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和阿沐一直好好地走下去的,沒有想到,你讓宋暖趁虛而入!”
荊姬抬頭,看著喬章遠的眼睛,他竟然希望她和喬沐在一起,為什麽,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
但是,很顯然,荊姬從喬章遠的眼神裏讀到:你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於是,荊姬抬頭,麵帶微笑,黑瞳如冰。
“喬伯父,我出事,阿沐到底還是出現了!”
喬章遠沒有想到荊姬會這樣講話,微微一愣。
荊姬繼續在強調,“喬伯父,至少說明,阿沐心裏還是有我的,但是,我不在意了,他傷我傷得太深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挽回的餘地了!”
“一定要這樣嗎?”喬章遠凝視著荊姬。
經過這麽多天磨合,他從心眼裏欣賞荊姬,而對宋暖,前期基於利益關係,現在他更多的是思考喬家未來的家庭發展問題。
畢竟,喬家未來的兒媳需要獨當一麵的能力和從容不迫的氣場。
現在她居然說她和喬沐再也不可能了,喬章遠心裏多少有些遺憾。
喬章遠出了門,就給喬沐打了一通電話,在電話裏訓斥喬沐前一段時間還嚷嚷著要結婚,怎麽轉眼就和荊姬小姐分了手,又要和宋暖在一起,讓他這張老臉往哪裏擱?
在電話裏受了氣的喬沐,五分鍾之後,出現在病房門口。
門哐當一聲撞在了牆上,又被反彈了回去,喬沐單手撐門,帶著滿滿的怒氣走到病房的正中央,語氣有些重。
“為了保住你樂壇女皇的位置,你居然去找我爸,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他走到她麵前,彎腰,雙手壓在了她打上石膏的腿上,“荊姬,我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找我爸來壓我,沒有用的,我不喜歡你,你什麽都不是,如果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和我捆綁在一起,我給你出一個好主意,你就在這裏躺著裝可憐,或者直接自廢了,說不定,我一心軟,就將你帶回喬氏別墅了,喬氏養活一個廢物的錢還是有的!”
他的雙手用力,眼眸如同刀子一般剜在荊姬的心口。
疼痛感從腿部一陣陣傳來,荊姬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揮拳就去打他那雙可惡的手,都分手了,用得著這麽殘忍嗎?
“你他媽的混蛋,你不僅僅將我賣了,現在還來摧殘我的身體,喬沐,你給我滾出去!”
他一鬆手,腿部火燒火燎地疼痛,荊姬疼出來兩眼淚 ,她一歪頭,眼淚嘩地就落在了白色的枕頭上。
喬沐犀利的言辭立即偃旗息鼓了,他再怎麽狠心,也見不得她的眼淚。
這麽多年來,喜歡他的女人有很多,像宋暖、蘇美琳,還有很多投懷送抱的,他一個都不曾動過心,唯獨對荊姬,就算是狠著心,也是為她好。
他無法忍受她落淚。
“還上勁兒了,不怕死是不是?”他言辭依舊犀利。
“對,不怕死,我身邊的人還真都不怕死,我父親,我母親,還有我,喬沐,我的親人都死完了,唯獨一個弟弟還被你送到遙遠的韓國去了,你真沒有什麽能威脅我的了!”
喬沐心頭狠狠地抖了一下,這些是她的親人,也是他的親人,荊姬過得不好,就算他死了,他都沒有辦法麵對林謙。
所以,他不能讓她的身份暴露了。
“荊姬,你再演苦肉計,直接死了算了!”
荊姬,“……”
荊姬住了半個月的院,出院的時候,喬沐沒有來接她,是莫浩哲親自來接她的。
“女神,因為你坐出租車出事了,我十分愧疚,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帶你去夜店嗨一場!”
莫少依舊是那麽地不靠譜。
懷舊夜店裏。
音樂在喧囂,塗著濃重金色眼影、銀色眼影的紅男綠女瘋狂地舞動著,莫少帶來的朋友和他本人一樣,都是不靠譜的一群人,荊姬的腿上傷剛好,就來蹦迪,還要提前慶祝她當選格萊美中國分賽區的冠軍。
在嘈雜的人聲中,燈光旖旎,打在她暗淡的臉龐上。
她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頭腦昏沉地厲害,她想忘掉喬沐在暴雨如瀑的夜晚將她賣到的情形,想忘掉他在舞台後台犀利的言辭,想忘掉那大片大片的藍色妖姬,想忘掉在她受傷的時候,他凶狠地讓她去死!
她的心一片冰涼,眼眸中升騰起霧氣。
“女神!一起嗨!”
莫少叫了她好幾聲,她才抬起頭來,看著莫少張牙舞爪的樣子,她神思突然遠離了人群,遠離喧囂,重重地靠在沙發上,頭疼欲裂。
“女神,一起嗨,慶祝你將宋暖告上了法庭!”
莫少興奮得像似她已經拿了冠軍,已經鑒定她是無辜的原創者。
他拉著她起來,她搖晃著身子,不敢過多用力。
“就應該給宋暖一個深刻的教訓,要讓她知道,誠信律師團是海城最出名的律師團隊,隻要他們出手,你的案子必定能水落石出,我們要讓宋暖變成落水狗,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荊姬拿著酒瓶咕咚灌了一口,迷離著眼神,身體癱軟到了沙發裏,對著莫少搖晃著手中的酒瓶。
“你難道沒有想過是我抄襲了她的原創?”
哈哈,莫少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紅色的**紅得如同鮮血一般,帶著妖媚的**性。
“女神,別瞎說了,你的才華有目共睹,原創作品這麽短,不是你夜以繼日地工作就能創作出驚世駭俗的作品的,必須是天賦,天賦!隻有天賦才能讓你在靈感一現的時候,抓住創意,才會一氣嗬成,你的作品帶著你強烈的個人特色!你騙不了我的!”
莫少拿著話筒對著荊姬高歌,唱著《我是你的情郎》,荊姬坐在卡座裏靜默地看著他們瘋狂地跳舞。
“接下來,我要帶你散散心,帶你兜風,帶你坐遊艇,忘記不開心的事情!”
莫少大聲地想荊姬宣布他的宏偉計劃。
“在你帶我散心之前,我想我需要找他討個說法!”
荊姬冷笑一聲,這麽多天了,他欺負她那麽多,他做出那麽多傷害她的事情,她是應該問一問他,到底為什麽,為什麽要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