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過來,這是怎麽回事?”薑雨楠不管那一直嚎嚎的老婦人,直接讓人將管事叫過來。

“給夫人請安。”管事快步走來立馬給薑雨楠請安,然後看了一眼被陸一鉗製著的老婦人眉頭皺了一下,隨後恢複自然。

陸一在一旁隻覺耳朵遭罪,直接點了老婦人的啞穴,然後將老婦人甩手給趕過來的巡城隊。

“稟夫人,這婦人因不合領取條件在領牌的時候雖有不滿但是卻也離開,小的沒有在意,不想這婦人跑到了這領取雞苗的地方來鬧事。”事情其實很簡單,隻是這老婦人在家作威作福習慣了,以為別人都怕她鬧,所以惡向膽邊生,想要強行領取雞苗。

“她家什麽情況?”薑雨楠不偏聽,也不想周圍的人不知情況壞了自己本想做好事的心。

“此婦人原是白石村人,五個兒子,家中有除了幾個媳婦外有四個壯勞力,除了三兒子沒了一直手不便外,早已分家跟著大兒子過,日子在村裏算是不錯的。”

“無故鬧事,影響秩序安定,該怎麽做不用本夫人說了吧。”薑雨楠直接看向壓著老婦人的巡城隊。

“是。”帶隊的人連忙點頭,然後示意人將人帶走,又留了幾人在司農所幫忙看守秩序。

“好了,事情大家也親眼所見,本就是為了扶持你們過上好日子,想要渾水摸魚搗亂的,一律嚴處。”薑雨楠直接對著想要秘密私語的眾人嚴厲的說道,那些心中懷著攪亂的人一下收了心思。

而此時城裏的大鑼被敲響了,這是有大事要宣布,除了拿了牌子準備領雞苗的人,其餘人也不敢再湊在這裏看熱鬧了,連忙趕去公告欄處。

“應該是關於開荒的事情,總算是分配好了,之前主子想過讓大家夥自願,可是怕有人渾水摸魚耽誤工期,直接按人頭分配到戶,輪著上工,這樣地裏的活也不會被耽誤,開荒也可以有序進行。”陸一聽到聲音連忙上前跟薑雨楠解釋。

“這是好事,走吧,這裏也不用擔心了,我們也去看看。”

這開荒不單彭城,西南三大城全都在忙著公布開荒這件事,以服役的形式進行開荒,不過以前隻包飯,如今卻是有糧食可以領取,不領糧可以領錢,按工作進度領取,每月一發,一下子高興壞了所有人。

壯年服役,老弱婦孺也都有工作可以做,像除草清理一類的活,八歲以上的孩子也能去,為了安全,所有八歲以下的孩子不得參加。

比較特殊的就是那些不是本地又無家可歸被分配過來的人,他們全都被安置在了一起,單獨分配了一片區域,網繞著山體在空地上新組建成了三個村,開荒出來的田地頭三年不需納稅,然後他們可以選擇買地跟租種,這樣也就有了自己的田地了。

開荒可以說進行得十分順利,薑雨楠通過賣蘑菇醬的渠道運送糧食回西南,同時又將開荒砍伐下來的樹木進行買賣換取銀糧填補西南的庫房,加上薑雨楠設計的一些工具,大大減少了人力,進度十分的喜人。

上好的木材薑雨楠全都留了下來,一般的都出售了出去,而留下的臂膀粗的木材薑雨楠也沒有浪費,讓人建了燒炭的窯子,全部燒製成碳進行售賣。

雖然不是宮裏用的銀絲碳木材燒出來的,但是碳的質量好,耐燒煙小,不比銀絲碳差,成本卻小好多,宮裏都訂了不少,帶動了下邊的權貴。

普通的樹木木根薑雨楠讓人挖了當柴火,好的樹木木根就找了雕刻的大師準備做成根雕,準備將這根雕作為西南的一大特色,物以稀為貴的賣出去。

從一開始的三百頭小豬,薑雨楠陸陸續續的讓人買進了共五千頭,自家山莊裏就單獨養了一千頭,專門挖了糞池用作沃肥。

開荒燒的草木灰跟糞便還有清理河道的淤泥堆放在糞坑中,這就是農作物最好的養分,薑雨楠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這方法告訴了司農所,讓司農所傳出去,不少地方都專門建立了公用茅廁,田間地頭的蓋得簡單,街裏鎮上也沒浪費。

自家的可以自家用,公用的需要用銅板換,放了一次肥大家就發現地裏的苗長得跟沒放肥的不一樣,比以往隻是用自家糞便澆澆要好的多,哪怕掏銅板也是樂意。

薑雨楠並沒有再西南購置太多的農莊,除了供自己吃用的,反倒是養豬的多一些,糞便自家地肯定用不完,大多都拿來出售了,還別說,看著一擔沒花幾個錢,但是極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還有那豬將來能換大錢。

