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老骨頭了,總過去給你們添麻煩,還是呆在這裏清淨,有時間將孩子帶過來看看我就好。”薑老爺子端起茶盞慢慢的喝了起來。
“外公又說這話,夏侯府也沒個老人,爹爹要不是被陛下委以重任,這會定是爹爹親自前來,您外孫我肩負那麽多人的期盼,要是不將您請回去,孫兒可是要受訓斥了。”夏侯晨宇邊說邊將薑老爺子的茶杯倒上茶水。
薑老爺子自從身體漸漸不好之後便越發不喜吃藥了,最後值得讓禦醫換成了食補跟藥茶,雖然依舊有藥味,但是卻好過直接喝苦藥汁,便一直這麽將養著。
“東西孫兒也讓人收拾好了,自從燕夏兩國邊境開通貿易之後,這次盛典來了不少大夏國的人,表妹她說不定也在其中。”
薑老爺子眼神閃了閃,動作雖然不大,但是夏侯晨宇卻看得清清楚楚,果然,隻要一提表妹,外公便會動容,哪怕隻有那麽一絲絲機會,自己的外公都不願錯過。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薑姐姐,明天師傅就要帶著我去義診了,為期三天,你打算要去做什麽嗎?”一大早,薑雨楠跟嚴師兩人便在院子裏晨練,而嚴老一早就出去了。
昨晚兩人逛了大半個夜晚的夜市,回來的時候嚴老就丟了一句話給嚴師,讓嚴師準備準備,後天開始義診,時間三天。
所以嚴師就還有一個白天加夜晚的時間,扣除各種準備時間,也就中午能夠放鬆一下,嚴師畢竟年歲不算太大,自然有些羨慕空閑可以四處玩耍的薑雨楠。
“我呀~”薑雨楠做了個收式,語調拉長,結束了自己的晨練,雙眼帶笑的看向嚴師。
“自然是陪你們一塊啦,雖然我不懂醫術,不過搬搬桌子,幹幹力氣活還是可以的,順帶的在你跟嚴老忙活的時候遞碗水買個飯什麽的,無聊的時候自然也是會去玩玩,不過放心,我會給你帶好吃的給你的,你好好跟嚴老學習醫術就是了。”
“太好了,謝謝薑姐姐。”嚴師開心的笑了起來。
兩人稍作洗漱便一塊出門吃早飯去了,這段時間薑雨楠可不打算一直吃請來的廚娘做的飯,要好好的去品嚐一下燕國國都的美食,反正兜裏有錢手裏無事,而且燕國國都還有不少好的去處,自然是要好好玩玩的,不然可就白來一趟了。
這燕國國都又叫盛京,盛典原是盛京大典,後來便慢慢被人稱之為了盛典。
盛京城內是不允許策馬奔騰的,有專門的馬道供馬車行走,一般大戶人家出門都是坐自家人抬的轎輦,當然,街上也有專門抬轎輦的,以及轎輦安放的位置也有劃分出來。
這一早的,街上就有不少轎輦來來回回的走動,薑雨楠跟嚴師兩人循著香味找了家小店吃起了早膳。
燕國的風俗相對要開放些,未婚女子也是能夠在大街上隨意走動的,並不一定需要帶圍帽一類的遮住容顏。
薑雨楠跟著嚴老所居住的地方雖然算是比較外圍的,但是與富人區貧民區相距卻不是非常遠,薑雨楠與嚴師兩人便是在富人區吃著早飯。
富家的小姐也都是嬌養的,出門雖然不帶圍帽遮住容顏,但是都以轎子代步。
盛京的區域劃分十分清晰,普通老百姓跟商賈富人較為接近,達官貴人按照品階一層層靠近皇宮,中間以主幹道分開,以左為尊。
薑雨楠與嚴師兩人所進的這家專門做早膳的小店味道確實很好,雖然鋪麵不是很大,但是來的人卻不少,其中不乏一些富家子弟親自前來用膳。
早膳鋪子的對麵是一家脂粉鋪子,這一早也有好幾座轎子在門前停過了,來的幾乎全是年輕的女子,脂粉鋪子的門前用珠簾遮擋住,雖然不能一眼看透,但是那種隱隱約約反倒是讓人更加好奇,有如霧裏看花的感覺。
薑雨楠看著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複又低下頭繼續用早膳。
“薑姐姐,你剛才笑什麽?”嚴師出了早膳鋪子之後便急忙開口問道,剛吃著早膳的時候邊想問,卻被薑雨楠一個眼神給製止住了。
“嗬嗬,你可注意到對麵的脂粉鋪子?”薑雨楠笑著示意了一下對麵的鋪子,一名少女真站在珠簾後邊朝外時不時的看著,好像在尋找什麽,又不太像。
“你再稍稍回頭看看坐在門邊那桌的男子。”看著嚴師一臉霧水,薑雨楠再指點了一下。
“這是約好了的?”嚴師撓撓腦袋,這一男一女的神情一看便知是認識的,男子眼中赤辣辣的愛慕,嚴師雖然沒有經曆過,不過卻還是知道的。
“應該是,這還挺好玩的,就是不知道雙方父母是否同意了,不過這也不關咱們的事,走吧,先送你回去,你還有不少事情要做,中午的時候我帶素齋回來給你吃,聽說這大國寺的素齋極其不錯。”
