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老……”鬱風有些欲言又止。

同為煉器閣閣老,普林向秦命下跪,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待得秦命離開之後,普林方才從那煉器法則的浩瀚底蘊中回過神來,聽到鬱風的話,他白眼一翻。

“怎麽?就因為師尊看起來年紀小一些,你們就這種態度?師尊的手段,你們兩個是決然想象不到的。”

看普林一臉篤定的樣子,二人啞然失笑。

普林見狀,也不多言聲張,有了這一道煉器法則,他有信心在一年之內突破到地品煉器師之列!

普林心情甚好,他看向身旁林開陽,笑道:“怎麽樣?師尊大氣吧?”

林開陽連忙點頭,驚歎道:“師尊手段,神鬼莫測,普閣老想必也很有收獲吧?”

普林點了點頭,然後道:“以後你我之間不用這麽見外,我就是你的二師兄,你就是我的三師弟。”

“啊?還有一個大師兄呢?”

聞言,普林神秘一笑。

這小子,似乎還不知道當今大秦煉器公會的會長,就是他的師兄吧。

“大師兄閉死關,待得他出關之日,恐將成七國地域唯一的一位天品煉器師!”

嘶——

林開陽倒吸一口氣,天品!這是他一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二師兄,我們貌似隻是記名弟子吧?師尊,還沒有收我們為正式弟子呢。”

普林聞言,臉色一尬,連忙解釋道:“記名弟子那也是弟子!你想想,記名弟子都能獲得師尊這等栽培,那真正的弟子,你可以想象到那有多恐怖嗎?”

林開陽深以為然。

這輩子,一定要努力成為師尊的正式弟子!

他們絕然不會想到,秦命的正式弟子,早就在八百年前半步武神,神號秦真,乃真靈大陸四大域一大洲唯一的一位半神!

雖然,是個欺師滅祖的家夥。

……

秦命離開煉器閣之後,一路向著城頭走去。

剛來到城頭不遠處,他眉頭一皺。

遠處,篝火叢生,酒香彌漫,世家與平民摻和一氣,醉酒不歸,倒地而睡。

秦命的臉色,幾乎是在一瞬間冷冽了下來。

他緩緩朝前走去,這時,一個醉酒大漢猛然從一側朝著秦命擁抱而來。

秦命腳步一頓,一拳緩緩轟出,那大漢當即倒飛而出。

“兄弟,好勁道啊!這一拳,要不是哥哥皮糙肉厚,就要被你給錘死了。”

那大漢竟然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晃晃悠悠,又往嘴裏灌了兩口酒。

“來!兄弟!喝!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說著,他又朝著秦命湧去。

秦命見狀,忍住心中的冷意,腳掌微微一跺,在其身前形成一道靈力屏障。

“今天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日子,怎麽都這麽高興。”

秦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大敵當前,城內卻在宿醉,一定有什麽原因。

或許是打了勝仗,在慶祝?那倒也無可厚非。

“你不知道啊,今天咱們又打退了乾元的進攻,固北城呀,守住嘍!”那大漢醉眼朦朧的說道。

秦命聞言,不由得一笑。

果然是打了勝仗,沒事,那慶祝慶祝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想到這,秦命就欲轉身離開。

他撤了靈力屏障,那醉酒大漢當即摔倒在地,秦命連忙將其攙扶起來。

“就算是高興,那也不能喝的這麽醉呀。”

秦命雖然是責怪,但語氣卻渾然沒有責怪之意。

戰事這麽吃緊,將士們放鬆放鬆也是可以的。

他將大漢攙扶到一旁靠在牆邊,甚至還打算貼心的去拿一床被給他蓋上。

然而大漢卻醉醺醺的開口:“高興啊!我們當然高興!有城防炮在,我們固北城就戰無不勝!”

秦命轉身離開,臉上帶著笑意,城防炮這等利器,乃是國之重器!

“可笑那雲霄和什麽無崖子,扯什麽消磨意誌!”

嗡!

秦命腳步突然就頓了下來。

“老子不就是喝了點酒嗎?至於嗎?消磨什麽意誌?有城防炮在,足夠將乾元擊敗,還需要我們做什麽?”

“咋滴,非要讓我們去送死,他們才開心?”

秦命的臉色,已經是微微一變,他轉過頭,看向那大漢。

“雲將軍和無崖子說什麽了?”

“嗬嗬,說什麽?那無崖子就是看我們太舒服,你來給評評理,我們有什麽好怕的,有城防炮在,我們在城上看戲,多好?非要說我們太依賴城防炮,消磨了我們的戰鬥意誌,嘁!”