因著開荒需要肥的地方多,薑雨楠算是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可以給地裏增肥的法子都貢獻出來了。

那新開的地自然沒辦法直接種稻子,畢竟還沒開完,但是開出來的也不能放置在那,免得又荒了。

薑雨楠是弄了不少的土豆跟豆子紅薯來讓人種上,這三種作物是長得最快又不需要太多肥的,尤其豆子種下去還能養地,收回來也能當雜糧吃。

那收了的黃豆黑豆可以拿來做豆豉豆腐,綠豆在老百姓看來雖然可以消暑,但是比不得黃豆,薑雨楠想起前世吃的綠豆涼粉綠豆糕還有綠豆粉絲,發現綠豆也挺不錯的。

隻是那涼粉要現吃現弄不好久存,綠豆粉絲倒是耐放,不過綠豆粉絲費工夫,薑雨楠直接讓人做成了寬粉皮。

綠豆直接賣不值多少錢,但是做成了可以當場主食吃的粉皮就不一樣了,價格漲了好幾倍,而且十分讓人喜歡。

薑雨楠也從一個醬坊又添了一個粉皮坊,那木炭的生意薑雨楠直接讓給了陸子越,反正本來那木材就不是薑雨楠掏的錢,也不歸薑雨楠名下,所以薑雨楠也不去爭這份產,直接給了法子給陸子越讓陸子越給下邊的人去做。

那木材跟木根如今都存著呢,好師傅不容易請,所以薑雨楠不著急。

因著開荒的事情陸子越時常不再府裏,而薑雨楠也時不時的去查看自家莊子的情況還有各種事務,兩人反倒是婚後一個月白天相處時間就少了。

頭三個月薑雨楠還注意一些自己的身體,怕萬一有孕,到後來一直月事正常,薑雨楠又投入到了工作裏,整個就忘了小心了。

難得一天清閑,陸子越又不在府裏,薑雨楠提著吃食去千金堂找八寶去了,兩人有段時間沒好好在一起說話了,因著開荒,八寶跑山裏尋寶去了,別說,沒少讓她找到好藥材。

薑雨楠看著八寶在炮製藥材,實在無聊,坐在樹下眼皮子就忍不住打架。

八寶將炮製好的藥材放入簸箕裏晾曬,扭頭再去看薑雨楠的時候發現人居然困得坐著就睡著了,想著薑雨楠這段時間確實挺累的,便坐到了薑雨楠對麵,準備給薑雨楠把把脈,看需要進補進補不。

薑雨楠並不知八寶此時的動作,如今已經十月了,開荒出來的地收了一茬豆子都用上了,好在粉皮做出來就不用擔心銷量銷路,清風徐徐,雖然坐著睡不太舒服,但是卻也睡得安心。

三指搭在脈上,脈下的流動讓八寶先是一愣,然後又再度細細感受,接著嘴角掛上了笑。

脈象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再熟悉不過的脈象了,正是喜脈,已經十分明顯了,該差不多兩月了,怎麽薑姐姐卻一直都不知。

這樣的事情薑姐姐要是知道肯定會與自己說,沒提過肯定就是自己也不知道了,想來也是,八九月豆子能夠收了薑姐姐就一直在忙,如今已是十月,忙乎得沒注意也是有的,好在薑姐姐身體一向很好,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不過頭三個月還是要多注意才是。

看著睡得正好的人,八寶怕這睡姿會讓薑雨楠不舒服,伸手小心的推了一下薑雨楠。

“薑姐姐,到屋裏休息吧,這樣坐著睡會難受的。”

“唔,不小心睡著了,這風吹得舒服,沒事,並不困。”小歇了一會,薑雨楠睜開眼也就沒了睡意了,不過坐著睡確實不舒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八寶,你都弄好了呀。”看著院子裏的東西都收拾幹淨了,薑雨楠隨意的問了一句。

“嗯,弄好了,薑姐姐,你動作不要那麽大,小心肚子。”八寶見薑雨楠大幅度的甩開手做拓展連忙提醒。

“小心肚子幹嘛?我肚子又沒不舒服。”薑雨楠雖然依言減小了動作幅度,不過卻十分不解。

“姐姐肚子裏有寶寶了呀!兩個月了,前三個月都要小心些才是,孩子很嬌弱的。”八寶作為一個大夫的操守十分嚴肅的告訴薑雨楠一定要注意。

薑雨楠的動作瞬間就停了,然後看向自己平坦的肚子,寶寶,兩個月了,他在肚子裏,自己都不知道,八寶怎麽知道的,這也太神奇了吧。

薑雨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完全沒有什麽感覺,可是八寶一定不會拿這是胡說,所以寶寶是一定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