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先皇不是很忌憚魯國公嗎,怎麽會同意他送進來的女子做神女?”
“哪有什麽關係,又不是他閨女。”
楚楚說的自然,但宋懿卻是一點兒都不帶信的。
“不是他閨女?怎麽可能!”
雖然她對仰天閣知道的甚少,但從這些天裏她們對仰天閣那種與生俱來的仰視和神往,無不都在暗示著它獨一無二的存在。
既然是這麽重要的位置,不放個自己人當真是說不過去,但先皇若是讓他放個自己人,那簡直是給老虎紮個翅膀,也當真說不過去!
所以這二人究竟是在唱什麽大戲?
“真不是,魯國公就一個兒子上官一塵,從未聽說過他有什麽閨女。”
楚楚對宋懿的猜測不以為然,那麽大一個魯國公府她爹怎麽可能不安排兩個眼線心腹,若是讓他憑空冒出來一個不為人知的女兒,那到底是在打誰的臉?
“若真是他閨女,怕是也不會送去仰天閣了。”
見她依然不信,楚楚又解釋了一番。
那仰天閣雖尊貴無比擁有至高無上的法力,接受萬民的敬仰是活在雲端的存在,但苦也是真的苦!
別的她不知道,就是小時候見過那個神女幾次。
那時候她小白萼也小,都不怎麽懂仰天閣的規矩,經常偷溜出來一起玩,後來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再見過她,最後不知怎麽的就聽說白萼生了病,雙腿沒了……
“為什麽?”
宋懿到底還是問了出來,為什麽是親閨女就不會送去仰天閣?她那天見神公也不是吃人惡魔呀!不過這次楚楚卻是緘口不言了。
“你就別問了,知道那麽多也無用。”
她不願再說,這等皇家秘聞大多都是不能展露於太陽之下的。
沉默良久後宋懿也不再追問了,強人所難那種事兒她可不喜歡,既然她不願說,那她也不問了。
“哀家還有個事兒,不知可不可行。”
“什麽事兒?”
剛剛聊完正事兒,楚楚這會兒正在大快朵頤,這不嘴裏正塞著一大塊肘子肉,說話都有些囔囔不清。
“就是……”
宋懿放下筷子看著楚楚笑得十分雞賊,不由得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怎麽感覺這事兒怕是不好辦呢!
“等一下等一下,你等我咽完這口菜再說。”
自小學習的食不言寢不語這會兒也做不得數了,準確來說是在楚楚這裏一直做不得數,放眼整個皇城,在宋懿沒來之前,怕是要數她活得最隨性了。
當然,她說這話可不是為了“食不言”,而是怕等下宋懿的話嚇著她再噎死多劃不著!
等她準備妥當,宋懿眨巴著眼睛賊兮兮說道,
“就是……就是哀家若是想征婚,你哥會……”
“什麽!”
“什麽!”
“什麽!”
“什麽!”
話沒說完,四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表達了驚訝,那聲音差點兒掀翻了屋頂。
徐蓮生和丁璐璐姍姍來遲,本來是想蹭飯來著,誰曾想竟聽到這般大無語事件。
小景剛剛也被支了出去,這會兒正領著那二人進來,因著都是慈寧殿的常客又是自己人,所以根本沒多想也沒通報就進來了。
“您在說什麽胡話呢娘娘?”
徐蓮生最先發表了意見,更是直接走向前拿手背試了試宋懿額頭的溫度。
“這也沒發燒呀……”
“你怎麽會有這種滅九族地想法?”
楚楚也憋不住了,稍稍緩了緩出氣剛出勻就迫不及待地接著徐蓮生的話開始問。
“哎呀!”
尷尬了兩秒,宋懿不樂意了,她這……她這不是在商量嘛,又不是說定了,哪裏用得到她們這麽大的反應,頓時委屈漫上心頭。
“哀家還那麽年輕,還未嚐過……嚐過男人就被鎖在這深宮……想一想這接下來一眼都能看到頭的五六十年年……你們能理解的對吧?”
她真切覺得自己說的已經足夠委婉了,畢竟……畢竟七情六欲人之常情嘛!更何況她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姑娘!
可聞言,那二人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一致持了反對意見。
“不能理解,當真不能理解!”
楚楚的態度最為激憤,不過也不是為她故去的老父親抱不平,而是不能理解這高高在上的太後這麽就動了凡心!
“難道是……”
一直未曾開口的小景若有所思,她開始懷疑太後娘娘是不是到了更年期開始追憶往昔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梁公子倒也真是要比先皇俊俏幾分,但是!但是!
“娘娘,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呀!”
雖然道理是有幾分,但小景還是情真意切的提醒道,畢竟她還不是很想死。
“你們這人……真是!!!”
太老頑固了!真是老頑固老封建思想!
