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畫?你在哪兒?”魚服站在廣場中央的花壇上四處找著,帽子被人拽了一下,魚服低下頭:“你幹嘛呢?”

柳畫戴著帽子,捂著口罩和圍巾:“快下來,下來。”

“你找我來是要幹嘛?”魚服跳下花壇。

柳畫左右張望著:“你小點兒聲,別讓人注意你,我在跟蹤褚亦柔。”

魚服用圍巾遮住口鼻:“沒事兒吧你,跟蹤她幹什麽?”

“你別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跟我去跟蹤。”柳畫拉著魚服離開廣場。

魚服瞄了許久才找到提著貓籠的褚亦柔,褚亦柔正要鑽進一條窄巷子裏。

“她是要去哪兒?”魚服拉著柳畫問。

柳畫拿出手機調出攝影模式:“管她呢,跟上去就知道了。”

柳畫舉著手機快速跑過廣場,褚亦柔已經沒了蹤影。

“快找找她去哪兒了!”柳畫貼著牆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魚服無語,這條巷子又連接著很多胡同,褚亦柔能去很多地方。

“這裏,這裏。”魚服示意柳畫,褚亦柔提著貓籠正在一戶人家門口站著。

門裏麵有人,褚亦柔正在跟門裏的人說話,魚服趴在牆角盯著褚亦柔,褚亦柔提起腳邊的貓籠,手裏多了一個塑料袋。

“我去,快快躲起來,她往回走了。”魚服推搡著柳畫,兩人跑進一條胡同躲到一戶人家的大門處。

柳畫還不忘拿出手機對著胡同口,褚亦柔的身影從畫麵裏走過,柳畫和魚服離開胡同繼續跟上,褚亦柔穿過馬路去了一家超市,在裏麵待了十分鍾左右才出來,魚服摸著下巴看著褚亦柔手裏的塑料袋:“貌似看到了水果刀和蠟燭,她要幹什麽?”

“燭光晚餐嗎?她這種人也有男朋友?”柳畫不信。

“人家也是才貌雙全,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魚服實在不了解柳畫怎麽就看不上褚亦柔。

褚亦柔從超市出來以後便一直在往前走,柳畫幹脆暫停了拍攝:“她不回學校,是不是要去她男朋友那裏?”

“還要繼續跟嗎?”魚服問。

“跟,當然要跟啊!”柳畫拉著魚服躲進路旁的綠化帶裏。

“你幹嘛?!”柳畫趕緊捂住魚服的嘴巴:“噓,她停下了。”

“所以呢?”魚服把柳畫的手拽下來,柳畫分開眼前的冬青枝葉:“哦,原來是在等公交車。”

“那就回宿舍吧,你還真要跟蹤別人去約會不成,你要不要這麽變態呀!”魚服站起來。

“去,你才變態,我就是昨天排練話劇的時候看到她鞋子上有奇怪的痕跡,我找化學係的檢查過了,那是血還有貓毛。”柳畫一臉嚴肅地給魚服分析情況。

褚亦柔等的車到了,她跟著人群上車,魚服拉著柳畫衝出綠化帶:“上車再說。”

“別跟太近,露餡兒怎麽辦!”柳畫小聲驚呼著。

魚服把柳畫推上公交車:“你難道還想跟著公交車跑不成?”

柳畫和魚服隔著七八個人,柳畫把圍巾拉起來,盡可能擋住她自己的臉,好在褚亦柔正專心看窗外的風景,根本沒注意到有兩個奇怪的人注視著她。

“有貓毛,然後呢?”魚服追問柳畫。

柳畫往一旁挪了挪:“不隻是貓毛,你剛才不說她的塑料袋裏好像有蠟燭是嗎,她鞋底的凹槽裏,除了血跡也有蠟燭,還有汽油的味道,咱們的生活哪裏會接觸到這些東西,根據我的推算,要麽她在虐貓,要麽她在打零工,可是看起來不像,她一隻耳環都比我身上的衣服貴,很大可能是在虐貓,我要找到證據……”

“然後呢,公之於眾?製造風波讓人譴責她?隻是你的猜測又是你親眼見到的。”魚服看了一眼公交車的行駛路線,這是往市外走的。

柳畫撇撇嘴:“我不管,祁老師都要把她誇上天了,這世界上哪兒有什麽十全十美的人,一切一定都是她裝出來的,你要陪我揭穿她的假麵紗。”

褚亦柔在清山公園下車,本站就她一個人下車,柳畫和魚服沒辦法跟下去,隻好多坐了一站,等她們倆跑回清山公園,站台附近已經沒有褚亦柔的身影了。

“她會去哪兒?”柳畫站在垃圾桶上張望著。

魚服捂著臉:“你趕緊下來吧,一會兒該有人報警了。”

“這叫站得高看得遠。”柳畫辯解。

魚服把柳畫從垃圾桶上拽下來:“我看她提的貓籠子邊兒上有血跡,可能是去看寵物醫生,咱們倆分頭找找附近的寵物店,這裏門店並不多,很好找的。”

“好主意,我去左邊,你去右邊,電話聯係。”柳畫跑開。

魚服笑嘻嘻地奔向飲品店:“渴死我了,一杯芒果奶昔。”

“稍等,馬上就來。”店員去做飲品。

魚服隨意地瞥了一眼店內的環境,“喲,無心插柳柳成蔭。”

魚服通知柳畫以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斜對麵坐著的正是褚亦柔,褚亦柔正一臉甜蜜地看著坐在她對麵的人,柳畫在魚服身邊坐下來:“真有你的,這都能碰上她,她在幹嘛?”

“很明顯,她在約會。”魚服抱著飲料喝起來。

柳畫眼珠一轉又來了鬼主意:“我去看看,等我一會兒拍照給你看。”

柳畫繞過成排的座椅到褚亦柔身後,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又跑回來,“快看,這就是褚亦柔的約會對象。”

柳畫興奮地給魚服看手機照片,照片裏是個長著胡子的十分儒雅的男人,魚服皺著眉:“有點兒眼熟?貌似在哪兒見過!”

“你見過?你眼裏除了你家方百爾還能有別人,哦,對了,還有你那個什麽偵探社的老大,雖然年齡大了一些,可是好有男人味啊!”柳畫抱著照片犯花癡。

魚服咬著飲料裏的吸管:“你別見到長得有幾分姿色的就犯花癡,你上次……我就說眼熟,是他!”

“誰?你還真認識,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柳畫笑著握住魚服的手。

魚服抬頭瞄了一眼褚亦柔的卡座:“那個周先生啊!想起來了沒?”

柳畫一臉迷糊地看著魚服:“哪個周先生?我好像都不認識姓周的。”

“笨!”魚服抬手彈了柳畫一個腦瓜崩:“清許啊, 催眠清許自殺的那個周先生,好好想想,去掉那撇胡子,臉色白幾分……”

“那個殺人犯!我去抓住他!”柳畫站起來,被魚服一把摁回去:“就咱們倆怎麽抓,趕緊給你爸打電話呀!”

那邊,褚亦柔和周先生拿了東西來吧台結賬,魚服抄起桌上的菜單擋住她和柳畫。

“先生,一共五十八快。”服務生報出賬單。

“我今天沒帶現金,刷卡可以嗎?”魚服和柳畫猛點頭,聲音沒錯,就是那個周先生。

“二位慢走。”玻璃門上的鈴鐺響了一下,褚亦柔和周先生朝路邊的黑色轎車走去。

“你打電話,我去叫出租車。”魚服丟下柳畫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