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越陪著薑雨楠又逛了兩個院子也就回去了,晚上的時候薑雨楠到底沒不讓陸子越近身,陸子越也不是真的不心疼人,一次之後便帶著薑雨楠一起沐浴後抱著人睡了。

三朝回門

太平長公主見薑雨楠與陸子越兩人親密的模樣十分的滿意。

中午吃了午飯薑雨楠就讓太平長公主給趕回去了,回去的時候八寶給準備了一堆的東西帶走了。

太平長公主被秘密的送走了,陸子越安排人暗中保護著,直到看著太平長公主的隊伍進了燕國才撤回。

日子又恢複如常了,薑雨楠讓人領養的雞也都長成該回收了。

地裏的活都種下去了,今天大家夥一早就趕到了城裏看熱鬧,全都聚集在了薑氏醬坊,醬坊的大門處擺著桌子跟稱,有專門負責登記的人在那忙活,桌子旁邊擺放著一個裝滿銅錢的籮筐。

“大家夥不要吵,不然聽不到報數,挑了雞來的站那邊過稱,然後過來登記領錢,還想領養小雞的領了錢可以去司農所,其他人想要領養小雞的直接去司農所,不要堵在這,那邊有人負責,還有小豬可以領養,不過隻有三百頭,先到先得。”

負責人高聲的將話喊出來,周邊的百姓也都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挑著雞來的聽話的排隊去了,除了少數人轉身去了司農所,大多人還是在這湊熱鬧,不過好歹把圈子給讓了出來。

“哪個村的,還有名字。”看稱的人對排第一的婦人喊了一聲。

“白石村,李大柱家。”婦人連忙回答,然後在邊上的人示意下把雞都抓進了稱上的籠子裏。

“白石村,李大柱家雞十一隻,共四十五斤三兩。”喊完一旁立刻有人將雞抬走換了個籠子上來。

“去那邊領錢吧。”看稱的人笑著示意婦人去登記領錢。

“好咧,謝謝,謝謝。”婦人聽到這數字十分的高興,為了家裏的孩子能吃上飯,還有攢上學的錢,婦人是咬著牙領養了雞,沒少花功夫伺候,雞都養得十分的好。

“大娘這雞養得不錯,繼續努力,這次領了錢多養點,當初你一共領了十五隻雞,死了兩隻,有兩隻是母雞,這是準備自家留下是嗎?”登記的人直接翻了白石村的記錄本拿出來登記。

“是,家裏有孩子老人,我就給留下了。”兩隻母雞已經可以下蛋了,自然是舍不得的。

當初挑雞仔的時候李大柱家的就特意讓人幫忙選了兩隻母的,領養的人說了,養大的雞自家要留也可以,到時候按照成雞的價格扣錢,雖然也想多賺點錢,但是家裏有老有小,李大柱家心疼家人,便留下了。

“死了的兩隻按雞苗價,一共五文,公雞按一斤二十文算,母雞按隻算一百文一隻,你這一共就是九百零六文,按照十雞八活,死的兩隻不扣雞苗錢,也就是要給你七百零六文。點錢給大娘。”劈劈啪啪的算盤一打將數目算出,讓邊上的人給拿錢。

“有七百零六文!”大娘也沒想到會那麽多,七百多文呢,家裏還多了兩隻下蛋的母雞,那雞蛋一個就要三文,一個月下來也不少,自己這可不就賺了嗎,當家的腿腳不好,一家人辛辛苦苦一年都賺不到這個錢,大娘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懷裏抱著沉甸甸的的錢,知道這都是真的,每一百個銅錢用麻繩穿成了一串,整整七串。

“大娘,別激動壞了,這去領小雞的人可多了,您再不趕緊的,好雞苗可就讓人給挑走了。”對於樸實的人,賬房先生十分的有好感,難免的提點一句。

“誒,是是是,多謝了。”大娘連忙回神,抱著錢挑著擔子就走出了人群。

人群外一個腿腳不怎麽好的男人被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攙扶著。

“孩他爹,賣了都賣了,我們去司農所領雞苗去,再領兩頭豬,隻要熬過這一年,明年咱們就能讓大郎去上學了。”婦人激動的將錢展現在男人麵前。

“好好好,辛苦你了,孩他娘,如果不是你,我,我真的……”男人說著憤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孩他爹你這是幹啥,你這腿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們母子怎麽會受傷,再說,這不單是我的功勞,這些雞主要就是靠你跟幾個孩子伺候的,有了鎮國縣公跟縣公夫人在,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大夫說了,你這腿是耽誤了的,隻要能吃得起藥養個一年,以後雖然不能幹重活,但是正常行走是沒有問題的。”

