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送到鬱箐語那裏之後過了幾天, 鬱寒給顧嶼北發了消息,問道:【送的東西他們喜歡嗎?】
顧嶼北這會正在公司忙著開會,晚一些才回他的消息。
【還好。】
他回憶起東西到家的時候, 鬱箐語那全程都在皺眉的表情,也不好跟鬱寒說實話。
然後鬱寒說:“過幾天我要去你們那邊出個差。”
顧嶼北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繃不住了。
鬱寒來勢必要見鬱箐語, 黎璿明天就會來了, 鬱箐語會陪著一起去玩,喻城夫妻不出意外可能也會去。
到時候……
他揉了揉眉心, 覺得這事吧, 怎麽比工作上遇到的難題還要令人頭疼啊。
而且,馬上就是小語的生日了。
回到家,顧嶼北在考慮這件事要不要跟她說一下, 但是一旦說了,說不定小語的旅程就不會那麽開心了。
顧嶼北最後跟喻城說了一下。
聽說鬱寒那家夥要來,喻城還挺高興的。
“那家夥要來啊!”
喻城這話還挺高興的。
顧嶼北有點疑惑:“叔叔認識鬱叔叔。”
喻城看著外麵的景色感慨:“其實年輕的時候還是見過幾麵的, 那時候還一起踢過一次足球,參加過同樣的競賽, 拿了一樣的名次。後麵在國外帶著的時候, 還能聽到他的名聲,那時候聚會也還見過幾次, 沒想到……哎。”
喻城醒來後,人是在國外念大學,那時候時常能在華人圈子裏聽到他的事情……
一晃過去了都二三十多年了,喻城忽然有些感慨。
原來他來到這個世界那麽久了。
陸辭比他還要來得再早個二十多年,
期間他們忘記了很多人, 可是始終堅定著一個信念。
今天得來的一切,多麽不容易。
顧嶼北倒是沒想到, 他們竟然還有前緣,有些錯愕,接著,就聽到喻城扶著陽台欄杆歎氣:“不過啊,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後來陸辭情況開始不對勁之後,我就漸漸的,很多事情都不管了,自然也是很久沒見過那些人。”
雖然目的是找女兒,但是這個世界的事情,在他們心底,也並不是了無痕跡的。
喻城歎息之餘,忍不住拍了兩下欄杆。
“那要不要告訴小語?”顧嶼北其實有點糾結的,他是擔憂,倘若不說,小語會怪罪他。
喻城回眸,深邃的眼眸看著後麵的年輕人,笑了一聲:“要不要告訴小語,你不知道?不過是想找我們來陪你墊背。讓她好好玩吧,若是他來,到時候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具體問題具體解決。”
說到這裏,喻城頓了一下。
“其實……阿辭跟小語親生媽媽的因緣還要深一些?”
顧嶼北錯愕。
喻城微微笑著,回憶起很久以前:“阿辭以前是小語親生媽媽的父親的得意門生,老人家今年九十高壽了,說不定過段時間我們得去一趟,阿辭出事那些年,她的老師一提起她,都是遺憾,因為阿辭是她見過的在畫畫上最有天賦的學生。”
傍晚的光斜在穿著一身淺棕色的喻城身上,他看著樓下,目光仿佛穿透時光,回憶著那些逝去的光陰。
樓下,鬱小米正在跟媽媽還有外婆一起在花園裏玩,初秋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鬱小米穿著白色印著粉色印花的薄長袖,還有同種布料的褲子。
衣服長長的,很飄逸,就是看起來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影響走路,但是對於鬱小米來說,這一點都不是事,就是穿著繁瑣的衣服,走路也是可以飛快的。
本來媽媽跟外婆還是挺擔心小家夥跑那麽快會摔跤,但是她就是跑的很溜,好不容易在花園裏裏邊跑夠了,不再是在石子路還有汀步上邊,結在平地上往家走的時候,小東西忽然就摔了一跤,直接摔得眼冒金星,手中拿著花園摘回來的小花jsg,懵懵地坐在地上看著前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
外婆正在跟媽媽說話,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連忙扶起小朋友。
一看膝蓋:“哎喲,破了。”
已經是滲出血來了。
鬱小米剛才還帶著笑容的小嘴立馬就扁起來了,樣子看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委屈。回頭就衝著外婆伸手:“姨姨,抱抱!”
鬱箐語有天晚上糾正她叫外婆,小家夥聽話地喊了一次,之後就沒有繼續喊了,顯然還是覺得自己喊的是對的。
陸辭可不介意這個,還說小家夥這樣子喊自己顯年輕,反正小家夥長大以後慢慢的就會懂了,現在也不需要太強行糾正。
鬱箐語也就無所謂了。
鬱小米摔跤有她媽媽在哄著了,鬱箐語就不需要操心這個小家夥了,立在後麵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剛才就說了讓她不要跑那麽快,現在好了吧,終於摔跤了。”
陸辭嗔她:“什麽叫終於,明明是地板的錯,看到我們家小米開心,所以就故意讓我們家小米摔跤。來,小米,我們踩一下壞地板!”
