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與周淵易站在黑樓外,蘇羽正拿著一隻手機,仔細地聽著。在秦纖纖進教具室的時候,她曾經回頭向蘇羽望了一眼,看到蘇羽似乎有什麽話要對她說。當時,蘇羽眨了眨眼睛,上前走了一步,來到秦纖纖身邊,朝她手裏塞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手機,蘇羽的手機。手機調到無聲的狀態,已經撥出了一個電話,是撥給周淵易的。秦纖纖隻要帶著這隻手機進去,周淵易和蘇羽就能通過電話聽到屋裏所有的對話與動靜。
當蘇羽聽了聽筒裏傳來輕微的“砰”的一聲後,立刻對周淵易說:“周警官,這個聲音聽起來,應該是趙倩南扔掉了手中的手槍。”
“你敢肯定?”周淵易問道。蘇羽堅決地點頭。
周淵易興奮地揮了揮手,猛一蹬地,縱身躍起,撞開那扇窗戶,與兩個手下一起衝進了教具室。
他們看到冰棺後的地麵上,渾身**的趙倩南正雙眼迷離地扭動著身體,口中念著沒人能聽懂的咒語,而秦纖纖則昏迷在地上,那把手槍就落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周淵易拾起地上的黑袍,裹住了趙倩南**的身體,扳住她的雙手,想要將她反剪過來銬上。即使動作如此劇烈,趙倩南卻依然半閉著眼睛,念叨著古怪的咒語,似乎陷入了被催眠的狀態中,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蘇羽領著朱醫生跑進了教具室。朱醫生隻看了一眼,就說道:“她被自我催眠了,就像精神分裂一般,進入了完全自我的封閉世界裏。隻有給她打一針鎮靜劑,再等藥性失效後,她才能自動醒來。”他打開急救箱,掏出了一盒針劑,準備注射到了趙倩南體內。可還沒來得及注射,趙倩南的神情忽然變得安詳,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隻是一瞬間,教具室裏響起了微微的鼾聲。
朱醫生看著沉睡的趙倩南,不禁喃喃說道:“自我催眠的力量可真大,在這種情形下,她居然睡著了。”
隨後,朱醫生又檢查了一下昏迷的秦纖纖,然後說:“沒事,她隻是吸入了麻醉性藥物,隻要將血液樣本送到疾控中心,分析出麻醉劑的種類後,配置解毒劑,就可以讓她很快醒來!快送她去校醫室,我馬上為她抽取血液樣本,然後讓警方派車把樣本送到疾控中心去!”
剛進了屋裏的趙鐵昆立刻自告奮勇地背起了秦纖纖,快步向校醫室衝了過去。
但沉默良久的蘇羽卻心神不定地小聲呢喃道:“羅麗薇自殺的時候,曾經說過自己服用的毒藥,都是她從湘西鄉下采取的古怪植物中提取的,根本沒有人能檢測出其中成份……如果趙倩南所使用的麻醉劑,也是從古怪植物中提取的,那可怎麽辦呀……”
她的話,不禁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周淵易的臉頰上甚至滑下了兩行不易為人覺察的淚水。他真的不願意讓這個擅於推理的聰明女孩一睡不起永遠不再醒來。
這時,一個身形瘦小的幹癟老太太突然顫顫巍巍地闖入了教具室裏。這個老太太,正是桑仰香。
桑仰香抬起手,指著半閉眼睛的趙倩南,大聲喝道:“這個女孩中了瘋魔!她起碼會沉睡一整天後才會醒來!”緊接著,桑仰香又走到趙倩南身邊,拾起那隻還盛著綠色不明**的廣口瓶。
微微**漾了一下廣口瓶,一絲綠色的霧氣從瓶中氤氳而出。桑仰香略一偏頭,避開了霧氣。她又抖了抖手,袖口中竟爬出了一條有著三角形腦袋的蟲子。這蟲子約長三十公分,有無數條腿,沒有觸須,身軀由一個一個圓環組成,眼睛極大,占了三角形腦袋的一大半。
桑仰香捏著這古怪蟲子的身軀,將它的腦袋浸入了廣口瓶中。蟲子的身體頓時開始發綠,綠色從它的腦袋開始向下蔓延,沿著一節一節圓環蔓延。
不過,蟲子卻並沒有完全發綠,綠色隻是蔓延到它的某一節圓環時,便停止了繼續蔓延。
桑仰香查看了一下蟲子後,微微一笑,說道:“原來這種藥水,是由馬鞭草、老公銀、斷腸草、顛茄花、蛇玉米、馬蹄蓮與某種毒蕨混合製成的!”說完後,她又抖了抖手,袖口又鑽出了好幾隻相貌古怪各異的蟲子。
她撮起嘴唇,吹出一聲呼哨後,所有的蟲子就像得到了指令一般,向躺在地上的秦纖纖快速爬了過去,鑽進了她的鼻孔裏。
隻是幾分鍾,秦纖纖的身體便開始不停躊躇,接著她張開了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堆綠色如膽汁一般的**,然後她便悠悠醒轉了過來,茫然地看著一旁呆立的眾人,愣愣地說:“這是怎麽了?趙倩南成為女巫了嗎?她被抓住了嗎?”
即使是剛醒過來,她也沒有忘記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蘇羽目瞪口呆地望著桑仰香,過了好幾秒,才恍然大悟地高聲問道:“桑老太太,這就是傳說中的蠱術吧?”
桑仰香嘿嘿笑了一聲後,說:“我上次就給你們說過,我根本就不懂得真正的蠱術。我隻是一個對各種古怪植物古怪蟲子有所了解的湘西老太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