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姬從來沒有想過輕易地放過秦川,她要讓秦川坐實了罪名,讓他萬劫不複,讓他品嚐到懲罰的滋味。
然而,不知道誰從中插一竿子,將警察招惹了過來。
荊姬認真想了想,沒有想到究竟哪個環節被人察覺了.
宋暖幾乎崩潰地朝著荊姬大吼,“我到底得罪你什麽了,你非得拉我下水?你當了音樂製作人,給你配備經紀人、助理,給你高額的薪水,甚至,讓你陪在喬沐身邊,你還想怎麽樣?”
相對宋暖的歇斯底裏,荊姬異常平靜,她素白的手指隨意地絞纏著長發,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讓秦川毀掉我!毀掉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嗎?宋總監,你醒醒吧!”
宋暖咬牙切齒,“阿沐原本就屬於我的,你算什麽東西?”
“我從來不在意喬沐屬於誰,也無意與你相爭!是你嫉妒心太強!如果喬沐屬於你的,別人永遠爭不走,如果他不屬於你,你再爭都沒有用!看不出來嗎?喬沐他不喜歡你!”
她聲音恬淡,完全不像一個喝醉酒的女人,咬齒清晰,此刻的她異常清醒。
“你別得意的太早,我和他青梅竹馬,三歲就在一起,你算什麽東西?你以為幾個月的相處能比得上我和他日積月累的感情?”
三歲?對,喬沐、唐馳和宋暖他們三人三歲就在孤兒院了。
孤兒院裏有什麽?除了社會人士愛心泛濫走馬觀花地奉獻一把愛心之外,其餘的時間就是冷冰冰的活著,沒有玩具,沒有溫暖,髒兮兮地活著,吃一口難以下咽的飯菜,如果不聽話,還會遭來一頓暴打。
五歲那年,是抱著洋娃娃的荊姬帶著父親去孤兒院裏做慈善,看到他們可憐的模樣,祈求父親將他們帶走的。
五歲那年……發生太多的事情。
荊姬為當時的決定感到後悔。
引狼入室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
“的確是青梅竹馬呢?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見你們的婚禮,嘖嘖,宋暖小姐,到底是真愛啊!喬沐少爺到底是怕影響你的歌唱生涯呢!”
荊姬語氣溫軟,話裏藏刀。
對於荊姬的回答,宋暖無心糾纏,如何對付當前的局麵是她當前急需解決的問題。
“你最近沒有嗑藥吧?”宋暖有些不死心地問秦川,她知道秦川有嗑藥的習慣,但是,隻要三個月內沒有嗑藥,尿檢就檢測不出來。
“我身上帶的有冰毒!”
秦川這句話徹底摧毀了宋暖最後的希望,將宋暖推到了無路可退的懸崖邊緣。
“蠢貨!”宋暖憤怒沮喪地拍了一下額頭,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我今天不應該讓你來!”
秦川啞然失笑,看著已經發狂的宋暖,氣喘了一下,跌坐在沙發上,酒精上頭,頭暈得厲害。
他譏諷地反問,“你讓我來的,你忘記了?你讓我逼迫荊姬小姐上床的,現在出事了,全部責任推到我身上?”
宋暖死死咬住嘴唇,朝著站在旁邊有些緊張的秦川狠聲說道,“帶沒帶針筒?給這個女人注射毒品,讓她逃脫不了幹係!你不給她注射,到時候,喬沐知道你對她做的事情,是不會放過你的!隻有她進監獄,坐實了罪名,被喬沐徹底拋棄,你才有機會擺脫指控。”
宋暖一定是氣瘋了才做出這樣瘋狂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她後悔了,荊姬既然敢報警一定還有後手,她怎麽能這樣做決定?
外麵響起了緝毒犬的狂吠聲,緝毒犬已經順著毒品氣味一路追了上來,警察在外麵拍門。
“開門,快點開門,警察辦案!”
秦川拿著針管,朝著荊姬一步一步走去。
荊姬漆黑如墨的眼眸冷靜地盯著瘋狂的秦川。
宋暖一把搶過秦川手中的針管,朝著秦川**的胳膊狠狠地刺去。
秦川根本沒有防備宋暖會突然來這麽一招。
“你瘋了!”
秦川眼睜睜地看著針管紮在自己胳膊上,瞬間明白了宋暖在幹什麽。
自己成為一枚棄子!
宋暖抓起果盤上的水果刀,一刀刺向了胳膊,鮮血順著胳膊洶湧而出,然後,她撲到秦川腳下,死死地抱著秦川的腿。
棄卒保帥!她徹底和秦川劃清界限!
門打開了。
警察圍了過來,緝毒犬興奮地圍著秦川來回打轉。
警察從秦川身上搜出幾克冰毒,秦川雙手被警察控製著,怒紅了雙眼,一直以來,他對宋暖死心塌地,賣命地給她跑宣傳談合約做推廣,現如今,竟然被她落井下石。
秦川被警察控製著,無論怎麽憤怒都動彈不得。
他咬牙切齒地衝著荊姬和宋暖說道,“等老子出來了弄死你們!”
秦川被警察帶走了。
宋暖躺在擔架上,被醫護人員抬著往救護車上走。
荊姬衣衫不整地扶著牆壁慢慢走到了大門外麵,大批的記者圍了過來,鎂光燈閃爍成璀璨星河。
宋暖被醫護人員護送著往救護車的方向走,她受傷的那條手臂被醫用繃帶包裹著,柔弱無力地垂在外麵,完全不是剛剛那份犀利模樣。
她突然衝著不遠處輪椅上那個臉色蒼白孱弱的男人,連哭帶喊。
“阿沐,荊姬小姐在這裏,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荊姬小姐,給她帶來了那麽多的麻煩。”
這一刻,荊姬特別後悔此刻從樓上走下來,她或許應該睡一覺,或許從別的通道離開。
宋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媒體敏銳的嗅覺令他們的攝像機一下子對準了衣衫淩亂步履蹣跚的荊姬。
她在衣香鬢影的靚男美女中太紮眼了,突兀得無法讓人忽視。
她的眼睛一下子被鎂光燈晃得睜不開。
頭頂,酒店門頭滾動的電子屏幕格外引人注目。
“熱烈慶祝荊姬小姐簽約寰亞唱片。”
那個臉色蒼白散發著英式貴族氣質的男人抬眼,幽深的視線落到了被圍堵的荊姬身上,眸孔驟然一縮,仿佛那一身的病痛瞬間抖落。
他大步朝著荊姬走來。
鎂光燈一下子聚焦在他和荊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