說著就示範給小朋友看。
鬱小米本來還覺得有點不開心,因為摔跤了。
然後外婆教她怎麽去報複地板,她也就低頭看著,發現原來還可以這樣欺負回去,立馬就要求下來,學著外婆的樣子,狠狠踩了地板。
鬱箐語在旁邊看著兩個人的動作,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鬱小米是小孩就算了,她媽媽怎麽還那麽幼稚,幫著鬱小米一起報複地板。
他們回到客廳時,顧嶼北跟鬱箐語的爸爸已經從樓上下來了,顧嶼北看到小朋友腿上有著傷口,就去拿藥箱,上了藥,貼了創可貼,活蹦亂跳的小朋友又跑去追貓貓了,真的是一點都不怕疼。
第二天上午,黎璿他們過來了,店裏已經增加了人手,也不需要她們一直盯著了,鬱箐語跟路尤說了自己今天要招待朋友不過去後,就留在家裏等黎璿他們了。
早就問了他們想吃什麽,顧嶼北讓人送菜過來,他自己有事忙,所以去了公司。
鬱小米在樓上客廳聽著外婆講故事,鬱箐語就在樓下等著黎璿她們的到來。
聽到外麵有車聲,鬱箐語就往外而去,到了外麵,就看到穿著白色衣服的男人正在從後備箱提東西出來。
中午的室外還是有點熱,黎璿撐著傘在旁邊等著陳驚躍拿著東西出來,看到鬱箐語傘都沒有拿直接就出來了,黎璿微嗔:“你怎麽不帶把傘就出來啊!這麽熱的天!”
黎璿還是一頭短發,染了一點,有點偏黃。黑色上衣,牛仔褲子,帶著銀色的耳環,掛著一個淺棕色的包包,幾個月不見,若是有不一樣的,可能就是她眉眼之間,似乎沒有之前那一股鬱氣了,人看起來更加開朗一點。
鬱箐語倒是無所謂,道:“沒事,最近也沒有很熱,涼很多了。”
沒有看到鬱小米,黎璿往裏探頭:“小米呢?跟顧嶼北出去了?”
鬱箐語搖頭:“沒有,跟我媽媽在樓上。”
陳驚躍東西拿好了,大包小包提在手上,聽到鬱箐語的話,開口問道:“你媽媽過來了?”
陳驚躍忽然出讓鬱箐語微微一滯。
然後主動跟他打招呼:“哥!”
本來還覺得跟陳驚躍和平相處不容易,但是這一句話剛剛出來,鬱箐語忽然感覺,爸爸媽媽他們說的好像也有一點對,自己也沒必要那麽糾結。
鬱箐語唇邊的笑容擴大。
陳驚躍見狀,喊了一聲:“妹妹!”
也對著她一笑,那些身份改變的隔閡,好像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而且現在的小語跟以前對比,看起來更不一樣了,用陳驚躍的理解,就是變得更加有人情味了。以前的話,性子看起來就很是寡冷。
門外太熱了,黎璿催他們進去,一進到屋裏,感覺就涼快很多。
鬱小米剛好下來了,牽著她的小手的,是陸辭。
陳驚躍其實不太想要見到鬱家的人,小語在他們就受苦了,他擔心鬱家的人看到他會排斥。所以聽到鬱箐語說她媽媽在裏邊,他還是很擔憂的,結果發現,樓上下來的女人,壓根不是鬱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太,而是一位看起來很美的女人。她就像是一幅古典畫裏邊走出來的美人,連空氣都**漾著溫柔。
“媽媽!我的朋友來了!”
鬱箐語很開心地跟陸辭解釋黎璿他們,介紹到陳驚躍的時候,她是這麽說的:“這是我以前在陳家那個哥哥,對我還可以。”
陸辭對著他們笑得矜持溫柔:“你們好。”
黎璿沒見過鬱家的太太,看到鬱箐語的親媽媽竟然是一個看起來那麽溫柔美麗的女人,她有些吃驚。
“阿姨好!”微怔過後看向鬱小米,發現小東西膝蓋破了,貼著創可貼,黎璿立馬心疼地問道:“這是怎麽弄的?”
鬱箐語笑著給他們解釋:“昨晚小米玩的時候跑太快了,摔了一跤。”
黎璿心疼地揉了揉小寶寶的臉,連忙抱著她去沙發坐下,哄道:“可憐的乖乖,姨姨帶了很多禮物來,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