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尚,你的快遞。”門衛從窗口遞出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孟尚停住自行車拿過快遞:“誰給我的?”
“不會是你小子的秘密女朋友吧!”門衛跟孟尚開玩笑。
“去去去,我是個專注事業的男人。”
孟尚一手拿著快遞一手推著自行車離開刑警隊,他養了一條獵犬,所以中午不在警隊吃食堂,騎上自行車孟尚不由自主想到了魚服,那天,他和柳隊的車和魚服幾乎是同時到達爛尾樓的,他們又找到了周隕的一個聯係電話,並試著撥過去,電話裏周隕同意出來和魚服見麵,但是不要有警察圍觀,他不知道那個殺人狂和魚服說了什麽,反正是周隕想把魚服從樓上推下來,魚服掉下來的時候抓住了伸出樓體的鋼筋,周隕可就沒那麽幸運,他直接臉著地摔在碎磚堆上,根本就不用搶救的那種。
孟尚把車停到停車棚,他住在三樓,獵犬尾巴正趴在窗戶前衝他搖尾巴,孟尚抱著快遞衝上樓,一打開門尾巴就撲了出來,孟尚揉著尾巴的腦袋關上門,尾巴是他父母留下的,因為曾經傷到了聲帶,尾巴不能發出聲音,好在尾巴跟孟尚一起生活了九年多了,它想幹什麽,孟尚基本都能知道。
迎接完孟尚,尾巴躺回它的毛毯上繼續看電視,孟尚給尾巴加了狗糧和水這才去煮麵,等水開的時間孟尚拆開了快遞,一大堆的泡沫球裏夾著一張光盤,光盤上一個字也沒有。
“該不會是什麽傳銷組織的推銷廣告吧!”孟尚把光盤放進播放器裏,廚房的水正好開了,摁下播放鍵孟尚去把麵放進鍋裏,等他盛好麵出來,尾巴正昂著頭坐在電視麵前。
“你看什麽呢?”孟尚坐下來笑著問尾巴,尾巴哼哼著,電視畫麵裏是一場槍戰,鏡頭似乎是佩戴在某個人身上的使得畫麵很不穩定,孟尚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了,鏡頭遠處有兩個倒在血泊裏的人,那是他父母,蹲在他們腳邊的是才兩個月大的尾巴。
“你幹什麽?!”畫麵裏有聲音傳出來,畫麵也轉到另一邊,這次出現的是金庫押解員的衣服,“砰”地又是一聲,槍口對準了說話的人,鏡頭上沾染了血跡,並且開始向上拍,一個人很突兀地出現在鏡頭裏,柳鉦!!
又是一槍,鏡頭的主人徹底不動了,柳鉦伸手摸索著,他知道有拍攝器,可是不知道在哪兒,很快拍攝器被取下來直接丟進了下水道,最後的畫麵依舊是柳鉦,他拿起槍對準了自己的胳膊,“砰”地一聲,畫麵陷入黑暗,幾秒以後,周隕出現在電視畫麵裏:“孟尚,這才是你父母的死因,他們不是被流彈誤傷的,是柳鉦故意擊殺的,我原來隻是想看看柳大隊長是不是濫用私權,可是沒想到找到了這麽大一個驚喜,原件我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你可以用它來指控柳鉦,可是我想錄像帶隻能證明柳鉦射殺了佩戴攝像設備的警員以及打傷了他自己,並不能讓他承認他蓄意謀殺了你父母。”
畫麵裏周隕有些激動,他急促地呼吸著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可以幫你,如果我死了,把我的死訊告訴這個號碼的主人,然後你隻需要等待,柳鉦一定會付出最悲痛的代價,你放心,這些事都不會跟你扯上關係,你隻要打一通電話就可以,對了,記得用別人的電話。”電視畫麵隻留下一串慘白的數字,尾巴嗚咽著把下巴擱在孟尚的腿上,孟尚猶豫著拿起筆,記下了電視上的號碼。
