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的事情?”

沈千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要是從時間上來看的話,對方正是在施成禮離開昌明王府以後,才開始動手的。

那這個事情,就說明,絕對和昌明王府有直接的關係。

“沈公子,韓成應該是有所警覺,要不然,他不可能不在自家住下。”

“無奈,黑衣人弓箭了得,隻一箭,就將其射落山崖。”

李飛龍仔細說著自己看到的情況。

“什麽?韓成是死於弓箭手?”

沈千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和孫淩軒的死法一模一樣,看來,這個事情是同一個人所為。

“沒錯,韓成確實是死於弓箭手。”

“刑部衙門將韓成的屍體找回來以後,我近距離觀察過,他的死法和孫淩軒一樣。”

當時,孫淩軒的屍體是李飛龍和柳青雲一起帶回大理寺的,他記得很清楚。

“好呀!我還是小看對手了。”

沈千咬著牙,無奈的搖頭。

“沈公子,有一事,不知道,我能不能說?”

李飛龍顯得有些猶豫。

“李飛龍,你我之間,無需客氣,有什麽話,盡管說。”

沈千抬頭看了李飛龍一眼。

“沈公子,這件事情,矛頭已經指向了昌明王,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過,現在沒有證據。”

“剛才回來的時候,聽刑部那邊的意思,是要把韓成按照失足墜崖來上報。”

李飛龍有些擔心刑部那邊。

“是麽?”

沈千愣了一下。

不過,後麵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低頭冥想。

半晌,他又抬起頭。

“刑部這樣做,可能有這樣做的道理吧。”

“畢竟韓成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就算說韓成是死於謀殺,可是,凶手逃跑了。”

“這個事情擺在陛下麵前,你讓陛下如何處理?”

“不過,這次施成禮的日子可能不好過了。”

沈千無奈搖頭。

“沈公子,施成禮的日子怎麽會不好過?他這次可算的是有功呀?”

李飛龍有些不明白沈千的意思。

不管怎麽說,畢竟施成禮將曹真、李福緝拿歸案。

這應該算是功勞吧?

有了這份功勞,日子怎麽會不好過呢?

“哼,施成禮頂上烏紗帽算是保不住了,要是陛下這刀砍的再低一點,恐怕是要砍到施成禮的脖子上去了。”

沈千感慨不已。

“沈公子,不會吧?”

李飛龍有些想不明白。

“行了,忙了一晚上了,快點去睡一會兒吧。”

沈千朝著李飛龍擺擺手。

他自己也要休息一會兒。

這個事情,又斷了線索,接下來要怎麽做,還要仔細想想。

實在是太困了,沈千一下子睡到中午。

這個時候,青芽過來稟告,說是刑部尚書施成禮來了。

沈千連忙翻身起床。

得到消息的李飛龍也趕了出來。

“施公,你這是……”

沈千看到施成禮一身布衣,馬上吃了一驚。

“嗬嗬,沈公子,今天早朝,陛下大怒,革了我的頂戴烏紗。”

“現在我可是無官一身輕呀!”

施成禮說的很輕鬆。

李飛龍一臉震驚。

這跟沈千早上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要不是親耳聽到,他都覺得沈千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施公,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都是在下害了你呀。”

沈千麵對施成禮,覺得有些慚愧。

“沈公子,你切莫如此說,其實,施某還要謝謝沈公子。”

“要不是沈公子昨天晚上協助,還沒有辦法拿下曹真和李福。”

“如若不是這樣,有朝一日事發,陛下定要拿了我的項上人頭。”

施成禮說的真誠。

他把這個事情也看的很透。

刑部大牢裏麵接連發生命案,這種事情,是想瞞就能瞞住的麽?

再說了,死了的人,都是在皇帝跟前掛著號的人。

恐怕,皇帝的心裏麵早已經對刑部尚書有意見了。

“施公,那陛下對韓成的死,是什麽態度?”

“他相信韓成是失足墜崖麽?”

沈千對皇帝的態度還是很關心。

“沈公子,你覺得呢?陛下不是一個糊塗的人。”

“這個事情,任誰都看的明白,此事一定是昌明王背後指使。”

“可是,你沒有證據呀!死無對證!”

施成禮說到這個事情感到有些遺憾。

要是昨晚的動作再快一點,說不定就能拿住韓成了。

“嗯,難道陛下就這麽算了?”

沈千氣得直敲桌子。

“沈公子,陛下雖說是一國之君,可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要依據律法來辦。”

“沒有證據的事,他又能如何。”

施成禮無奈。

“所以,陛下就拿你出氣,革了你的頂戴烏紗。”

沈千將此事看的明白。

“陛下對昌明王也訓斥一番,要他好好管理王府,切莫再出現家奴犯事的情況。”

施成禮搖頭。

“罷了,那此事另想辦法吧,不知道,施公接下來有何打算?”

沈千覺得有些遺憾,昨天晚上,隻差一點點,就能將昌明王逼到絕境。

誰知道,最後以韓成的死結束。

“還能有什麽打算,陛下已經下旨,要我即日返回老家,不準在京城停留。”

施成禮想起來入京為官十幾年,處處小心,時時在意,最後竟然還落到如此下場,心中不免有些感歎。

“施公,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走的這麽急。”

“其實,刑部今天的情況,那也不能完全賴到施公的頭上。”

沈千看的出來,施成禮也算是一個人才,無奈,在京城這個漩渦裏麵,他也無能為力。

“行了,言盡於此。”

“沈公子能這樣說,我心裏麵總算是有些安慰了。”

“施某就此別過,有緣再會吧,沈公子多加保重。”

施成禮起身,朝著沈千拱拱手。

“施公保重。”

沈千也起身,拱手。

將施成禮送到門外。

一輛馬車,早就等在沈府的外麵。

馬車上麵除了一些書籍之外,並無長物。

施成禮直接上車,駕車離開,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哎,說起來,施成禮也算是一個清官呀。”

沈千看著施成禮離開的背影,心裏麵五味雜陳。

古代讀書人,就是這樣。

寒窗十幾載,學的本領,為朝廷效力,最後又回到自己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