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衝過來,將手中的外套裹在荊姬**的肩頭,緊緊地抱著她。
荊姬第一次覺得這麽孱弱的男人還有如此有力氣的一麵,她瑟縮在他的胸口,像是找到了遮蔽風雨的港灣。
“把他們的攝像機都砸了,至於損失,我照十倍賠償,如果明天有任何關於荊姬小姐的負麵報道,別說我不客氣,包括你,宋暖!”
喬沐的語氣凶狠。
一句話,將宋暖推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這麽多媒體麵前,她的顏麵無處安放。
宋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灰白,她雙手捂住了臉龐,眼淚慢慢從指縫裏溢出,雙肩抖動得如若篩糠,她掙紮著從擔架上坐起身來,看著喬沐。
“你是我的未婚夫,為什麽擁抱的是別的女人?阿沐,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所有人都說她是你的情人,你今天是向媒體正式宣布這件事的真實性,對不對?”
荊姬望著一副要魚死網破的宋暖,沒有說話。
此刻,再多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宋暖冷笑著,衝著荊姬喊。
“荊姬小姐,你說話啊,你有本事當小三,為什麽沒膽量承認?對,沒有必要承認,你已經在用行動證明就是小三!”
喬南緊跟著衝了過來,帶著幾個保鏢,毫不客氣地將記者所有的攝像機都收走。
記者們看到這樣的大料,豈能放過,他們拒絕著,反抗著,利用空隙拍照,做現場直播。
“喬沐先生,事實是不是宋暖小姐說的那樣,請你正麵回答!”
“喬沐先生,你還打算和宋暖小姐結婚嗎?”
“喬沐先生,今天發生的事情會影響喬氏集團明天的股價,你也不在乎嗎?”
……
現場亂如麻,荊姬剛想開口說什麽,喬沐的掌心一用力,將她的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處。
耳邊傳來了沉重有力的心跳聲,這不像一個瀕臨死亡的男人該有的心跳,荊姬的臉頰用力蹭了蹭他的胸口。
從衣服縫隙裏傳出男人好聞的相思樹胚芽蜜的香味和荷爾蒙的味道。
荊姬低低地笑了起來,“喬沐,你看,我給你帶來這麽多麻煩!真是對不起啊!”
頭頂傳來了他清雅的聲音,“別說話,我們回家!”
荊姬知道這件事是無法掩蓋住的,明天或許不久的將來,她和喬沐的緋聞一定炒作得滿天飛,她暫時無法估量這件事帶來的代價是什麽,但是,此刻,除了騷亂,她竟有微微的心安。
她知道這種情緒是可怕的,可是,她卻迷戀得有些恍惚。
等回到喬氏別墅,將他安置在**的,她才發覺他早已經體力不支,他額頭上布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握著他的手掌,兩人掌心貼著掌心,微妙不可言的氣氛在臥室內悄悄地彌漫。
喬南看著荊姬忙碌的模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有了荊姬忙前忙後,他的工作輕鬆了不少。
“醫藥箱拿過來!”喬沐吩咐荊姬。
荊姬望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幽深的眼眸,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歎了一口氣,“又要吃藥了,你病著就不要在媒體麵前逞強!”
他靜默地接過醫藥箱,不是取藥,而是打開,找出酒精和棉簽,低聲說道,“你過來!讓我瞧一瞧!”
不是他要吃藥,而是他看到她受傷了,他要為她擦藥。
她溫順地屈身到他麵前,抬頭,仰視著他清雅到極致的臉龐,涼涼的酒精棉球就落到了受傷的臉頰上。
他垂著眼瞼,修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滋……”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酒精蟄得傷口格外疼痛。
比起曾經受到過傷,這點傷不算什麽,不知為什麽,這次疼痛得格外清晰,或許是他溫柔的動作輕易地刻到了心裏,讓她有了小女孩的小情緒。
他的動作一頓,視線淡漠地望著她,“秦川這次再無翻身的可能,他洗過錢,傷過人,走過私,任何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所以,這次報警秦川吸毒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對不對?”
荊姬恍然明白,笑容在她嘴角加大,她輕輕地握住他炙熱的掌心。
他輕易地將她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窗外,月色如薄紗。
盛開的相思樹隨風湧動。
“你沒有喝那杯水?宋暖說,水杯裏下了chun藥!”荊姬抬眼看著他,眼神清澈。
“喝了!”他嗓子突然有些發幹,體內的躁動正從身體四麵八方聚攏,以雷霆之勢轟然而至。
剛剛發生的事情有些急,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體內的變化,或許藥效發揮作用稍微有些慢。
“你知道水中被下藥了,你還要喝?你是傻還是憨?應該將水倒掉的!”
荊姬的語氣有些急切,甚至有些嬌嗔,“我去給你倒杯水喝,多喝水!將藥排出來!”
她站起身子,他卻沒有鬆手,掌心微潮。
“不要去,陪我聊天!”
說完這句話,他耳根不自覺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發燙,發熱,因為室內隻開了橘黃色的床頭燈,溫暖的燈光掩蓋住了他的情緒。
她蹙著眉頭,想了想,給他按摩雙腿,這些日子,他的身體保持得這麽好,幾乎很少發病,離不開她持之以恒的照顧,隻是白血病再也拖不得了。
“你的定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強悍!很多人喝了這種藥水除非吃解藥,或者找一個女人發泄一番,否則,會做出傷害五姑娘的事情的。”
她逗他,這個男人並不是想象中的冷漠無情,她說話也越發隨意起來。
他竟然笑了起來,漆黑如墨的眸子望向了窗外皎潔的月光,兩隻耳朵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
“你竟然會笑!”荊姬驚訝地凝視著他俊美的側顏,“如果你做明星,肯定沒有小鮮肉們嘚瑟的機會,看在你長得這麽好看的份兒上,我今晚就勉為其難地做你的解藥,怎麽樣?”
她順勢提出一個大膽請求,眼眸明亮地看著他。
他頓時僵住了,理解她言辭中的意思後,臉頰刹那間變得滾燙,蒼白的容顏被兩團粉紅色掩蓋。