碗裏的麵慢慢變涼,時間的指針也很快挪到了兩點整,孟尚給尾巴拴上繩子:“今天帶你出去轉轉。”
到了刑警隊,柳鉦正在大廳跟法醫部的聊天:“小孟,正好你來了,我正說給你介紹對象呢,人姑娘是個老師,一米七的個頭,大眼睛高鼻梁,是我們家鄰居……”
柳鉦說著把手伸進上衣口袋去拿照片,尾巴眨著眼睛,認出這副模樣是電視進別人,繩子繃直尾巴就要撲向柳鉦,孟尚恍惚著,還是在尾巴張開大嘴的時候攔住了尾巴。
“你看看,漂不漂亮,你要是願意的話我這就把那姑娘叫過來,你們年輕人在一塊兒一定有很多話談。”柳鉦樂嗬嗬地舉著照片。
“喲,尾巴,孟尚,今兒怎麽想起來帶它過來了,這換成人的年級,尾巴得七老八十了吧!”路過的警員逗弄著尾巴,尾巴搖著尾巴跟那人玩兒起來。
“總在家待著,我怕它悶壞了,帶出來讓它也散散心,”孟尚笑著說道:“柳隊,您就別給我介紹對象了,我這一沒存款,二沒豪車的,我自己過挺好的。”
“那怎麽行,你都二十四了,整天就知道打遊戲查案子,這過幾年豈不是更不好找了,你要是不喜歡這樣的,我讓你阿姨再給你尋摸尋摸,對了,你想要什麽模樣的,大概跟我說說,也好有個標準。”柳鉦問。
一旁逗尾巴得警員把手裏的球給尾巴放在地上:“柳隊,你怎麽不說幫我介紹對象啊!我也是單身呢,我要求也不高,體貌端正,身體健康就行。”
“去去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邊起碼圍著七八個小姑娘,你早晚被那群姑娘聯合起來打一頓。”柳鉦趕那名警員離開。
孟尚撿起地上的球拉著尾巴:“我送它去警犬大院兒。”
“哎,你還沒答複我呢,這位姑娘你能相中嗎?她是獨生女,家裏是做生意的,你過去以後可都是你的了,我見過這姑娘,人也老實又特別孝順!”柳鉦衝著孟尚的背影喊。
“柳隊您就別忙活了,我不相親。”孟尚回了柳鉦一句。
柳鉦摸著下巴:“難不成這小子不喜歡姑娘家?”
剛才那位警員又返回來,聽到柳鉦的自言自語笑了:“柳隊,孟尚萬一有喜歡的人呢,您這麽上趕著介紹,他那小薄臉皮再不好意思說,那可就毀了一段姻緣了。”
“那他喜歡誰?我怎麽沒瞧出來他有喜歡的人?”柳鉦追著那位警員問,倆人漸漸走遠。
“孟尚,你怎麽帶尾巴出來了。”有人說話,孟尚回過神,柳鉦的女兒柳畫正站在他麵前。
“帶它出來散散心,你不用上課嗎?”孟尚把手裏的球給尾巴。
“晚上才有課,我爸呢?我媽讓我來送餃子,你也一起吃點兒?”柳畫提起手裏的保溫盒。
“柳隊在裏麵,我吃過了,你進去找他吧!”孟尚拉著尾巴得繩子要走,柳畫跑上台階去找柳鉦。
尾巴扯著繩子往大門口去,它的球跑了,孟尚趕緊鬆開尾巴讓它自己去追,球滾到電動門前被一隻手撿起來。
“接著。”
球被拋到半空,尾巴跳起來穩穩接住球。
“你怎麽沒跟著進去?”孟尚撿起尾巴得繩子問。
魚服站在大門外:“她去送餃子,我跟著去幹什麽,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我沒事,”孟尚拉著尾巴要走,又轉過身看著魚服:“聽說你是個偵探?”
魚服戴上手套:“周隕說給你留了一份禮物。”
孟尚驚訝地看著魚服,尾巴在一旁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