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你們欺上瞞下就是大罪,現在還給自己找借口,那你們可有想過那些因為你們的瞞報而遭殃的百姓嗎?他們有什麽罪,他們為什麽要受這份苦?還不是因為你們的欺軟怕硬?如果有人敢冒死進言,那些無辜的百姓還會受這麽大的罪嗎?你們也是有家人的。罷了,朕已經命欽差前去查看了,你們也去牢裏好好反省吧,任何錯誤都沒有借口,既然敢犯錯,那就得承擔後果。來人,壓下去。”子陽徹雖然知道官場的肮髒,但是身為朝廷命官,不為民做主,就是錯,否則,溫聖國那麽多人,幹嘛讓他們當官?

“罪臣領罪”就在眾人準備歎息很冤枉的時候,聽到子陽徹的一番話後,聲音戛然而止,之後一個人很快反應了過來,率先領罪。那人就是剛剛說出老宰相的人。或許,他當時確實是太無奈了。

“惜文,你說,怎麽曆來官場都要這個樣子?”一群人壓下去後,子陽徹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對著身旁沉默不語的惜文說道。

“回皇上的話,這個也是惜文不解的事情,但是剛剛,惜文好像開解了。”惜文沉默了一下,坦然的說道。

“哦?說來朕聽聽?”聽到惜文的話,子陽徹仿佛頭不疼了,饒有興趣的看著惜文說道。

“回皇上的話,惜文是這麽看的,您看,曆來為什麽都是這樣呢?為什麽缺少清官呢?惜文想,應該是因為清官不好做,大家都在貪,你若不貪,那你就是不合群,而不合群的人在官場隻能被淘汰,久而久之,清官就沒人做了,因為沒有人幫他了,如有什麽事,誰會幫他?在官場如果得不到同僚的幫助,就好像大雁南飛,一旦掉隊,那後果”惜文也不知道該從那裏開始說,隻是把自己剛剛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就不能都不貪?”子陽徹聽完以後,找到問題根源問道,隻是,他自己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

“陛下說笑了,如果不貪,就不會說貪官是一種職場風氣了。”惜文也希望都不貪,但是,真的不可能,說句不好聽的,做官就是為了貪。隻是看你如何貪,貪多少。

“哎,這是朕頭疼的事,怎麽才能遏製住,哪怕控製一下也好。”子陽徹知道做不到人人不貪,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劣?

“其實可以,隻是,很難,還要慢慢來。”惜文之所以願意出來做官就是為了幫子陽徹打掉這一點。

“那你說什麽辦法能好一些?”子陽徹知道惜文肯定有什麽想法。

“回陛下的話,惜文覺得,可以多找一些我們自己覺得可靠的人去安排在其中,這樣,他們都會小心翼翼的,還會有貪,但絕對是小貪,其他的辦法,惜文還在想。”惜文目前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去改變,畢竟,如果有,就不會讓皇上這麽頭疼這件事了。

“好吧,你回去以後好好給朕想想辦法,朕也在宮裏好好想想,目前先抓堤壩吧,老宰相膽子確實很大,看來,以後不管什麽職位,不管高低,朕都不能給太多的實權了。”想到老宰相,子陽徹就是一陣複雜的情緒,當年老宰相被腰斬的時候,自己的父皇可是很傷心,但是卻不得不把他斬了,因為他有點太不知輕重了,想到這裏,子陽徹在想,如果當年自己的父皇知道堤壩也是老宰相做的手腳,會怎麽樣呢?還會那麽傷心嗎?

“惜文遵旨,陛下不要太操勞了,注意龍體。”惜文關心了兩句,便走了。他知道,子陽徹一旦對什麽事情上心了,就不會善罷甘休的。

“陛下,該用午膳了,您看?”安德看到惜文走了,趕緊進來問道,其實,有點過點了。

“朕不餓,氣都氣飽了,去把奏折拿來。”子陽徹哪有心情用膳?溫聖河堤壩決堤隻是其一,現在是讓陳鑫去辦了,自己也多撥些糧食,安撫百姓了,可是在百姓心中,對朝廷的工部會不會很失望呢?於是,子陽徹決定抓緊工部的事,以後不管朝廷要修什麽,都要派專人去驗收,這樣,才敢放心。如果大的工程,時間可以排的開,自己親自去都成。再也不能出差錯了,這樣的損失可是不小啊。最重要的是民心。新皇登基,民心何其重。

“陛下,要不,您用了午膳再看?”知道今天子陽徹心情不好,但是安德還是冒死說著。

“朕說話你沒有聽到嗎?”子陽徹確實在氣頭上,那麽多的農田因為朝廷的失誤全部毀了,能吃得下飯才怪,況且,自己父皇的國喪還沒有過,父皇在天上肯定怪自己。

“諾”看到子陽徹發怒了,趕快去幫子陽徹拿奏折,心裏嘀咕著怎麽辦才好,這早膳沒用就發火了,午膳還不用,多傷身,這哪成?

“夫人,聽說今日陛下發了好大的火,因為昨晚的大雨,溫聖河農田段堤壩毀了大半呢,這得多豆腐渣啊。”心兒大早上聽到消息就很想說,可是看玉兒起來的情緒不太好,一直沒得到機會,便在玉兒用午膳的時候說道。

“是嗎?怪不得,這些官員真是,難道錢還不夠他們花嗎?平時貪汙就算了,這修堤壩可是為百姓謀福的事。”玉兒最聽不得這種事了,想到那麽多人受災,就恨不得殺了當事人。

“是啊,這次,陛下一定要好好懲罰他們。”心兒一邊伺候玉兒用膳,一邊說著。今日,她的主子不知怎的,不餓,死活讓用膳都不用,一個勁在房間發呆。

“好了,這種事我們隻能說說算了,我們也管不了,我吃好了,撤了吧。”玉兒今日沒有什麽胃口,並不是因為今日心兒說的事,而是昨晚。今天發呆全是昨晚的事,自己依稀中好像和子陽徹相擁來這,而且好像還和子陽徹說了什麽,可是什麽呢?不知道了。更讓自己發呆的事還不是這個,而是自己昨晚的內心。依稀中,自己覺得自己居然有點依賴子陽徹了?

“不應該啊”玉兒想著嘟囔著。

“什麽?”心兒聽到玉兒嘴裏吧嘟囔著什麽,停下手裏的活問道。

“沒什麽,那個”

“夫人,安公公來了。”就在玉兒心虛的準備掩飾的時候,突然李多過來說道。好了,很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