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寧茹的聲音。

秦命嘴角一勾,沒有急著轉身,反而是平淡開口道:“就這樣對待你的恩人?”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嗬。”

寧茹輕笑一聲,回答道:“久聞秦良造大名,聽聞良造在北邊國戰戰場表現不俗,想必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物。”

說著,寧茹以刀抵著秦命胸口,淡淡道:“可秦良造怎麽會這麽容易就相信了我呢?”

寧茹的目光,看向秦命的眼眸。

那眼眸深邃,猶如泥潭不可探測。

此時,秦命眼眸一動,看向寧茹,眸中閃爍笑意,道:“因為我秦某心性善良,是個好人啊。”

“嗬。”

寧茹冷笑一聲。

“這儲君之爭,爭的就是機緣,爭的就是造化。仁慈在這裏,可是致命傷。”

她的眼神瞬間狠辣下來。

“把血脈印記全部交出來吧,看在良造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隻要印記,不要你命。”

手中的刀微微用勁,冰涼的刀鋒觸及秦命的皮膚。

見狀,秦命一笑。

“我秦某人性格執拗,想讓我交出血脈印記而苟且偷生,對不起,我做不到。”

秦命一副悍然赴死的模樣。

“你就不怕死?”寧茹眼神陰狠的厲喝道。

“死?秦某從不懼。”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寧茹臉色猙獰,話音落下,她手中的刀狠狠的朝著秦命體內插入。

嗤!

刀鋒仿佛完全沒入了秦命的腹部。

寧茹一臉瘋狂,原本姿色還不錯的臉龐,現在充滿狠辣和猙獰。

她獰笑著:“殺了你,我照樣還是可以得到你的血脈印記。”

“我寧茹心善,放你一條生路,你卻執意找死!”

她怒斥一聲。

手中長刀,緩緩抽回。

“是嗎?我沒想到,一介弱女子,論心狠手辣,尋常男子都比不過你。”

就在這時,秦命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寧茹的後方。

“什麽!”

寧茹驚呼一聲,驚恐的轉過頭。

而迎接她的,是秦命一記破空的鞭腿!

一擊之下,寧茹直接被橫掃而出。

她立刻爬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命。

此時,在她眼中,麵前竟然站著兩個秦命!

一模一樣的秦命!

“怎,怎麽會有兩個?”

她眼神劇顫。

而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秦命,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緩緩消散。

寧茹頭腦猛地炸裂,繼而驚呼道:“殘影!”

“不可能!殘影怎麽會存在這麽久!”

她盯著秦命,眼神顫抖。

而很快,她的目光便是變得火熱和貪婪起來。

“絕世武學!你絕對修行了一門絕世身法武學!”

“我若是可以得到這門身法,我的綜合實力瞬間可以登上一個新的台階!”

寧茹低聲喃喃,眼中的貪婪已經無法掩飾。

秦命看到這,眉頭一皺。

“這女人,是個瘋子?”

而此時,寧茹刀鋒淩冽,直接轟出一道強悍靈力,壓向秦命。

秦命見狀,心中有些不耐煩。

“擎天印!”

一掌拍出,直接將寧茹刀鋒折斷。

“鎮魔印!”

再送上一掌,在寧茹驚恐目光中,金色巨掌直接將其鎮壓在地麵之上。

一招,便是廢了她的進攻能力。

此時,秦命走到寧茹麵前。

“鬼迷心竅的女人。”

秦命搖了搖頭,暗道女人果然是一種奇特的生物。

女人若是心善,連隻螞蟻都要主動避開。

可女人若是心狠起來,一百個劊子手也比不得。

自古以來,心狠的女人都擅長偽裝。

秦命眼神淡漠,手中靈力狂暴,下一刻便是要鎮殺了寧茹。

“恩公!我錯了!寧茹知道錯了,求你饒我一條命!饒我一條賤命!”

寧茹看到秦命眼中的殺意,心房劇烈跳動。

她抓著秦命的大腿,涕泗橫流,那份姿態,讓人看了忍不住憐惜。

似乎錯的是秦命,寧茹反倒是成為受害者了。

秦命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淡淡道:“好吧,既然你認錯,那我就饒你一命。不過,你要把你手中的二階血脈印記交出來。”

“交!恩公,都給你!”

寧茹連忙把手中的綠色石頭交給了秦命。

秦命掂量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手中靈力緩緩消散。

下一刻,他轉身離去。

走了不過十步,身後,突然傳來極為強橫的波動。

秦命不曾回頭,嘴角勾起冷意,眼中布滿寒霜。

他伸出一隻手,旋即輕輕一握。

砰!

身後傳來一道巨大的爆炸聲,爆炸聲,直接將寧茹的慘叫聲吞沒。

“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秦命臉色冷冽,不曾回頭看爆炸,而是繼續朝著大爭世界中心趕去。

途中,秦命將身上所有的血脈印記全部煉化吸收。

“這血脈印記當真奇特,不僅可以修複傷勢,增強肉身和經脈,竟然還能對我的血脈有所增幅!”

