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94866喘著粗氣狂奔著,身後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拿著利刃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我?還是說你是葬鯊派來的!”
94866一邊倒退一邊四處尋覓著,這鬼地方連根樹枝都沒有,94866謀劃了很久,終於在今天淩晨越獄成功,可是那個本該接應他的人沒有來,出現的是這個鬥篷人,等他醒過來,他在一片荒野上,一片無人區電影裏那種荒野,不同的是,他看到的隻是連綿不絕的野草。
鬥篷人低聲笑:“我給你八個小時,隻要你能逃出這片草叢,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你說真的!”94866詫異地看著鬥篷人:“你不是拿我開玩笑吧,我可沒那麽傻,你一定埋伏了不少機關在這裏,你想要什麽盡管說,我盡量答應你。”
“時間從現在開始算,在此期間每隔半個小時,我就會追殺你一次,祝你平安逃脫,十秒之後,開始第一輪追殺,”鬥篷人轉著手中的匕首,“十、九、八、七……”
94866看著鬥篷人,鬥篷人帶著鬥篷,臉擋在寬大的帽子裏,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那把匕首反射著陽光,94866拚命往草叢裏跑去,在鬥篷人數到一的時候,94866突然矮下身形藏進了茂盛的草叢裏,剛才跑起來他注意到這片草叢下方並不平整,像他現在可以半蹲著行走的坑渠有好幾條,坑渠內也長滿了野草,如果不是野草晃動,一眼看過來不會有人發現他。
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明豔的黃色,94866微微昂起頭搜尋著鬥篷人,鬥篷人正好背對著他,94866緊走幾步扒開眼前的野草,嚇,94866緊緊捂住嘴巴,那是個滿是血跡的骨頭架子,94866本身就是殺人犯,他能分辨出眼前的是不是真的人骨。
腳下有些軟軟的,94866低下頭,他正踩著一片肉,肉上麵還帶著指甲。
“嘔……”
94866小聲幹嘔著,從那具骨架上邁過去,骨架身邊沒什麽可利用的東西,這具骨架至少證明了坑渠並不安全,他不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94866沒敢再抬頭尋找鬥篷人的身影,他覺得這片草叢再大,也總會有一個邊際,八個小時,草原他也能跑出去,隻要他認定一個方向一直走,就能擺脫鬥篷人,等他活下來,一定把這個戲耍他的王八蛋大卸八塊。
“吃點兒東西吧!”
94866正坐在一處低窪的處休息,鬥篷人突然出現在94866右手邊,一個麵包順勢落在94866麵前。
“半個小時已經過了,你已經逃過了第一次逃殺,還不錯,希望你多撐幾輪。”鬥篷人把礦泉水輕輕放下,拿著他的利刃走開。
94866又驚又怒,他並不是直線跑的,也並沒有大幅度撥動雜草,今天正好有風,那些雜草隨時都在擺動,這個鬥篷人是怎麽突然出現的!!94866驚愕地看著那瓶礦泉水,下一刻他便做好了決定,偷襲那個鬥篷人。
94866把礦泉水裏剩下那點兒水都倒出來,把瓶子撕開,卷出一個尖角,94866往地上戳了一下,鋒利度還可以,94866站起來,鬥篷人已經走出去很遠。
“兄弟,”94866倒背著手笑著朝鬥篷人走過去:“說實話,我把這些年的罪過的人一個一個過了個遍,你跟他們都對不上,我想問問你,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鬥篷人轉過身:“丘老摳,現年四十二歲,因殺人埋屍判處死刑,緩刑一年執行,入獄後表象良好,更曾幫助受欺負的犯人,還救下過幾個想要自殺的犯人,因此死刑改判無期。”
“你是警察?”丘老摳眼睛瞪得老大,這麽了解他的人,一定是警察沒錯了。
“你第一次犯事是在二十五歲,結婚當晚打傷了你嶽父,打流產了你老婆,還威脅她不許離婚,後來你嶽丈認識的一個富商出麵,給你二十萬,你離婚並且簽字徹底跟你老婆一家斷絕關係,這輩子不再見麵,三十歲在外打工,因口角矛盾,把一個工友從施工樓上推下去,好在那人被防護網攔住,隻是擦傷,人家要告你,你跑了,三十八歲,飄了小半輩子的你認識了一個寡婦,對你是掏心掏肺,這個時候你迷上了賭,花光了寡婦的積蓄,還把寡婦抵押給一起的賭徒。”鬥篷人摘下帽子,是丘老摳完全不認識的一個陌生人。
鬥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手絹擦拭著手裏的匕首:“寡婦把你從家裏趕出去,很快真的和你那個牌友好上了,你厚著臉皮去找那個牌友要好處,被寡婦和牌友好一頓羞辱,惱怒之下你把兩個人都殺了,當時正好有個流竄犯經過,警方以為案子是流竄犯做的,你一下就喜歡上了這種殺戮的欲望,直到被抓之前,你已經殺了十個老人,六個孩子,三位青年人,不得不說,你的手法很幹淨利索,證明你天生就該是劊子手,你成長的很快,從對著警察後背流汗,到現在看見屍骨麵不改色,我很想跟你交談交談。”
“你既然知道是我做的,為什麽不早把我抓起來?又為什麽看著我逃出監獄?”丘老摳看著鬥篷人,對著警察他都不害怕,可是這個讓人,讓他感覺很危險。
“你的事情是後來才理順的,天底下那麽多人,我不能每個人都注意,你不從監獄逃出來,我怎麽跟你玩兒遊戲呢!”鬥篷人猛然刺向丘老摳。
丘老摳踉蹌著躲開,對比他隻知道使蠻力,這個鬥篷人明顯更加靈活,更加懂得運用技巧,何況他手裏拿著的是塑料瓶,偷襲還行,正麵對,他不是對手,手裏的自製工具被鬥篷人踢飛,丘老摳隻能轉身逃跑,鬥篷人把匕首紮進丘老摳的後背:“沒辦法,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不陪你玩兒了。”
“你到底是誰?”丘老摳瞪著眼睛。
鬥篷人拔出丘老摳後背的匕首,一顆白色的道具頭隨著激烈的音樂聲滾下舞台,把坐在近處的女生嚇的尖叫起來。
旁白響起:“不要以為你做的錯事是天衣無縫的,死者的靈魂在看著你,我們在看著你,等你身邊的光明舍棄你,我們就會來到你身邊,千倍百倍地把那些罪惡還給你,記住我們的名字,我們是行刑人。”
“好……”
觀眾熱烈地鼓掌,洛銅捧起鮮花:“請問可以見見寫這出話劇的祁老師嗎?”
演鬥篷人的演員接過鮮花:“祁老師剛剛走了,你現在追出去應該還能追上他,帶著一個黑色禮帽,拄著銅箍拐杖的就是他了。”
“謝謝。”洛銅跑過人群,街道上祁老師正在等紅綠燈。
“祁老師……”洛銅笑著喊著祁老師。
祁老師看著這個從劇院跑出來的陌生的年輕人:“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觀眾的談話,我這人不善言辭,有事兒你去問那些演員吧!”
“祁老師,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您的學生,從來不交論文那個?”洛銅提示祁老師。
祁老師想了半天:“不好意思,我教過的學生太多了,實在想不起來了。”
“沒關係,是我冒昧了,您的話劇劇本還是寫得那麽有深度,您是我的導師,我就是跟您說聲謝謝!”洛銅彎腰給祁老師鞠了一躬。
祁老師扶了扶眼鏡,看著洛銅的背影:“什麽導師?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