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在門外的雪地上撒歡,魚服和孟尚站在行人道上看著尾巴,魚服戴上衣服上的帽子。

“半真半假。”

“可是錄像不能造假。”

“是不能造假,可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擅長催眠的人可以利用他身邊的一切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尤其這個人還是周隕,電話你打了嗎?”

“我心裏是猶豫的,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打那個電話,周隕說讓柳隊付出慘痛的代價,要是這個代價是柳畫,我以後要怎麽麵對穆阿姨。”

“那就去找出真相。”

“都已經過去快十年了,怎麽找?”

“有人能找到,多久的事情都可以找到,就怕你不會跟他合作。”

“誰?”

“fireflies。”

“你怎麽知道他?”孟尚詫異地看著魚服,魚服聳聳肩:“很奇怪嗎?我是偵探,做的是賺錢的買賣,任何人我都會接觸。”

“怎麽聯係他?”

“不知道,這要你自己想辦法。”

“魚服!”柳畫小跑著從大院裏出來:“好消息,我爸終於同意我去考警官學校了。”

“去慶祝一下,看電影還是唱歌?”魚服笑著扶住差點兒滑倒的柳畫。

“看電影,我昨天剛好瞄到一部恐怖電影,孟尚,你也一起去吧!”柳畫笑嘻嘻地問。

“開玩笑,我在上班呢!尾巴,回來了。”孟尚喊著要跑遠的尾巴。

“那我們走了。”柳畫揮手攔下一輛要開過去的出租車。

“再見。”孟尚看著魚服。

“再見。”

深夜,電腦屏幕照亮著地板,尾巴睜著眼睛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孟尚,孟尚眼前是兩個選擇,打電話或者登錄人生客棧,沒等孟尚做出選擇,他的賬號已經自動登錄了人生客棧,對話窗彈出來。

裏麵並沒有人說話,孟尚鬼使神差地點開鏈接,把周隕的那段視頻發上去。

“這是什麽?”

“一樁舊事,沒意思。”

“周隕不是死了嗎?”

“生前錄的唄,這個周隕,死了還不忘禍害別人,哎,發鏈接的,你想做嘛?”

孟尚敲打著鍵盤:“我想問一下,怎麽查出這樁案件的真相。”

“你是警察,自己去查不就行了。”

“幫你可以,一次性支付,兩萬。”

“你也太黑了,我便宜,一萬五。”

“你搶我生意。”

“你能怎麽著!”

“加入我們,免費幫你。”

“對對對,加入我們。”

“加入我們。”

“我是警察,不會加入你們這種犯罪組織。”孟尚推開鍵盤,他準備去打那個電話。

一段音頻絆住了孟尚的腳步。

“他好像知道了他父母的事情。”

“那件事做得密不透風,他不會知道的,不要再聯係我,這是當初說好的。”

“如果他知道了怎麽辦?他今天很反常。”

“那就用同樣的辦法送他去見他父母。”

電話掛斷,孟尚的心也沉到了穀底,那是柳鉦的聲音。

“哇,爆發啊,現任刑警隊隊長密謀殺人,這要是登上新聞,絕對頭版頭條。”

“嘖嘖,就知道這個柳鉦底子不幹淨。”

“馬後炮,你又出來了。”

“滾。”

……

對話框裏的對話有些跑偏,孟尚扶著椅子重新坐下來:“告訴我真相,我加入你們。”

“歡迎,歡迎!!”

“又增加一位,熱烈歡呼!!”

“噢耶!!”

……

“你準備好接受真相了嗎?”

孟尚的鼠標自動接收了一個壓縮包。

“這就是真相。”

孟尚點開壓縮包,裏麵有三段視頻,五段音頻,點開第一段,尾巴趴過來,視頻裏第一張臉就是孟尚的父親孟啟。

“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樣!”孟啟拿著鏡子給一個人看,攝像頭的位置很怪,是從下向上拍攝的。

“你別說,你這手藝還真是絕了。”椅子轉過來麵向光源,說話的就是柳鉦!柳鉦戳著自己的臉:“這玩意兒不會壞掉吧!”