“錯不錯不知道,不過肯定貴就是了,百兩銀子啊!一般人真吃不起。”嚴師想起昨晚聽人說的話,忍不住感歎。
“哈哈,小師師,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吝嗇財迷的模樣,別擔心,你薑姐姐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是二般的。”薑雨楠笑著摸了一下嚴師的腦袋瓜子。
路過點心店,兩人又挑選了一些特色點心回去。
也沒叫轎子,薑雨楠問了路,抬腿便朝著大國寺方向走去,橫穿主幹道的時候一輛馬車從身後駛過,風刮起了馬車的窗簾,車子裏的人朝外看去,一下愣住了,飄起的窗簾落下,車裏的人立刻重新將車簾掀起,可是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影卻不見了。
“停車,快,我好像看到楠兒了,是楠兒。”薑老爺子激動的讓人停車,一手抓住了身邊的夏侯晨宇。
“停車,外公別著急,我這就扶您下車去找。”夏侯晨宇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扶住薑老爺子。
“怎麽不見了,晨宇,你讓人去找,這麽高,穿著青色的衣裳,跟你小舅舅長得十分相像。”薑老爺子下車之後卻再也沒看到人影。
因為盛典開放在即,盛京如今到處是人,兩邊鋪子更是不少,穿著青色衣裳的少年男子更是多,一下便看不到分不清了。
夏侯晨宇看著激動的薑老爺子,立刻吩咐人回府裏找人去尋找,一邊陪著薑老爺子一路詢問是否有看到薑雨楠。
要說夏侯晨宇像自己娘親,而自己娘親卻與外公長得相似,而自己那舅舅卻與早已去世的外婆相似,而聽外公說,表妹從小就長得像小舅舅,所以一直都是尋找表妹都是用著小舅舅少年時的畫像。
舅母就是因為一眼愛上的小舅舅,從此情深不離,據自己娘親說,當初傾慕小舅舅的女子排起隊來都可以圍繞盛京一圈了。
薑雨楠那樣顯眼的容貌自然是有人注意到了,而薑雨楠自己也注意到了總有人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停在了賣麵具的小攤子的麵前,挑選了兩個麵具,給了錢,隨手給自己戴上了一個,便走進人群裏,剩下的那一個自然是留給嚴師的。
薑老爺子與夏侯晨宇兩人問到賣麵具的攤子麵前的時候,因為麵具的生意十分的好,雖然小販記得是有過俊俏的青衣小哥買過麵具,但是同樣穿著青衣的俊俏小哥卻不止一個,買過的麵具又各不一樣,一下便不好找了。
夏侯晨宇也沒有想到自己所以說的一句表妹可能來盛京了,居然讓外公真的看到了表妹。
夏侯晨宇相信自己外公不會看錯,畢竟心心念念了那麽多年,哪怕是錯了,隻要對方的身份、、夏侯晨宇看著自己激動的外公,心裏默默的做了決定。
“外公,既然表妹來了盛京,那麽一定能夠找到的,我們現在人手少,先回去將小舅舅的畫像交給大家,加派人手去尋表妹,表妹既然在這個時候來盛京,肯定會參加完盛典才離開,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尋找表妹。”夏侯晨宇一手扶著薑老爺子,一手悄悄的在給薑老爺子把脈,實在是怕薑老爺子一下過於激動。
“好。”薑老爺子也注意到了夏侯晨宇悄悄給自己把脈的動作,也知道自己這樣在茫茫人海中想要找人很難,自己外孫說得也對,雖然仍舊想要繼續尋找,但是還是停了下來。
而夏侯晨宇派回去的人將消息告訴了正在打點王府事宜的夏侯老夫人,也就是夏侯晨宇的娘,端著茶盞的立刻停了下來,連茶也不喝了,讓人趕緊去拿畫像,吩咐人拿著畫像出府尋找,當人都離開了,夏侯老夫人拿著手裏的畫像淚水一下便滑落了下來。
當夏侯老王爺從府外回來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府裏一下少了很多的人,一路走到前廳,便看到了坐在上桌落淚的妻子,看到妻子手裏的畫像便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想念自己那早逝的小舅子了,不讓人出聲,直接邁步走了進去,伸手將妻子攬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