“來,你過來,我跟你說個秘密。”那大漢突然開口。

秦命見狀,低下頭去,側耳聽著。

“當然要消磨意誌了,不然,固北城真的守住了,那秦命的軍令狀不就真的成真了嗎!”

聽到這,秦命的眼神,已經是布滿冷意。

他緩緩開口:“你們,是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了,俺們都是受到劉將軍的意思,把那些低賤的平民給扯進來,大家都喝酒,明天就不用打仗了,城一破,我們世家跟著大戟士突出重圍,豈不妙哉?”

這大漢手遮著嘴,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而他,也是閉著眼,渾然沒有覺察到秦命眼中的殺意。

“你們都跟著撤退了,那留守固北城的平民士兵呢?他們,可都是你的一軍袍澤呀。”

“屁!什麽袍澤!就他們也配?老子是名正言順的貴族!要不是秦命那廝,他們有什麽資格和我們相提並論?一群低賤之人,死不足惜!”

秦命強忍殺意。

“那城內的近百萬平民呢?”

“那就更低賤了!死幹淨更好。兄弟你記住,咱們是貴族!是高等階層,是高高在上的世家!那些平民,必須得仰仗我們才能活著,他們呀,就是四腳羊,天生就該伺候我們!”

那大漢滿臉紅光,渾然醉意,似乎要一吐為快。

“你就不怕這些話,被秦命給聽見?”

秦命突然開口,怒喝一聲!

刹那間,四麵八方所有篝火火焰一抖,無數目光頓時朝著這裏看了過來。

這一看不要緊,看過之後,一身醉意直接消散了大半。

“他……”

而在秦命麵前的大漢,卻好像被秦命給激怒一般。

“你喊這麽大聲做什麽?”

“秦命?他算個什麽東西?還有七天!援兵不來,他就得死!即便是混成元帥了又怎樣?本質上就是個低賤的平民!真以為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老子就在這裏站著,你看他,敢不敢動我!”

大漢怒吼一聲,這一吼,似乎有些醒酒。

“嗯?這怎麽都沒聲了?來,兄弟們喝呀!”

他腳步不穩的拿起酒壇子看向其他人,然而他卻發現,原本和他一起喝酒暢談的朋友,此刻竟然全部直勾勾的站在原地,一臉震悚的看著他。

“你們怎麽了這是?”

大漢還渾然不知。

“嘶——後背有些涼啊。”大漢轉過身,他隻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

這一回頭,突然就看到了秦命的臉。

這張臉,他可太熟悉了!

啪!

手中酒壇頃刻間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一身酒意,醒了大半。

“秦命……不是,秦帥!”

他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剛才。”

他腦子有些迷糊,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

好像是跟某個人說了什麽東西。

“你剛才說,我秦命是個低賤的平民,我站在你麵前,都不敢動你。”

“你還說,你受劉將軍指使,故意來此挑唆軍心,以亂我軍紀。”

“你還說了,你是故意這樣做,就是為了消磨他們的戰鬥意誌。”

“你最終還說了,你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天生貴胄。”

秦命一字一句開口,聲音次次淩冽。

“不,不,我沒有,秦帥……”大漢慌了。

他真的慌了。

他的眼中,充滿恐懼。

怎麽會?

他怎會把這些心裏話全說出來?

她娘的喝酒誤事啊!

他的眼眸有些通紅,這誤的,很可能會是自己的命啊!

就在這時,這裏的動靜將雲霄等人給引了過來。

原本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雲霄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這些人,又在喝酒?

而劉山,也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秦命還有秦命麵前跪著的大漢之時,他的臉色,渾然一變。

“秦帥,不是說閉關一周嗎?這才第六天,你怎麽就出來了?”

劉山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

“是嗎?”秦命嘴角一咧。

“抱歉,提前一天出關,是不是打亂了你的計劃?”

劉山聞言,臉色刹那間一變。

“秦帥,你是不是聽這個畜生說了一些胡話?這個畜生,一喝酒就喜歡胡言亂語,我這就將其鎮殺,以儆效尤!”

說著,劉山就欲動手。

然而秦命輕飄飄的笑道;“晚了,他全說了。”

嗡!

劉山的動作刹那間停止,一股寒意,遍及四肢百骸。

“劉山,你說,你想怎麽死?”

秦命直接開口,沒有轉彎抹角。

劉山頭皮一炸,但還是擠出一抹苦笑,道:“秦帥,你這話說的,我應該,罪不至死吧?”

“你知道的,我是三縱隊的將軍……”

他話還沒有說完,秦命直接揮手打斷。

他看向劉山,眼中有星辰之意在凝聚,燦若辰光。

他緩緩笑道:“你是不是有些太高估你自己了?”

“你當真以為當初我沒有殺你,是因為你的將軍身份,手握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