“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不會有事的。”孟啟去了攝像頭後麵。

“先說好,這是最後一票,我可是連簽證都辦好了。”柳鉦放下鏡子。

“這你得看李哥答不答應,我說了可不算。”孟啟一直在攝像頭後麵忙碌著什麽。

第一段視頻結束。

“醫生,我沒病,真的,我家裏那個丈夫不是我丈夫。”一位眼窩深陷頭發蓬亂的女人出現在第二段視頻裏。

孟啟扶了扶眼鏡:“柳太太,這世界上這真的沒有外星人什麽的,那真的是您的丈夫,您不信問問您的女兒,小孩子又不會撒謊。”

“可是……”女人緊緊攥著手提包的帶子:“我總覺得有些不一樣了。”

“這很正常,你們都結婚十多年了,沒有新鮮感了,覺得枕邊人不如戀愛的時候熱情溫柔,這都很常見,您丈夫又是警察,經常不在家,很容易出現這種錯覺,不要沉迷這種錯覺,這些都會過去的。”

第二段視頻結束。

“這是你的報酬。”孟啟把一顆綠色的寶石放到柳鉦麵前。

“隻有一顆石頭,你們可是搶了一個珠寶店。”柳鉦皺著眉。

“這是最值錢的那個,叫綠色森林,價值三個億,是我偷偷留給你的,李哥都不知道這顆寶石的去向。”孟啟把寶石往柳鉦麵前推了推。

柳鉦收起寶石:“我的話你跟李哥說了嗎?”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就算你頂著柳鉦的臉,可你到底是隻老鼠,變不成貓的!”孟啟勸著柳鉦。

柳鉦笑著站起來:“你不懂。”

第三段視頻結束。

孟尚顫抖著手又點開音頻。

“那個警察怎麽樣了?”

“還活著,李哥的意思是做掉他,防止他壞事,可我總覺得心裏愧疚,唉!”

“那就把他丟到野外去,是生是死跟咱們沒關係,我這就開車過來。”

是孟啟和柳鉦的聲音。

“喂,誰呀?”

“你家大人呢?”

“爸爸在辦媽媽的喪事,你找爸爸什麽事情?”

孟尚緊接著點開第三個音頻。

“路和,你是隻老鼠,就算你披著貓皮你也變不成貓,我告訴你,明天的行動你要是不參加,我就把電話錄音送到警察局。”

“李哥,我要是被揭穿,你也別想好過。”

“哼,我早就看出來你小子不跟我一條心了,你不是把那個小女孩真的當成了你的女兒了嗎,那咱們就看看,她要是死了,你會不會真的心痛。”

“………我答應你,但是明天是我最後一次參加。”

“放心,反正你也跟我們不是一條心了,幹完明天這一票,咱們就各走各的。”

第四個音頻。

“路和你個王八蛋,你殺了孟啟。”

“昨天的行動,你怎麽沒有參加?”

“幸好我沒參加,要不然我也死在那兒了,孟啟處處在李哥麵前維護你,你他媽的竟然殺了他,你還是不是人!!”

“他知道我的身份。”

“我他媽也知道,你是不是也準備幹掉我。”

“隻要你出國,這輩子再也不回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好,你有種,反正這活兒我也早不想幹了,李哥的錢現在都在我名下,咱們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最後一個音頻。

“喂?誰?”

“是我。”

“喲,柳大隊長,不是說死都不聯係我了,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孟啟的兒子一直跟著我工作。”

“………你他娘的怎麽想的,你就不怕事情敗露了!”

“已經晚了,他好像知道了他父母的事情。”

“那件事做得密不透風,他不會知道的,不要再聯係我,這是當初說好的。”

“如果他知道了怎麽辦?他今天很反常。”

“那就用同樣的辦法送他去見他父母。”

音頻和視頻播放完畢就開始自動刪除,孟尚拉過來鍵盤:“這是誰留下的證據?”

“柳鉦。”

“那個真正的柳鉦。”

“他人在哪兒?我可不可以見見?”孟尚急切地問。

“他死了,八年前就死了。”

對話窗收回,孟尚的賬號退出了人生客棧,孟尚抱著尾巴,呆呆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