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城並不知道莫梨正在打電話, 他正在處理自家小孩打人的事情。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如果對方道歉了,他們也道個歉, 就解決了。

但是對方並不是善茬。

旁邊的小孩媽媽正在一臉生氣,言辭激烈, 臉漲得通紅, 好像被欺負了一樣:“我們家鵬鵬不過是想要借你們玩具玩玩,小氣就算了, 打人算什麽?”

小男孩哇哇哭, 嚎啕大哭的樣子,醜死了!

喻城覺得吵死了!

他當然是袒護自家孩子的:“這是我買給我們家小米的東西,別人想要搶, 挨打不是活該嗎?”

他嗤笑:“就允許你兒子搶東西,不允許我孫女打人了”

喻城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孫女, 仍舊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自家的小外孫女看起來軟綿綿的一小隻,白白淨淨的小手看起來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怎麽奶凶奶凶的!一巴掌下去直接把小孩子打蒙了!

大家都沒有想到鬱小米會動手, 畢竟她安靜地時候,看起來真的又乖又軟又好rua。

小男孩挨打之後還想衝過來打鬱小米, 當時鬱小米還是一副隨時可能衝上去的樣子,她也不是生氣的表情,就是皺著小臉,臉上沒有任何笑容, 看起來就很不爽。

喻城得出一個結論:自家小朋友不好惹。

把鬱小米拉到身後護著, 然後,局勢就成了現在這樣。

喻城身上其實看起來很駭人, 但是鵬鵬家裏條件挺好的,鵬鵬媽媽也是從小就被眾星拱月的人,自然不怕喻城,氣焰囂張道:”我們家鵬鵬看上你們家小孩的東西,那是給你們麵子。”

喻城不怎麽跟女人打交道,以前見過的很多都是事業型女性,很多理智又聰明,有的比男性還要優秀。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無理取鬧的。

剛想說話,陸辭已經在後麵說話了。

“你們家小孩搶我們家小孩東西,她還手回去是應該的,小孩事小孩畢,如果非要引到大人這裏,那我隻能說,隻是鬱小米還手,那是你們的福氣。”

陸辭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是很溫柔的,但是跟人理論起來,卻是一點不顯弱勢,反而看起來很沉穩冷靜不好招惹。眼睛微眯時,眼底也是帶著幾分冷意。

老婆出聲了,喻城就在旁邊看著不說話當著吉祥物。

雖然對方有錯在先,可是麵對他的,畢竟是一個女人,周圍看熱鬧的多,萬一覺得他在欺負女人。陸辭並不是好惹的性格,讓她來處理其實更好。

“你……”鵬鵬媽媽瞪著陸辭。

陸辭看著她,平靜道:“有什麽好不服氣的。一開始欺負人的是你們家小孩,現在打不過的也是你們家小孩?仗著自己比我們年輕,就想要欺負我們,門都沒有。”

莫梨差點沒被陸辭的話笑死。

小語媽媽竟然反過來說鵬鵬媽媽欺負老人小孩。

溫柔的人一旦強勢起來,其實更加唬人。

喻城站出來,鵬鵬媽媽還可以讓別人覺得他們在欺負人。現在陸辭在冷靜分析這是他們的錯誤,鵬鵬媽媽就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了,看著陸辭身旁立著的高大男人,就覺得是自己身旁沒有男人所以才處於劣勢,於是走到跟自己丈夫打電話,樣子委委屈屈的。

“鵬鵬不過是想要借他們的玩具玩玩罷了,結果他們就打人。”

莫梨聽到他們的話,忍不住在旁邊好笑:“借?說得真好聽,你們家很缺錢嗎?”

……

鵬鵬爸爸工作很忙,這會雖然已經差不多天黑了,但是他還得見客戶自然不會把這種小事當回事,不耐煩地回答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周圍有其他媽媽也跟著說:“鵬鵬媽媽,大家都有看到了,確實是你們家鵬鵬欺負人。打人確實也不對,但是小米才一歲,她懂什麽呢?你說她也聽不懂。”

還有人早就看不慣鵬鵬這母子兩了,在旁邊陰陽怪氣:“技不如人打不過別人的小孩別不服氣了。”

……

老公不來幫自己,還要被這群嘴碎的人在這裏陰陽怪氣,鵬鵬媽媽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最後狠狠瞪了一眼他們,抱著眼淚汪汪的兒子走了。

一看到他們走遠了,莫梨立馬就跟旁邊比較要好的朋友道:“鵬鵬這樣子慣著,以後不定就完了。”

旁邊另一個看起來比較瘦穿著白色碎花裙的女人道:“活該!”

鵬鵬這小孩被寵的厲害,自家小孩出來玩有時候碰到他們,被欺負了被搶東西了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鵬鵬媽護著,而他們作為大人,又不能動手打小孩。

鬱小米這一巴掌打的實在解氣,就是不知道小孩的手疼不疼。

陸辭已經在看鬱小米的手了,肉乎乎的小手手心有些紅了,喻城看到了心疼的不行,抱起鬱小米就揉著她的小手哄。

鬱小米窩在外公懷裏,小表情有那麽一點不爽。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打夠。她已經警告那個小孩那是她的東西了,結果他還是沒有走開。要不是外公攔著,她要把他臉都打開花!

