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命大驚,魂海內靈魂力湧動,形成一道靈魂屏障。

魂海是一個武者最脆弱的地方,一旦被侵入,後果不堪設想。

秦命以靈魂力,想要阻止紅色霧氣侵入魂海,然而他無奈的發現,這霧氣無視他的靈魂力量,輕而易舉的便是闖入魂海之中。

秦命站在原地,額頭上有冷汗滲出。

這紅色霧氣似乎頗具靈性,在魂海內一陣轉悠,就在秦命打算再以靈魂力試探一下的時候,那紅色霧氣卻是自動離開了魂海,而後順著經脈,一路進入奇經八脈。

最終,消失在經脈裏。

“嗯?哪去了?”這一次,秦命以神眸查探,可是借助神眸之力,他愣是沒有發現紅色霧氣的去向。

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再然後,一股極為舒爽的感覺,突然就從經脈傳遞到身體各處。

一時間,秦命周身細胞毛發,似乎都在歡呼雀躍!

體表的毛孔打開,貪婪的吸收著天地靈氣。

這一刻,秦命雙手一握,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力量感溢滿全身。

“經脈,被強化。”

“肉身,被強化。”

“就連血脈,也被強化!”

秦命心中大驚。

雖然這種強化極為的細微,然而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

“難道是因為那紅色的霧氣?”

就在這時,一道信息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三階血脈印記!”

秦命皺著眉頭,仔細思索著這幾個字。

“莫非……”

秦命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不過,這需要他用事實去驗證。

神眸打開,他朝著大爭世界中心趕去,一路上,他也在留意是否會有幽魂出現。

現在他的傷勢已經恢複了一半,隻要再吞噬兩三個類似於先前的那三階幽魂,他的傷勢便可以完全複原。

他相信,整個大爭世界,不可能隻有那一個幽魂。

想到這,秦命目露火熱,更加仔細的尋找。

一路上,秦命遇到了不少武者,不過那些人一看是秦命,大都直接退讓。

那日連斬十八路劍修的戰績,讓秦命在九百人中凶名頗盛。

轟!

一道靈力爆裂聲,在下方一處山穀內響徹,一時間靈獸四散而逃。

察覺到這股波動,秦命身形隱匿,立刻朝著那波動中心摸去。

山穀內,有三道人影。

最前方一道,是一女子,手中拿著一塊綠色的石頭。

而後方,兩個青年正在對其進行追殺。

“寧茹,將血脈印記交出來,我們二人可以放你離開。”

身後男子厲喝道。

“休想!”那名為寧茹的女子倒也剛烈,在這等追殺之下,仍然是不願丟掉手中的血脈印記。

“霸哥,直接殺了她,奪了印記便是!”一人惱怒說道。

另一人聞言,點了點頭。

轟!

兩道狂暴的靈力之拳,直接是轟殺而出,隻一擊便是將那女子從半空中轟落。

女子墜落,氣息瞬間萎靡下來,嘴角溢滿血跡,但其雙手,仍然是緊緊的握著手中印記。

“寧茹,一枚二階血脈印記而已,你也是武道界有名的狠人,沒必要為了這一塊印記而送了自己的性命,是不?”

二人逼近,居高臨下的來到寧茹麵前。

“這血脈印記,既是我所得,那便歸我所有,你們二人豪取強奪,卑鄙!”

“卑鄙?”聽到這,二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儲君之爭,爭的就是機緣!你寧茹也是一方狠人,應該不會幼稚到以為我們會手下留情,心存善念?”

二人說著,眼中厲色一閃,下一刻,手中靈力凝成一道光旋便是朝著寧茹的心髒拍去。

這一擊,竟是直接要取了後者性命!

寧茹臉色一變,順手從手中拋出一玄階靈寶,靈寶在麵前爆炸,爆炸引起的氣浪稍微阻止了二人的抹殺。

寧茹借助這個機會,立刻翻身起來,似乎是心有所感,直接朝著秦命的方向一路狂奔!

“救命!”

她呼喊著,徑直朝著秦命藏匿的地方奔去。

而此時,那二人已經反應過來,也朝著秦命的方向趕來。

秦命隱匿在茂密的樹梢之中,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由得一皺。

這女人,發現自己了?

秦命本意是不想管他們之間的事情。

但這個時候,寧茹一聲大喊,已經暴露了秦命所在位置,那追殺她的二人也是將目光時不時的掃向這裏。

無奈下,秦命手掌一揮,一股狂暴的靈力斬出,將那二人逼退。

與此同時,寧茹一臉驚慌的來到秦命身旁,連忙跪下,道:“小女子寧茹,多謝恩公出手相助之恩!”

秦命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二人。

“秦命!"

那二人顯然也是認出了秦命。

“兩個大男人,追殺一個弱女子,未免有些不妥吧?”

那二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其中一人朝著秦命抱了抱拳,道:“秦良造,我等二人知道秦良造手段的厲害,但這儲君大爭,一向都是弱肉強食,我們二人聯手,別說是追殺一個女子,就是追殺一個孩子,在這個世界,都是被規則允許的。”

“我們二人可以看在秦良造你的麵子上,饒她一命,但那二階血脈印記,必須要交出來!”

