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麽到了最後,你要殺死羅菖雪?你們的關係不是那麽好嗎?”秦纖纖對於這個問題始終感到無法理解。
趙倩南笑了,她答道:“並不是我要殺他,而是他要殺我。他以商量進行女巫修煉儀式的時間為借口,把我叫到學校招待所裏,一進屋,他就握著匕首向我衝過來。幸好這幾年來,為了讓計劃順利實施,他送我去學習了很久的自由搏擊術。在他要殺我的時候,我很輕鬆地奪過了他手中的匕首,並將匕首插進了他的胸膛。既然他對我不仁,那我就對他不義。殺死他後,我便挖出了他的眼睛。”
“羅菖雪要殺你?”秦纖纖驚聲叫道,“為什麽?為什麽他要殺你?”
趙倩南反問道:“難道你不知道嗎?隻有加上我,羅菖雪才能湊足七個犧牲品!他從來就沒想過要讓我做女巫,一直都是他想讓自己成為男巫!——嗬嗬,反正隻要成為了男巫,警察也會拿他沒有任何辦法,所以他根本就沒考慮要換一個殺人的地點,在招待所裏就想致我於死地。”
秦纖纖明白了。之前所死的人,龔蓓蕾、巫蓮蓮、柴明基、夏琪溪、鍾魯與林玄,正好六個人。雖然羅麗薇也死了,但她是作為至親而死的,不能算在七個犧牲品之中。羅菖雪要的,是她的臉皮,而不是其他肮髒的器官。
為了湊齊這七個犧牲品,羅菖雪竟然向一直將自己看做親哥哥的趙倩南下手,真是太卑鄙了,簡直稱得上是禽獸。
而這時,趙倩南卻笑著說:“當我從羅菖雪手裏奪過匕首後,捅進他的胸膛裏,他的眼裏露出的全是後悔。我知道,他後悔讓我去學習搏擊術。哈哈!”她的話突然戛然而止,抬起了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斷然說道,“我不能和你再廢話了,時間就要到了,我必須要舉行儀式了!”
她轉過身,對著站在窗戶外的周淵易大聲喝道:“快把窗戶關上,不然我立刻開槍殺死秦纖纖!”
周淵易隻好照辦,小心翼翼將剛才撞開的三扇窗戶合攏。外麵的人再次看不見屋裏的情形了。
這時,趙倩南從身上穿著的黑袍懷裏,摸出了一隻盛滿了綠色**的廣口瓶,打開了蓋子。一道氤氳的綠色氣體從瓶中溢了出來,趙倩南朝著廣口瓶吹了一口氣,綠色的氣霧頓時向秦纖纖飄了過來,籠罩了秦纖纖的四周。
秦纖纖嗅到一股酸澀的氣味,腦袋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她想要閉氣已經來不及了,她的眼前一片漆黑,頓時暈倒在了地上。
趙倩南發出了一聲陰森的冷笑,槍口依然指著秦纖纖,但她卻伸手從黑袍裏摸出了一隻破舊的木偶,軀幹粗壯、四肢纖細。她將木偶豎立在了冰棺之上,然後輕輕拉了一下黑袍上的一根拉繩。“噗”的一聲,黑袍沿著她的身體,滑落在她的腳下。趙倩南一絲不掛地站在了原地,然後透過窗戶玻璃望了一眼窗外。她看到站在窗外的周淵易,正茫然不知所措地拿著一隻手機,耳中帶著耳機。她不禁心想,周淵易這個笨警察,一定還在等待著上級的指示吧。嗬嗬,等到上級指示到來的時候,隻怕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程序,成為真正的女巫。
隻要能夠成為女巫,還用擔心警察的管轄嗎?想到這裏,趙倩南又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了,現在該幹正事了。
冰棺上的蠟燭還沒熄,趙倩南伸手將點燃的蠟燭取了下來。驀地,她消失在了冰棺之後——她趴在了地上,側躺著,將蠟燭凝在了身體的側麵各個關節上。她開始蠕動,就像蚯蚓一樣蠕動,很快,她就在地上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趙倩南與羅麗薇一樣,也在羅菖雪的命令下,學習過瑜伽術。而學習瑜伽的目的,正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可以擺出一個大寫的“S”字。
此刻,趙倩南側躺在地上,扭曲著身體,讓身體呈現出一個大寫的“S”型,雙腿緊閉,兩隻手交叉在胸前,身體又開始緩緩蠕動著,最後竟蜷縮在一起,就仿佛母體中的嬰兒,又恍若烤在火刑架上的女巫。她扔掉了手槍——在這樣的神聖儀式中,一定要禁絕火器!
趙倩南伸出手,將擱在地上的那杯由肮髒內髒器官碎末攪拌而成的紅色**端了起來,倒在卷成一團的羅麗薇的臉皮上,塞進了嘴裏,大口咀嚼著這塊柔韌的臉皮。
幾乎與此同時,她開始念起了含糊的咒語,聲音忽高忽低,音調時長時短。
“啊古啦德克裏基魯烏……”
“嘁裏力啦馬撒咿坦庫……”
“烏哇撒德魯基班德啦……”
“歐亨呀蘇安合尕爾斯……”
“比通不迪拉斯忒南西……”
“昆高坦山桑啊裏呀斯……”
“……”
這一定就是召喚女巫的咒語吧?趙倩南的聲音裏充滿了興奮,她進入了忘我的境界。;她對自己說,沒有人能再阻擋她!沒有人!
她真的能將蘊藏在木偶裏的女巫靈魂召喚出來嗎?她真的能變成女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