小男孩離開之後,鬱小米還要繼續玩。

回到沙池裏邊繼續跟周繪檸他們玩沙子的時候,鬱箐語跟顧嶼北過來了,顧嶼北挺淡定,覺得有喻城他在,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鬱箐語慌慌張張過來,發現鬱小米已經重新回到了沙池裏邊,蹲在裏邊跟周會檸正在拿著小車車運沙子。

看到她爸爸媽媽在一旁看著,鬱箐語連忙奔過去,有些著急地問:“媽,沒事吧?”

喻城正坐在長椅上,看到他們過來了,站起來,道:“有你爸爸在,怎麽會有事。”

兩人看起來過來的火急火燎的,不用說喻城都知道,jsg是誰通知他們的。

鬱箐語其實也知道會沒事,路上顧嶼北也說了有他們兩個在不會有事,但是鬱箐語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連忙往沙池裏的鬱小米走出,鞋子進了沙子,鬱箐語也沒空搭理了。

抱起鬱小米想要看看她怎麽樣。

鬱小米還是很聰明的,大概知道媽媽過來是為什麽,把糊了一層沙子的小手給媽媽看。

小手的紅已經褪了,鬱小米一看發現似乎不能證明自己的委屈了,連忙把小手收回來。

鬱箐語抱著神情委屈的小家夥,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軟軟有彈性的小臉蛋,笑著問道:“鬱小米,你怎麽那麽凶啊!這麽小就學會打人了!”

顧嶼北在陸辭他們那邊問了情況,知道跟莫梨說哦沒有什麽出入之後,這才過來,聽到鬱箐語的話,他在旁邊說:“凶一點沒什麽不好的,我們家的孩子,不欺負別人,但是也不能被人欺負了去!”

鬱箐語沒料到顧嶼北竟然會這麽說,笑道:“完了,顧嶼北,你跟我爸媽一樣了!”但是顧嶼北的話,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就是鬱小米這麽小竟然把人打哭了,還是一件讓鬱箐語覺得很震驚的事情。

誰家的女娃娃這麽小就會打人啊!她小時候揍陳驚躍,還是因為她心理實際是個大人。

鬱箐語他們留下來,打算等一會鬱小米玩夠了,然後一起回去。

但是鵬鵬媽媽回去之後,這件事還沒有完。

剛好鵬鵬的爺爺奶奶過來了,剛下車就看到孫子在哭,加上鵬鵬媽媽的添油加醋,生氣的鵬鵬爺爺奶奶就過來了。

他們剛到廣場這邊,就大聲吆喝:”誰!誰欺負我們家鵬鵬了!”

鵬鵬媽媽還沒有指過來,喻城已經大聲接話了。

“我!怎麽了?”

天已經黑了,廣場上邊的人走了一部分,又來了一部分。聽到喻城接話,大家看了過來.

喻城早就看到他們來了,一看到那小孩還有小孩媽媽,立馬就知道來找事的。

但是他們旁邊的中年人,有點意思!

鵬鵬的爺爺剛想發作,結果發現,接話的竟然是喻城。

喻城……

這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錯愕之後,鵬鵬的爺爺快步走過來,笑著跟喻城打招呼:“喻先生啊,好久不見!”

鵬鵬的爺爺年紀比喻城還要小一些,但是看起來比他們老不少,而且身材也有些發胖。

兩人在生意上有交集。

畢竟喻城,不誇張地說,b市大部分的生意人都不想得罪他。

所以現在鵬鵬爺爺的臉色,可以說難看極了。

但是又不得不緩和氣氛。

跟喻城道:“原來是你們啊,真是的,我還以為是誰!誤會誤會!喻先生,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說著目光往陸辭的方向飄。

之前聽說喻城的妻子為了一個早年丟失的女兒發瘋,如今看起來精氣神這麽好,應該是好了?

喻城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如今這麽一個大反轉,他自然是對他們不屑的。

但是小孩的事情發展到大人結仇,目前是沒必要的。

可就是互相都是笑臉,喻城還是能陰陽怪氣他們。

“老於啊,不是我說你們,小孩子呢,不能太寵,今日搶玩具,明日大了就是搶東西搶銀行。我們寬宏大量,不跟你們計較,但是別人呢?警察呢?”

……

送上門來的人,喻城自然是逮著一頓陰陽,鵬鵬一家臉色難看無比,但是隻能點頭應是。

鵬鵬爺爺還承諾著,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孫子。

喻城把他們內涵得爽極了,等他們受不了找借口溜了的時候,他回頭,指著因為難堪走了的幾人跟顧嶼北笑著說:“就這?”

鵬鵬的爺爺回家之後沒有凶孫子,反而把兒媳婦罵了一通。

“你可真是把我們於家掙麵子,惹誰不好,竟然跑去惹喻城!喻城誰啊!b市沒幾個人惹得起!”

罵了一通兒媳婦後,鵬鵬爺爺讓人去查喻城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然後發現,他們是跟著他們的幹女兒住在這裏的。

幹女兒,但是勝似親女兒。

但是結合陸辭之前的不對勁,真真假假,一時分不清。

反正喻城夫妻多了個女兒就是了,而且看起來很寵,搬去同住一段時間了。

而還沒等鵬鵬爺爺琢磨明白,鵬鵬媽媽就因為受委屈鬧著要走,一時之間,雞飛狗跳。

喻城收到消息以後,嗤笑一聲,就繼續陪著小外孫女喂貓了,別人家鬧離婚,他看戲就好,關他們家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