說著,二人身上同時湧出一股強橫的靈力。

秦命見狀,回頭看了一眼寧茹。

寧茹連忙道:“秦恩公!這二階血脈印記是我千辛萬苦斬殺的,為此搭上了不少手段,我辛辛苦苦得來的東西,我就是死也不會讓給他人!”

寧茹神色剛烈,一臉的大無畏。

秦命聞言,笑了笑,嘴角帶著一抹淡淡嘲諷。

這個時候,他看向那兩人,道:”既然我出麵,不如二人給我個麵子,就此離去?”

“離去?”聽到這話,其中一人頓時冷笑出聲。

“秦命!喊你一聲秦良造,是給你麵子。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現在有重傷在身!我一人戰你必敗無疑,但今日我二人聯手,你秦命,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聽到這,秦命眉頭皺了皺。

自己這重傷的事情,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李純陽!”

思索片刻,他便是知道這消息是誰傳出。

自己這一身傷不就是李純陽造成的嗎,所以要說誰對他的傷勢最為了解,非李純陽莫屬。

見秦命臉色變化,那二人更是冷笑一聲。

“秦良造,我勸你……”

“要戰,便戰吧!”

那二人還想說什麽,卻被秦命強勢打斷。

虛空微動,誅天筆橫絕而出,狼毫鋒銳,散發強悍波動。

“你!”

那人見秦命如此,眼中也是有凶意浮現而過。

“既然如此,別怪我二人心狠手辣!”

咻!

腳掌一跺,地麵被蹦出一道深深的裂縫,二人身形如炮彈一般,瞬間朝著秦命掠出。

雄渾的靈力,化為兩道巨掌,從天而降,直接朝著秦命鎮壓而下。

勁風撲麵,天地靈力顫動,秦命見狀,眼神微眯。

哼!

哼聲落下,誅天筆筆鋒瞬間堅硬如鐵,吞噬神訣運轉,浩瀚的靈力湧入誅天筆中,一刹那,誅天激射而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悍然將二人凝成的靈力巨掌洞穿。

洞穿之後,威勢不減,直逼二人本體而去。

“什麽!”

二人神色驚悚,不是說秦命有重傷在身,不足為懼嗎?

為何現在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攻擊。

“破!”

二人厲喝一聲,體內靈力滾滾而出,這才將誅天筆筆鋒攔下。

他們暗自舒了口氣,以為擋下秦命這次攻擊便可。

然而秦命在下方,卻是嘴角一勾。

“誅天,萬化!”

一瞬間,萬千狼毫湧出,如同無數條觸手,鋪天蓋地而去,直接將二人身體全部纏繞。

二人身體被縛住,動彈不得,一身靈力似乎也被壓製,從半空中直接墜下。

“如何?”

秦命看著二人,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淡淡問道。

二人看著秦命,眼神充滿忌憚。

“秦,秦良造,剛才是我不對,是我頂撞了你!還請你大人有大量,饒過小的一次。”

聞言,秦命眼神微微一閃,然後道:“你們二人身上,有多少血脈印記?”

“兩、兩枚……”二人臉色微微一變,其中一人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

“兩枚?”秦命不屑一笑,手中誅天筆的筆鋒瞬間朝著那人的臂膀切割過去。

啊——

慘叫一聲,那開口之人的胳膊,瞬間被斬斷。

“你們,當我好糊弄?”

秦命皺著眉頭問道,語氣中帶著微微冷意。

那二人神色驚恐。

“將所有血脈印記都拿出來吧。”秦命開口,不容置喙。

“秦,秦良造,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斬殺幽魂得到的,你就這樣拿去,未免……”

“未免有些不妥吧!”

那人不甘心的喝道。

“不妥?”秦命搖了搖頭,“那你二人追殺人家辛辛苦苦得來的血脈印記的時候,怎麽沒有覺得不妥?”

話音落下,手中誅天筆綻放一縷寒芒,狼毫如鐵,散發窒息波動。

那二人目光難堪,一臉的生無可戀,但是在秦命的威勢下,這二人還是老老實實的將血脈印記拿出。

秦命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氣。

“你們兩個倒是能耐,這才多久時間,竟然就得到這麽多的印記?”

秦命驚訝道。

眼前,有綠色的二階血脈印記三枚,另外還有黃色的一階血脈印記十枚!

這也就意味著,眼前二人聯手,已經斬殺了三頭二階幽魂,十頭一階幽魂,效率挺高的啊?

秦命一臉笑意,而後在二人麵如死灰的眼神中,將血脈印記全部收了起來。

“秦,秦良造,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說完,二人轉身直接離開。

就在二人已經離開數百米之時,一道雪白狼毫,突然憑空出現,而後瞬間洞穿二人心脈,他們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是徹底氣絕。

“雖然你們交出了血脈印記,可我也沒有答應不殺你們,不是嗎?”

秦命淡淡一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刀,突然抵在了秦命的腰間。

“秦良造,謝謝了,不過,好人做到底,這麽多血脈印記,你總不能一個人獨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