李大娘一見自己丈夫又要作踐自己如何會同意,丈夫對自己的好,這輩子如何都還不清。

“孩他爹,別想那些,讓兩個孩子先送你去藥鋪,我去領了雞苗跟小豬就去找你們,這次讓大夫好好看看,咱們拿了藥回去,你的腿一定會好的。”李大娘說著就看向兩個孩子,讓兩個孩子將自己爹扶好。

“娘放心去,我們知道藥鋪在那。”有了錢終於能夠給自己爹爹治腿了,上不上學的男孩一點都不在意。

前邊不少人都已經領到錢了,嚐了甜頭的人自然不會放棄,拿著錢趕緊的去選雞苗了,而那些看熱鬧動了心的也不少,連忙也往司農所跑,都怕自己晚了。

等李大娘到了司農所的時候隊伍已經排起來了,好在李大娘腿腳快,可哪怕如此隊伍也都不短了。

提前來了的都是做好了準備了的,而後邊那些湊熱鬧心動的卻不少沒能領到小雞,因為每個村都有限製,還要拿著戶籍登記才能領。

限製領取除了需求沒有那大以外也是怕大麵積密集的養雞會造成雞瘟,同時還要讓一部分人去做其他的,免得都堆在一起了,而領取也是有條件要求的,家裏情況確實困難的,勞動力少的優先考慮。

這種事情薑雨楠自然是要來的,不過為了不張揚,薑雨楠穿了便服帶著陸一出門的,先是去了醬坊。

醬坊在農忙的時候是停工的,農忙一過就開工了,這幾天就是在弄醬坊的衛生,還有準備原材料,那些囤積的醬已經都被運走了,而訂單卻越來越大。

仿品目前還沒出現,或許也有,不過薑雨楠現在還沒收到消息,加上手裏有訂單,薑雨楠也不擔心養不起手下的人,不過當看到那麽多人都蜂擁的想要領養雞苗還是有些擔心。

那開荒的事情因為交給了陸子越,薑雨楠便一直沒有過問過,可是到現在也都還沒聽到相關的消息,薑雨楠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不過還是信任陸子越的,隻是不清楚陸子越目前的打算。

等在司農所看了一圈走出來卻發現外邊排隊領雞苗的隊伍吵鬧了起來。

“這雞苗憑什麽老婆子我不能領,難道就她們困難,老婆子我穿得也沒她們好,又一把年紀了,就想著領兩雞苗回去養著換糧,老天呀,不公呀!”一尖臉幹瘦的老婆子坐在地上一手抓著發放雞苗的男子的褲腳,一手拍地踢腿哭鬧。

“大娘,你快放手,您手裏沒有牌子不合規矩,我不能破了規矩給您雞苗,您先去排隊那戶籍領了牌子過來。”男子無奈的想要抽腿卻抽不出來,而那老婦人見男子抽腿,另外一隻手也伸了過來,一把揪住了男子的腿。

“啊!疼,大娘,您鬆手,您要再不鬆手,我可就要讓人將你拖走了。”男子痛呼出聲,可想而知老婦人該是揪到男子腿上的肉了,還下了死手。

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這個老婦人也是突然就過來了的,在前的人都沒清楚怎麽回事,先是看到人仗著自己老擠在了隊伍前,看著人家領了雞仔就也開口要人給她抓,可是卻拿不出牌子,一下就坐那地上了

“大娘,你趕緊鬆手,人家小夥子都讓你給掐疼了。”邊上的人見那男子一臉疼痛難忍的狀態連忙出聲,可是又怕惹事,沒敢上前拉人。

而被揪著的小廝此時真是想要一腳將人踢開,可是看著對方是個老婦人,強忍著痛喊著讓人鬆手。

“陸一,去幫忙。”薑雨楠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廝是痛壞了,那老婦人是真心狠,手指指甲狠狠的掐人肉裏,那白色的褲腿都看到血色了。

陸一立刻上前一把鉗住了老婦人的手腕強迫老婦人鬆手,老婦人吃痛鬆開了小廝,那小廝向後倒去,好在邊上的人連忙扶住,這是不少人都看到了小廝褲腳上的血跡。

“哎呦,打人啦!快來人啊,這人打人啦!”那老婦人痛呼出聲,可是見鉗製自己的人穿的也就是普通衣裳,連忙又耍賴起來。

“你們派個人送他去藥鋪,那傷口記得用鹽水或者烈酒清洗過。”薑雨楠看著那老婦人髒兮兮的指甲,實在是害怕細菌給感染了傷口。

“是,夫人。”能來這裏幹活的又怎麽可能不認識薑雨楠,連忙將人背著送去了藥鋪,看到巡城隊的時候還特意說了一下,免得夫人吃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