“為什麽女子死了男人可以娶繼室,但男人死了女子就要守寡!可不合理!這不公平!我們要為女權的崛起奮鬥終身!”
宋懿第一次對這古代大順的律法產生了不服氣之情,這簡直是重男輕女!一點兒沒有公平可言!
“可……可您是太後呀……”
雖然宋懿的那一番說辭聽起來似乎是有那麽一點道理,但徐蓮生還是不能理解。
“說,是誰勾搭了你。”
楚楚思考片刻立刻調轉了矛頭,她覺得若是沒人先出手,這絕對不是太後娘娘能做出來的事兒!
“奸夫是誰!”
“沒……”
“是不是梁遠江!”
宋懿“沒有”兩個字還未說出來,就被楚楚嗆了回去,梁遠江……
“不是的,肯定不是的!”
這波搶答的是小景,沒錯,她竟然先一步跪到了地上為宋懿解釋!
懵了,在場人都懵了!場麵一度陷入混亂!
“你這是在幹嘛!”
宋懿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
“你可是哀家的人,怎麽能隨隨便便就下跪呢!”
她最見不得別人跪來跪去的,總覺得這樣折陽壽,不過不喜歡的人除外!
“可是……”
小景委屈!
可是……宋懿這才想起來楚楚剛剛說的是什麽小景又搶答了什麽!
淦!
不由得看向小景的眼神都滿是震驚加委屈,她這一番操作可是將罪名著實了好嘛!再怎麽解釋好像都蒼白無力。
“你也知道梁遠江是我童養夫的事兒?”
她問的小心翼翼,語氣都充滿了心虛,畢竟這太後有童養夫,那說出去怕是沒幾個人能理解的。
楚楚點了點頭,“我一直都知道啊。”
她回答的平靜至極,一點兒宋懿自己當時聽到的驚訝感都沒有,甚至說完還補充道,
“還有哦,你們是青梅竹馬的娃娃親,可不是童養夫,梁許有錢著呢。”
梁許有錢管她屁事呀……宋懿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父皇也知道的。”
看宋懿神色不太對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知道一般,索性又將故去的先皇搬了出來。
“什麽!”
驚了,那就是說這先皇在明知道她有童養夫,啊呸,娃娃親的情況下還強娶了她?
怪不得!怪不得當時梁遠江說的那般認真又委屈,看來真的是原主和先皇有愧於他了。
“是真的,我若是沒記錯,他當時還訛了父皇五百兩銀子呢!”
當楚楚說到五百兩銀子的時候,情緒終於出現了波動。
沒錯,是羨慕嫉妒恨!來自五公主的羨慕嫉妒恨!
“什麽!哀家就值五百兩銀子?!”
聽到訛了五百兩銀子的時候宋懿也坐不住了。
雖然也理解五百兩是不少了,這要是擱現代,那分分鍾住別墅好嘛!
但是!但是這可是在古代呀!那電視劇裏演的,那個不是值個百兒八十萬兩的,更何況這個還是銀子!銀子!
“別生氣娘娘,下次咱訛他多一點兒!”
徐蓮生對這五百兩並沒有什麽概念,但是見太後娘娘這般生氣,那定是訛的少了!
“還有下次嗎……”
丁璐璐撇了一眼身邊的徐蓮生,嫌棄都寫在臉上,這智商當真是讓人捉急!
“不少了。”
楚楚對她們幾人的話倒是不以為然,甚至還將宋懿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像是在估摸她到底值不值這個錢。
“你想想你一個月例銀才多少?這五百兩還少?”
“嘶……瑪德楚峪簡直不是人!”
想了想宋懿覺得這話十分有道理,話糙理不糙!這五百兩若是給自己,那還愁錢不夠花,飯不夠吃?都怪楚峪那個臭渣男!
“阿秋阿秋阿秋!”
楚峪連打了三個噴嚏之後得出結論,這定是有人在想他!
何安見狀立刻拍馬屁的說道,
“這定是齊妃娘娘在想皇上呢!這天色已晚,皇上要不去瞧瞧?”
齊妃娘娘……楚峪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恨不得飛起來給他來個飛影無敵腳!
這人跟著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智商怎麽還是堪憂呢?難道是自己的強大腦電波還沒輻射到他?不應該呀!
“今日事務繁多就不去了。”
難!這做皇帝有做皇帝的難!
他雖然很是不想去,但還是要找一個非常完美的理由,就比如這個“事務繁多”。
可若是現在在**等他的是阿萌呦醬,那他就讓那群老頑固知道一下什麽叫從此君王不早朝!讓他們還成天的催自己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臥槽!”
畫軸“嘭”的被楚峪扔到了地上,可再定睛看去,不過是一副山水畫而已。
怎麽回事?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不然怎麽腦子裏明明想的是阿萌呦醬的帶顏色小視頻,可一轉身竟是宋懿的臉!
那多驚悚,簡直比看鬼片還刺激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