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怎麽還在?”
沈千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時間已經這麽晚了,雲陽公主一直在這裏,看來,她已經在這裏守候了大半天了。
“沈少陽,你回來了?”
雲陽公主梁易雲看到沈千回來,馬上開心的迎了上來。
“哎吆,困死我了。”
“公子,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去睡覺了。”
青芽伸了個懶腰。
沈千沒有回來之前,一直是青芽在陪著梁易雲閑聊。
“青芽,你看看你,現在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也就是公主心好,不跟你計較,要是換成其他人,指不定怎麽說我沈千管教不嚴呢。”
沈千狠狠的瞪了青芽一眼。
放眼整個京城,恐怕沒有一家的丫頭像青芽這樣的。
對公主都敢如此怠慢。
“公子,你這是何意?”
“不是你經常教訓我,人生而平等麽?”
“怎麽了,在公主麵前,就開始又不平等了?”
青芽嗬嗬一笑。
“公主殿下,你聽聽,現在這青芽,真是不得了了,將我交給她的東西,全部用到我身上了。”
“你說說,我這不是自找苦吃麽?”
沈千假裝一臉無辜。
“咯咯咯……”
梁易雲看他們主仆兩個拌嘴,很有有趣,忍不住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她心裏麵知道,盡管青芽表麵上跟沈千隨意開玩笑。
可是,要是沈千出了什麽事情,她就算是拚了性命,都要上前維護。
“嗬嗬,公子,你說說,我要是不知好歹,硬是留在這裏,那豈不是給你們當電燈泡?”
青芽嗬嗬一笑,轉身離開。
“電燈泡?何為電燈泡?”
梁易雲直接懵圈了。
她從未聽說過這個詞匯。
“這個,這個電燈泡是一種照明的工具。”
沈千一臉尷尬。
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麽跟梁易雲解釋這個事情。
以前自己偶爾說起過這個詞匯,沒有想到被青芽學去。
她竟然敢如此大膽,在這裏開公主的玩笑。
“有這等照明工具?本公主未曾聽說過。”
“不知道是不是金陵城有此等玩意?”
“改天一定要好好見識一下。”
梁易雲還以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照明工具,她根本就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公主,此次能夠破解掉肖永壽的陰謀,多虧公主這些天的操勞。”
看著梁易雲的臉整個小了一圈,沈千的心裏麵竟然有幾分心疼。
他直盯著梁易雲看。
“沈公子,請自尊。”
梁易雲大臊。
她連忙將臉扭到一旁,整張臉紅的像成熟的蘋果。
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嬌羞可人。
沈千看著梁易雲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
“哦,公主見諒,無意冒犯。”
片刻,沈千終於回過神,馬上向公主拱手賠禮。
“沈少陽,你勞累了一天了,也早點歇著吧,我這就回宮了。”
梁易雲有些不敢麵對沈千。
她自己也覺得好生奇怪。
自己明明是一個大夏朝的公主,為何會不敢麵對一個毫無功名的沈千呢?
“哦,好!”
“公主這邊請。”
沈千連忙前麵帶路。
沈千的心裏麵也有些疑惑。
難道這公主等了自己一晚上,就是想看自己一眼?
完全沒有其它正經事?
難道自己有那麽好看?
沈千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其實,梁易雲等了沈千這麽晚,就是想要看沈千一眼。
隻要沈千安然無恙回來,她就放心了。
朝廷的鬥爭是殘酷的。
這一點身處皇宮的梁易雲非常清楚。
上一刻你可能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主,下一刻,你就有可能變成階下囚。
送走梁易雲以後,沈千沒有馬上歇著。
他仔細整理了今天所有的線索以及肖永壽說的那些事情。
他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在這個風雲詭譎的朝堂,一個小小的細節,就能讓自己功敗垂成。
沈千無意於朝堂的爭鬥,可是,現在他已經在漩渦的中間,想要脫身,已經不可能。
想要取得最後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要拚命將前麵的石頭和對手搬開。
可是,沈千發現,橫在自己麵前的,已經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坐大山。
不過,沈千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自己沒有什麽選擇。
就算前麵是一坐大山,那也必須要將他搬開。
有的時候,沈千都覺得不可思議。
前世他隻是一個有點才能的生意人。
穿越到了大夏朝,他不過就是連秀才都不中的書生,隻能跟著酒樓老板混口飯吃。
怎麽弄到現在,成了要跟一方大佬扳手腕的主?
沈千每次想到這個事情,就覺得有點荒唐好笑。
一夜無話。
翌日。
沈千和祁王、楚王相約進宮麵聖。
皇帝在禦書房召見了他們三個。
“沈少陽,這次能夠除掉肖永壽,你立了大功。”
皇帝開口誇讚著沈千。
不過,沈千還是看的出來,皇帝的精神並不是很好。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想必皇帝也是一夜無眠。
不管怎麽說,肖永壽都是皇帝的小舅子。
再加上二皇子康王也涉案,皇帝的心情能好麽?
貪墨一千萬兩白銀。
這是一個天大的數目,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陛下,雖然挖出了肖永壽,可是,這畢竟是我大夏朝的恥辱,我也不值得陛下誇獎。”
沈千並不是來領功的。
他微微向皇帝拱手。
“哦?沈少陽,朕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麽想的。”
“你說的沒錯,這個事情確實是大夏朝的恥辱。”
“事情又涉及到皇家,你們說說,此事該怎麽辦?”
“嚴懲的話,皇家的臉麵喪失殆盡。”
“要是不嚴懲的話,朕沒有辦法跟滿朝文武和百姓們交代。”
“朕雖是一國之君,可是,朕的日子也不好過呀。”
皇帝很少說這麽多的話。
可能,隻有麵對他們三個人的時候,皇帝才會說出來這些話。
“陛下,你一定要保重龍體呀。”
祁王連忙起身。
他也看出來了,皇帝的臉色不是很好。
“祁王,坐吧。”
皇帝壓壓手掌,示意祁王坐下。
“朕無大礙,就是有些心累,不妨事。”
皇帝安慰著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