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懿實在是不想說什麽了,隻道了聲“好”,這種感覺很不好乏得很,胸口也悶,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難受。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薛明說的時候眸中靈光閃爍,像是渾身充滿了幹勁要大幹一番。

接下來,這個她還真是沒想好。

本來還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或許是楚峪確實不行,這齊甜甜把他綠了也說不定。

但這兜了一圈倒是證實了這孩子當真是楚峪的,這讓她這個名義上的前女友怎麽去理解?怎麽去祝福?這不詛咒他就好的了好吧!

“要不然搞死她吧!”

宋懿說的認真,目不轉睛地看著薛明,像是在等著他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

他猶豫了,本來還想著這太後娘娘可算是開竅了要帶著他搞事業了還在高興呢,可誰能想到的這搞事業地第一步竟然是先成立打胎小分隊?

“怎麽樣薛太醫,有沒有辦法讓齊妃那胎理所當然地流掉?”

看著她地眼神不像是開玩笑地樣子,說話時還把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薛明更慌了,“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連連磕頭。

“娘娘不可呀娘娘,這可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呀娘娘……還望娘娘三思……”

薛明一邊說著一邊擦著鬢角處細細的汗珠,不過兩句話地功夫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沒一絲血色。

“你說的也有道理。”

宋懿餘光悄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那人低著頭趴在地上正緊張地厲害,怕是她這會兒嘴角上地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她怕是有病才會容不下齊甜甜那胎,別說生一個了,就算生上個十個八個又和她有什麽關係?

雖然剛剛知道這孩子是楚峪的時候,她心裏確確實實是有那麽點不舒服,但也隻是覺得膈應人。

畢竟她這個太後頭銜下麵可還頂著個前女友的身份,這多讓人尷尬呀!

別的不說,就像抖音上那句話,祝他幸福是真的,但祝他們幸福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她本來也不是什麽好人,宋懿想到這的時候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她才不希望楚峪子孫滿堂呢,她巴不得那人不孕不育!

“那娘娘……”

薛明以為是自己說服了宋懿,本來是想抬頭看看的,可誰曾想頭還沒抬起來就聽到一段驚悚的笑聲,差點兒沒給他送走!沒說完的話也咽回了肚子裏。

“別緊張薛太醫,哀家可不是那般殘忍的人,哀家可是信菩薩的。”

盡管這話宋懿也說的認真,可好像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那人還是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明顯是被嚇到了還沒緩過來。

“薛明。”

“到。”

聽到自己的名字,薛明猛地抬起了頭答了聲到,尷尬,當真是尷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宋懿不演了,捂著肚子笑了個夠。

這薛明已經年過半百了,但之前在軍營裏的那些規矩倒是記得清楚,這不,就喚了聲名字,比說了那一大趟子話都管用。

“薛太醫,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哀家會搞死齊妃肚子裏那孩子吧?”

薛明撓著頭很是尷尬。

這要是說不是這樣想的吧,但自己剛剛的表現好像也太明顯的,可要是說是這樣想的吧,但現在看這人笑得這般歡,那八成是在逗自己沒錯了。

終於笑夠了,宋懿這才直起了腰杆與薛明平靜而視,她也是這才發現,原來這薛明也不算高嘛!

“齊妃那孩子的事兒還要勞煩薛太醫保密。”

“微臣不知娘娘在說什麽,齊妃娘娘剛剛上身還不足月,但懷像倒是很好。”

這……

宋懿聞言直呼孺子可教也!

與薛太醫達成了共識,這事兒也算是翻篇了,大概是沒了那兩位祖宗,接下來的選秀也還算順利。

“今晚上可以去太後那蹭飯嗎?”

楚楚翻著最後幾頁花名冊,慵懶的伸了個腰。

“當然,但是五公主可別忘了交夥食費!”

趁著這會兒還沒人上前來,宋懿也得空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宋小扣。”

她不屑的朝她翻了個白眼,對她的不滿簡直呼之欲出。

不過宋懿卻是不計較這個,畢竟這馬上就有一大筆金幣到賬,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所以呀,她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賊拉拉好,吃嘛嘛香!

但吃嘛嘛香歸吃嘛嘛香,楚楚去蹭飯這事兒還是得商量的,比如說,交夥食費!

“你也別瞅我,要怪就怪你哥。”

宋懿一股腦的將責任都推到了楚峪身上,其實也算不上推卸責任,確確實實是那人克扣她生活費了好嘛!

“別說你了,連我的都大不如前。”

楚楚聞言像是找到了共同點,委屈的直撇嘴。

不過這擱誰誰不憋屈呢,堂堂大順五公主,每天卻要為錢發愁!生氣!

這皇城裏有頭有臉的二人首次完全達成共識居然是因為楚峪克扣生活費這事兒,不敢想,當真是不敢想。

“唉,等一下!”