秦命詫異。

按理說這血脈印記是由這裏的上古幽魂凝結而成的,這些上古幽魂,大都是很早以前的武者死後形成的怨魂,增幅肉身和經脈秦命還可以理解。

可這還能開發血脈,這就讓秦命有些詫異了。

上次吞噬了乾元請族二世子的血脈之後,秦命的血脈大約被開發了一成,已經可以初步運用血脈之力。

這是經過多少積累,方才開發了那一成。

然而來到這大爭世界沒兩天,僅僅是吞了幾枚血脈印記,秦命就感覺到自己的血脈好像又被開發了近半成。

“難不成這一次大爭世界之行,能讓我的血脈被開發到兩成?”

“開發到兩成……”

秦命的眼神忽然有些火熱。

兩成血脈之力的增幅,秦命的戰鬥力,又可以變得更強!

“對了,當初先天境界進階武靈的時候,因為積累深厚,晉入了一個介於先天和武靈之間的金身境界,那麽武靈和武王之間,會不會也存在金身境界呢?”

秦命不由得猜測道。

當初金身境界,可免疫兩息時間內任意攻擊,這相當於神技!

到了武王境界,一息時間甚至都可以決定生死,兩息時間,如果運用得當,那就相當於第二條命!

想到這,秦命內心火熱。

煉化了那些血脈印記後,秦命體內傷勢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

所以現在的目標,就是盡可能的獵殺上古幽魂!

而且等級越高越好!

通過剛才的煉化,一枚二階血脈印記,就抵得上十枚一階血脈印記。

可以說,剛才收了這麽多印記,還不如秦命之前自己獵殺的那頭三階上古幽魂。

為了更快的提高戰鬥力,提升自己的境界。

秦命將目光放在了三階上古幽魂,甚至更高!

“大爭世界,爭的就是機緣。既然如此,那我秦命,也不能手軟啊。”

秦命嘴角一笑,而後身形迅速在山脈穿梭。

鬥轉星移。

不覺間,儲君之爭已經進行到第六天。

而在大爭世界內爭奪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北部國戰,也是到了極為慘烈的地步。

洛河。

是乾元南部邊境最大的一條河流,貫穿東西。

自從上次牛城一戰失利,劍三通威望有損。

因此,為了提升自己在軍中的威嚴,六十萬大軍強行攻入牛城,如今,已經占領了天豐平原全境數十萬土地方圓!

往北,隻要渡過洛河,便是可以直逼乾南軍的大本營——溫九勝所在的天罡城!

在儲君大爭開啟的第一天,在劍三通的率領下,北策軍發動了震驚七國地域的渡江戰役。

進行到第六天,北策軍死傷慘重!

其中,以五縱隊傷亡最大!

二營右庶長宋哲,奉軍部命令,率領二營突襲對岸哨所。

“庶長!不能再打了!咱們二營已經傷亡過半了!”

吳不修一步踏入宋哲所在的戰船,一臉血跡的喝道。

聽到這個消息,宋哲臉皮顫抖,額頭上青筋突起,雙拳緊握。

“庶長,撤吧!再打,整個二營都要賠進去。”

“撤?”宋哲眼神凶狠。

“劍三通擺了明是要我二營去送死,我們若是撤了,到時候不僅要受到軍法處罰,劍三通肯定要派我們五縱其他營隊繼續送死。”

“五縱現在隻有九個營了,各營同心,我們必須攻下對岸哨所,不然,死的永遠都是我們五縱的弟兄!”

宋哲怒喝道。

吳不修聞言,眼神一顫。

當下心中一狠,再度朝著對方哨所發起進攻。

宋哲站在戰船的船頭,看著不斷企圖登岸的二營士兵。

二營士兵個個一馬當先,然而對岸火力凶猛,一尊尊火炮隱藏在岸上的哨所內,幾次大規模的衝鋒,都被那哨所內的火炮打退。

二營,死傷大半!

宋哲眼神一狠,他回頭看向後方。

他知道,劍三通等一眾軍部高層,肯定在看著這裏。

攻,是死。

退,隻是換了五縱其他弟兄送死。

“劍三通,其心當誅!”

宋哲眼中躍出一抹死意。

下一刻,他整理戎裝,擦拭劍鋒,站在戰船之上,一躍而起,朝著那對岸哨所殺去。

其姿態,有悍然赴死之決絕!

一個時辰後,二營撤退。

“五縱隊二營右庶長宋哲,遭受乾元兩尊半步武王聯手攻襲,最終戰敗被殺!”

“其身死之時,氣息絕而肉身不倒,持劍而跪,目光看向皇城方向!”

……

“待秦良造歸來之時,爾等奸佞小人,必當贖罪慘死!”宋哲瞳孔,最終陷入無盡黑暗。

但他嘴角,帶著笑容,有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