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對於他們而言,能夠成為秦命身旁的婢女,恐怕都是莫大榮幸。
現在,秦命要收一位劍侍,怎麽?真以為自己吃虧了?
如果不是為了修煉《輪回劍典》的第二個階段,如果不是姬靖瑤的體質剛好可以適合這第二個階段的修行,秦命閑得慌才會去收一名劍侍。
還要指點其修行。
給她尋找修煉資源。
尋找機緣造化。
秦命在某些方麵,是比較慵懶的。
“你體內的火靈,三個月內一定會蘇醒,至於他什麽時候蘇醒,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後天。”
“但你記住,整個南蠻域,隻有我可以解決你的火靈之症。”
“胡說八道!”秦命話還沒有說完,便是被姬靖瑤強勢打斷。
“如果到時候真的如你所說,我會讓我父皇以國禮相待!”說完,姬靖瑤轉身離開,看樣子,還有些惱怒。
姬靖瑤最終離開了。
秦命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輪回劍典》第二階段的修煉,過於苛刻,想要找到五個焚煞體,機會太小。”
秦命緩緩搖頭。
他不由得回憶起當初和輪回劍帝一起比武論道的日子。
“這老頭子一大把歲數了,身邊倒是跟著五個妙齡劍侍,當時還挺羨慕。”
秦命發自內心的一笑。
“這一世我若是有機會再見到你,到時候我們倆再比一比,看誰的劍侍漂亮!”
秦命看向天上明月,不知道那位老友,是否健在。
如果健在,此刻又是否和我同看一輪明月呢?
……
西玄域埋劍禁地,為西玄域四大禁地之一。
此處,據說埋葬著一尊上古劍神的肉身。
無邊禁地,斷劍堆疊成山,劍柄化為長河,劍氣千百年凝而不散,幾如極光。
一青年,身後負雙劍,眉目如神。
在其身旁,有著兩位花季少女,正嘰嘰喳喳的說笑。
此處氣氛,和這禁區格格不入。
“慕青山!你說要我們倆當你的劍侍,也不是不可能,隻不過,你得娶我們兩個為妻!”
“沒錯,到時候別說是劍侍,就是服侍你睡覺更衣,那也是情理之中。”
兩個少女看著眼前青年,含情脈脈。
前方,青年踽踽獨行,腳步堅定,身上的劍氣時而收斂,時而迸發,他所過之處,萬劍震鳴。
這一幕,讓兩個少女眼神更加崇拜。
“不愧是神劍宗萬年不出的絕世劍修!天生劍體,爹說了,慕青山自打出生那天起,就是為了光複神劍宗而生!”
“我神劍宗千年前,那也是西玄域數一數二的大宗,可惜百年前沒落,慕青山,是爹的希望。”
“嘿嘿,咱們得趕緊把慕青山拿下,以爹的性子,到時候肯定要把宗主之位交給他。咱們也能混個宗主夫人當當。”
兩個少女嬉笑不已,對這禁區的危險似乎渾然不知。
三人就在這埋劍之地前行。
青年開頭,劍斬天下。
美人隨行,嬉笑怒罵。
在斬殺了一尊上古殘損劍靈之後,青年坐在一柄巨大的斷劍之上。
在這裏,視線能夠綿延數裏。
天上星光,散落在地,空留一處霜雪。
青年勾起腰間酒壺,對著那清風明月,酒入愁腸。
忽然清風起,青年持劍而舞,劍光臨禁地,妖魔遁逃。
一時間,醉酒而舞,口中輕頌。
“扁舟破浪,亂發久當風。”
“樹敵如林,世人皆欲殺。”
“酒放豪腸,七分釀成月光,餘下的三分嘯成劍氣。”
“繡口一吐,天涯做客,此處非吾鄉。”
青年似乎有些累了,他依靠著劍,看著天上星河。
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時遍布滄桑。
回憶追溯八百年前。
“秦武啊秦武,老頭子對你是仁至義盡嘍,當初不過路過,卻被那幾個老不死的斬了肉身,隻餘我這殘魂逃脫。”
“苟延殘喘如今,我是活了下來。”
“可憐老夥計你,生死未卜呀。”
他喃喃開口。
下方,兩個少女抱著酒葫蘆,滿臉通紅,一臉的醉醺醺。
其中一人似在夢囈:“慕青山,他,他又在說胡話了,秦武秦武,這個人……這個人不會是慕青山的姘頭吧!”
“錘死你!”
青年沒有理會下方兩人,隻是目光看著明月。
“可我總感覺,你不會那麽容易死。”
“當初那麽驚才絕豔的人,老頭子我唯一佩服的人,即便被六大帝圍攻,可我覺得你仍然能夠活下來。”
“如果你還活著,此刻又是否與我一般,同看這蒼穹明月呢?”
青年一聲劍嘯,口吐一腔快哉氣,刹那間,劍風滿天地!
……
休養了一天,秦命在儲君大爭開啟的這一天緩緩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整個皇城,都陷入了一片沸騰之中。
儲君大爭,正式開啟!
這場大爭,事關大秦未來百年國運,事關未來繼承大統之人選!
所以,大量的皇城民眾湧入街道,都在討論著那即將進入大爭世界的熱門天才。
而秦命,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他的身體狀況,仍然不是很好。
可以說,現在的秦命,戰力不足平時的五成。
沒辦法,經過和西梁劍修的戰鬥,後又強行施展善惡劍氣,身體已然有些承受不住。
如果不是吞噬神訣和星辰吞噬體強大的修複能力,現在的秦命,恐怕還在**臥床不起。
但秦命還是堅持起身,洗漱了一番,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
儲君大爭,是機緣,既然是機緣,秦命便不可錯過!
他現在,需要足以鎮壓一切的實力,任何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距離回歸大楚的日子,已經不足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