宋懿抬手正準備將這一波刷下去呢,誰知楚楚忽然喊住了那個宣旨太監。

“五公主有什麽吩咐?”

那個太監轉過身來瞧著上座那兩人,不知所以。

“你把那個人給本宮叫過來。”

楚楚指著站在第二排第三個那個身著紫衣的小姑娘發了話。

雖然宋懿也沒搞明白這唱的是哪出,但還是隨著楚楚指的方向瞧了過去。

可這一瞧不打緊,卻是讓她心髒都跟著一驚。

由於那人剛剛一直低著頭,也看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再加上衣著也很是普通,家世也很一般,站在那根本不出挑,甚至不會讓人看第二眼,所以她也就沒怎麽注意。

“當真是像。”

那人被喚上前來,楚楚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不禁感慨道。

這小姑娘的眼睛和宋懿簡直是一模一樣,連她自己都看呆了。

“不是……”

宋懿想到這兒的時候更是驚訝的直接站起了身,指著她的手直哆嗦。

“怎麽了?”

楚楚發現了異樣,連忙走上前詢問,還微微側身將她擋了個嚴實,生怕有什麽不妥被別人看了去盡惹些笑話。

可盡管楚楚已經走到了跟前,宋懿的眼神也還沒收回了,直勾勾的盯著那小姑娘。

“當真是像……”

“什麽像?”

雖然這句話剛剛她自己也說過,但很明顯宋懿現在說的和自己說的並不是一個意思。

楚楚搞不明白,隻好順著她的目光又看了過去。

“你有沒有發現她的鼻子和嘴和鄭美人特別像?”

楚楚搖了搖頭,由著她和鄭美人並不是很熟的緣故,又沒有見過幾回,這還真是沒看出來。

“看不出來,不過,倒是和白萼神女蠻像的。”

因著宋懿的話,她想了又想,若是說像,這小姑娘除了眉眼和宋懿像其他地方也都還好,不過說到底倒是有五六分神女的影子。

剛剛第一個想到宋懿完全是因為這人日日在她眼前,而神女已經許久未見。

“神女?”

宋懿來那麽久,仰天閣和神公也不過是剛剛聽說沒多久,這怎麽還有個神女?大順這麽迷鬼神之說的?

楚楚點了點頭。

“這神女之前是和陌與神公同在仰天閣,可不知為什麽,在前幾年忽然就消失了。”

“消失了?”

“是呀,當時三哥派了不少禁軍尋找,可到最後也沒什麽結果。”

她們二人聊到這終於意識到了還有那麽多人看著,意識到了不妥,這才忙拉著手坐下。

“你快點繼續說。”

宋懿對這八卦簡直不要太感興趣,拉著楚楚讓她趕緊接著講。

“正事兒還沒完呢,回去再說。”

“這……”

雖然心裏是不怎麽願意的,但拉著那麽多人在這陪自己聽八卦也確實不好,她隻得把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裏。

“你就跟著本宮身邊做個掌事姑姑吧。”

楚楚三言兩語的就將那個名喚“溫夢珂”的小姑娘留在了宮裏。

隻是她不明白,這直接安排秀女不就好了,為什麽還偏要封個掌事姑姑?難道是怕這好白菜被楚峪那隻豬給拱了?

“你可有異議?”

遵循人道主義,楚楚還是詢問了一下她的意見。

但宋懿對此行為就很無語,你都這樣說了,人家還能說什麽?還敢說什麽!

“草民全聽五公主安排。”

那人聲線巨好聽!!!

宋懿服了,原來這有些天賦當真是天生的,就比如這女子就太適合新聞聯播了吧!

“剛剛說到哪了?”

安排完所有人,選秀工作終於也告一段落了,楚楚先出聲提到了剛剛的八卦。

“對對,聊到神女失蹤了,然後呢?”

“不是聊到了要去太後哪裏吃晚飯嗎?”

楚楚微微側頭,眼睛撲眨撲眨的瞧著她,甚是無辜。

淦!

“吃!吃兩大碗!這頓哀家包了!”

不服,但又拗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宋懿還是向惡勢力低下了頭。

她不是沒想過回去問小景,但也考慮到小景的消息靈通歸靈通,可對於這些皇家秘聞知道的不一定有楚楚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二手信息哪有這一手來的真實來的香!

“你是說那神女是魯國公送進宮的?”

“是呀,從本宮記事開始神女就一直生活中宮裏。”

“魯國公……”

宋懿根本沒仔細聽楚楚後麵又說了什麽,這“魯國公”的名諱確實吸引到了她。

這人原主記憶裏也有,是個跋扈不講理的主兒,甚至一度功高蓋主一手遮天!

但後來也不知道先皇使了什麽手段,那人竟心甘情願的去受邊疆了。

“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