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和是死刑,和這汕尾監獄的每個犯人一樣,他們等著執行日的到來,又害怕執行日的到來,三天前,路和見到一位行刑前瘋掉的犯人,他不停地拿頭撞牆,痛哭流涕的哀悼,最後死在了頸骨折斷上,還有五天就是他的行刑日,他不見來探視的妻子,柳畫也不會來看望他,他沒什麽好留戀的,所以他也不害怕。

“吱”地一聲,走廊盡頭的鐵柵欄門開了,腳鏈的聲音摩擦著地麵,路和隻是側耳聽了一下便繼續看書,這是有新犯人來了。

鐵鏈聲在路和門前停下,這讓路和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他就快要離開了,他不希望有人來打擾他最後的安寧,沒能如他所願,鑰匙開門的聲音很快響起,一個小矮子笑嘻嘻地衝路和打招呼:“你好,我是劉考。”

獄警把小矮子推進來,丟下一句“別打架。”就鎖門離開了。

劉考看著腳上的鐵鏈然後往床邊走:“不好意思,他們非要給我戴這個,說是可以隨時聽到我的動靜,你別介意哈。”

路和點點頭,當警察這麽多年,他習慣隨和了。

牢房的門有一個電動框裏麵夾著鑰匙開的門,平時需要單獨提審犯人,會有獄警用鑰匙開門,吃飯的時候統一去食堂,隻需要用控製室的按鈕斷電,電動框門就可以推開。

電動門框斷電的聲音響起,路和合上書上前推開門,對躺在**的劉考說道:“去食堂吃飯了。”

“哦,來了。”劉考想要從**躍起來,不過腳上的鐐銬弄得他差點兒摔倒。

“嘿嘿,咱們每天都吃什麽呀?”劉考排在隊伍裏問。

“簡單的吃食,都很清淡。”路和拿起托盤跟著隊伍往前走。

“哎,那是不是洛桐?我聽說過他,在我們那兒把他傳的可神了。”劉考高興地看著去找座位的洛桐。

路和扭頭看了一眼:“他是個殺人犯!”

“誰不是呢?”劉考伸出托盤打飯:“我也是啊!不過我是有償殺人,就是你們說的殺手,隻要你給錢,什麽人都能給你辦得妥妥的,絕對不留一絲線索。”

“那你不也進來了,怎麽滴,大神,失手了?”

“哈哈哈!………”

後麵有人嘲笑劉考,劉考也不跟他們計較。

“你是怎麽進來的?”劉考問路和,路和埋頭吃飯,劉考撇撇嘴,視線繞過路和去看洛桐,“我聽說他催眠很厲害,跟電影裏演的一樣,那個什麽東西在你眼前一晃你就著道了,要不,找個人試試,我還沒見過這麽神的事兒呢!”

洛桐也察覺到這個一直在注意他的人,端著餐盤過來坐:“找我有事?”

劉考興奮得直搓手:“大神,大哥,你是我偶像啊,我聽說用什麽東西一晃就能讓人去自殺,老厲害了,這要不是身邊兒沒手機,我一定跟你合張影!”

洛桐瞥了路和一眼:“大神我可算不上,你這位室友才是真正的大神,知道有出戲叫狸貓換太子嗎?他就是那隻狸貓。”

洛桐拿筷子點路和,劉考趕緊用筷子摁住洛桐的筷子:“都是一個桌吃飯的,不說這個,我聽說這裏邊不是有個特別厲害的,怎麽沒見到?”

洛桐懶洋洋地笑了:“你說那個人呀?我進來以後教訓了他一頓,這會兒……大概在精神病院呢!”說著洛桐打了個響指,“那誰,果汁呢?怎麽還不端過來。”話音剛落,一名獄警端著一杯橙汁從後廚出來給洛桐放到麵前。

“哇,牛B啊!師父,你當我師父吧!”劉考說著就要跪下。

洛桐喝了一口果汁搖搖頭:“不行,你這人太燥,學不了這個,容易壞了我的名聲。”

路和忍著怒氣端起餐盤離開,這個洛桐越來越過分了。

才短短一天的功夫,劉考和洛桐的關係就親近了不少,給人感覺兩個人早就認識一般。

晚上,路和麵對著牆壁打坐,自從進來以後,隻有這個方法才能讓他靜下心睡上幾分鍾。

“嘿?你睡著了還是醒著呢?”劉考在路和身後問,路和懶得搭理他,等了一會兒,路和感覺床沿一沉,有人上來了。

“喲,打著坐睡覺?怪人!”劉考小聲嘟囔了一句,把鞋放到床下,把枕頭塞進被子裏,整理成人形的樣子,“哎,該活動活動了。”

路和剛要睜開眼睛,耳中聽到哢嗒一聲,門被人打開了,路和等了三四秒才睜開眼,劉考已經不在屋裏,翻身下床穿上鞋,慢慢推開門,劉考正在走廊上晃**著,很快,劉考停下了,那扇門路和記得是洛桐的牢房。

門鎖在劉考手裏就像是推拉門一樣簡單,洛桐從門內出來:“你這手藝有點兒意思,以後跟著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殺戮。”

“沒意思,又收不著錢,還要被警方通緝,傻子才幹,我不是說你傻哈!”劉考趕緊道歉。

“沒關係,我也不太放心你這樣跟著我,”洛桐揚起手,從袖子裏掉出來一個閃閃發亮的螺絲帽:“我覺得還是得雙保險,這樣對我才安全。”

劉考眨了一眨眼退到對麵牆下:“你這種人啊,我好心救你,你還想對付我,嘖嘖,虧我白天還考慮過要不要真的跟你合作,你個**裸的壞人。”

“你怎麽沒事?!”洛桐抓住還在晃悠的螺絲帽,他很憤怒。

劉考在身上上下左右前後地摸了一個遍:“在這裏,”從腳踝處揭下來一塊肉色的仿真皮,裏麵掉出來一個小鏈子,劉考把東西丟給洛桐,“你的東西是吧?”

洛桐伸手接住,劉考給他的正是被魚服拿走的小豬吊墜。

“怎麽在你那裏?你說你是有償殺人!是………”洛桐還沒說完,劉考已經竄到他眼前,並用他殺人的吊墜勒住了他的脖子:“要不是因為你值八十萬,老子才不會把自己送進來呢!在國內能有這麽高的價錢,老子一年也接不了幾個,收了你這筆賬,老子就移民,嘿嘿,你就乖乖成全我吧!”

洛桐平日雖然鍛煉,但到底比不上劉考這種人,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劉考把洛桐拖回他的牢房,把人用那條吊墜掛在廁所的洗手池下麵,輕輕關上門,哼著小曲兒走回來。

那個螺絲帽沒有催眠劉考,卻把偷看的路和給弄呆了,劉考一拉開門看見路和也沒覺得意外,把路和抗回**,還給他擺成打坐的姿勢。

“怎麽複原來著?”劉考托著下巴:“哦!味覺刺激或者聽覺刺激,嗯,先這樣,明兒早上再叫醒。”掀開被子滾進去睡覺。

天快亮的時候,獄警查房,警棍敲打著鐵門,路和猛然驚醒,不小心從**掉下來,他?怎麽還在打坐?再看劉考,正吧嗒著嘴,不知道做什麽好夢呢,門上的小窗戶打開。

“還活著嗎?”

路和詫異了一下:“啊?活著呢!出什麽事了?”

“睡你的覺,別多問。”小窗戶哢嚓一聲合上了,路和走到劉考床前,劉考四仰八叉地躺著,腳底板幹幹淨淨不像是出去過的樣子,路和伸出手指碰了碰劉考的左側腳踝,沒有殘留的膠,難道真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